“吼……”
一踏入第三區域雲逸就聽到一陣陣令人悚然的嘶吼聲,同時還時不時的夾雜着痛罵聲和慘嚎聲。
入眼所見處處都是厮殺的戰鬥,妖獸與人的戰鬥。
這些人都是參加考核的那些天才子弟,至少是頂級的天才,僞天驕也有不少。
他們此刻都被逼的留在這裏與那些三階妖獸不斷厮殺,場面尤爲慘烈。
這也是第三區域的不同布置造成的,第三區域和先前兩個區域的構造不同,傀儡軍陣和妖獸之間并沒有界牆乃至陣法阻隔,就那樣交接在一起。
足有十萬的機關傀儡組成一個圓形的防禦軍陣,不管靠近的是妖獸還是人類都會本能的展開攻擊,再加上妖獸的擾亂讓衆人無法靠近,更别說是打進去通關了。
這些妖獸和傀儡可都是三階的存在,雖然都隻是些普通貨色,但卻也不可小視。
衆人雖然都是頂級的天才,手段不弱,但也最多單獨與三階妖獸或是三階傀儡抗衡一番,付出一些代價倒也能勉強做到斬殺。
可問題是這裏的妖獸足有十萬頭,是衆人數量的十倍,平均下來每人都得面對十頭妖獸的圍攻。
這般懸殊的數量差距可将衆人給坑慘了,原本上萬人的數量此刻隻剩下了不足一千,超過九成的人都倒在了這裏。
這就是第四關的殘酷性!
不過這些人都是自願參加考核的,所以哪怕是死了也怨不得旁人,摘星閣也無需對此負責。
略微打量了一番第三區域的情景,雲逸便不再理會,随手将向自己撲殺而來的一頭三階妖獸打爆,緊接着就向那些妖獸沖了上去。
雙拳連開,将擋在面前的妖獸統統打爆,沒有一頭妖獸能擋住他的一拳。
而被他打爆的那些妖獸血肉俱都被他的魔血戰甲所吞噬,成爲增強魔血戰甲底蘊的資糧。
雲逸在妖獸之中橫沖直撞,在不遠處的一位面龐腫脹的英武青年咬牙切齒的盯着這邊。
“該死的雜種竟然得了本少的魔血。”
此人正是先前被雲逸暴打的雷玉堂。
第一眼看到雲逸體表魔血戰甲的時候,他就知曉那家夥不知用何種手段得到了自身的魔血,否則不可能将魔血戰甲修成。
先前他還在疑惑爲何體内的魔血突然少了一半,原來是被那家夥給竊走了。
陰狠的瞪了雲逸一眼,雷玉堂身形暴退,與雲逸拉開距離,同時尋找出手的機會。
既然已經結下死仇,他可不會放任那雜種繼續成長下去,而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一旦讓那雜種通過考核拜入摘星閣之中想要再動手可就難了。
心中有了計劃,雷玉堂以自身魔血戰甲增幅後的實力強行闖過傀儡大陣,來到最中心點的空地盤膝坐下。
他要施展入魔秘法,隻有如此才能急速提升實力,達到滅殺那個雜種的程度。
不過入魔的難度太高,代價也太過巨大,最好是提前準備緩沖一番,如此才能安穩的入魔,将自身實力提升到極緻。
那時才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雲逸是不知曉雷玉堂非但沒走,還留下來準備算計他,他現在是興奮了。
這些三階妖獸的實力果然不是先前那種二階傀儡所能比拟的,哪怕是他都感受到了壓力。
不過這份壓力正好,他還怕沒有壓力呢!
在這種壓力下,雲逸對體内力道的掌控度越來越高,随之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越來越強。
原本一拳下去隻能将三階妖獸打爆小半的身體,現今卻是能将之整個身體都給打爆。
一時間雲逸的殺戮效率急速飙升,将第三區域大半的妖獸都給吸引了過去,甚至因爲魔血戰甲中所儲藏的龐大氣血都使得這些妖獸有些貪婪的發狂了。
不用雲逸展露炫光樹心的氣息,這些三階妖獸就圍殺了過來,讓雲逸是戰的更加痛快。
然而雲逸這般變态的表現卻是将那些僅剩的僞天驕們給吓到了。
“哪裏來的猛人啊?”
“該不會是摘星閣的見到我們損失太大,派強者進來爲我們減輕壓力的吧?”
“應該是摘星閣的強者了。”
……
衆人俱都将雲逸誤認成了摘星閣派來的強者,一時間心緒無比的複雜。
想他們是何等的高傲,進來時更是信心十足,自信能憑自身實力通過第四關的考核。
可誰想到這第四關的考核竟然這般可怕,尤其是第三區域的狀态,将妖獸和傀儡軍陣放到一起,難度一下子增加了數倍。
更坑的是第二區域和第三區域之間的界牆有着特殊禁制,許進不許出,讓他們無法退回第二區域,連個休息喘氣的地方都沒有。
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下,那些頂級天才基本上都已經死光了,剩下的都是僞天驕級别的存在,甚至就連他們都無法看到過關的希望。
面對這種危機他們甚至都準備聯合起來沖擊那傀儡大陣了,這也是他們現今唯一能夠過關的機會,也是活命的機會。
可還不等他們彙聚起來,卻出現了這麽一位兇殘的強者。
雖然這位強者的到來讓他們壓力大減,但同時也表示着他們闖關在一定程度上是失敗的。
這對他們的打擊可是不小,不過現今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衆人好似心有靈犀一般,俱都舍棄追殺自己的那些妖獸,快速的會合到一起,略微休息一番,随後便結合成軍陣,以軍陣對抗那傀儡大陣,對之展開沖擊。
近千位僞天驕結成軍陣所形成的戰力是可怕的,再加上衆人對軍陣都有不淺的了解,所以幾乎沒什麽損失就沖開了傀儡大陣的封鎖,抵達了中心空地。
在此處有着一處通向外界的通道,那意味着他們通關了!
沖出傀儡大陣的衆人看到盤膝坐在空地上的那一身影後俱是一愣,因爲那人身上所穿的血色戰甲跟先前那位拯救他們的強者太過相似了,除了大小不一樣之外,其他的地方幾乎一模一樣。
更重要的是這位身穿血色戰甲的家夥他們好像認識,雖然對方的面龐被打得腫脹無比,但依稀可以看出對方就是雷家大少雷玉堂。
雷玉堂作爲今年考核奪冠的熱門人選,他們自是對其十分熟悉,隻是衆人想不通對方爲何都抵達這裏了卻還不離開?
而且對方所展露出來的氣息也太強大了點吧!
在衆人的感應中,從雷玉堂體内傳出一股無比邪惡強大的氣息,讓衆人倍感壓抑,同時也感應到了緻命的危機。
顯然對方有滅殺他們的實力!
這讓衆人心頭一沉,沒敢去打擾那雷玉堂,默默地進入中心點的通道,選擇離開此地。
他們雖然通過了傀儡大陣,但自身消耗卻是不小,甚至有一部分人都難以站穩身子了,一身實力十不存一。
以這種狀态去招惹那無比危險的雷玉堂是不明智的,所以還是盡快離開爲好。
“什麽?你說那個穿盔甲的強者就是先前叫雲逸的家夥?”
一來到外界衆人是徹底的懵逼了,他們沒想到先前滅殺三階妖獸如同屠狗一般的強者竟然就是那個雲逸。
他們雖然承認雲逸的實力很強,但也沒可能強到那種程度吧?
……
那些僞天驕們的離去并沒有讓雲逸在意,甚至他壓根就沒有留意過,此刻他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戰鬥之中,心中的戰意無比高昂。
雖然這些三階妖獸都是被他一拳打爆的貨色,但龐大的數量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在這份壓力之下,本身的進步速度極快。
一個時辰後體内的力道就被他全部轉化成了勁力,戰力大增,一拳擊出甚至都能将三四頭妖獸直接打爆,兇殘無比。
面對這種兇殘的敵人,膽小一些的妖獸早已遠遠避開。
雖說它們這些妖獸沒啥靈智,但卻也知道趨利避害。
雲逸身上所彙聚的氣血确實十分誘人,但也太過兇險,不值得去冒險。
有着這份威懾,數萬頭還算明智,或者說足夠膽小的妖獸選擇遠遠避開戰鬥,隻有那些強大的,并且性子暴虐的妖獸還在對雲逸進行圍殺。
不過哪怕如此,經過一個時辰的屠殺,剩下還在對雲逸圍殺的妖獸已經不多了。
從開始到現今,足足有五萬多頭三階妖獸倒在了雲逸的拳下,并且大半身軀都被整個打爆,一身氣血也被魔血戰甲所吞噬。
吞噬了五萬頭三階妖獸的氣血,雲逸的魔血戰甲強度已經提升到了堪比六階神兵的程度,身體強度也被加持的能媲美五階神兵,一身力道更是再次得到提升。
到了現今雲逸自己都不知道自身的力道達到了何種程度,隻是感到以他現在的意志體都有些快要控制不住了。
與此同時吞噬煉化了大量的妖獸氣血後,那一滴魔血得到極大補充,本身所展現出來的活性也大大增強。
更重要的是這一滴魔血竟然在潛移默化的改造着雲逸的血液,同時通過血液對其身軀進行進一步的改造。
不過可能是忌憚着什麽,這種改造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說非常的緩慢,但卻在穩定而隐秘的進行着。
對于體内的變故雲逸自是知曉的,甚至都對之有着一種放縱之意,同時動用自身意志體和透視能力時不時的暗中觀察着體内的異變,将之記錄下來,作爲以後修煉的參考。
就在雲逸一邊與妖獸厮殺,一邊暗中觀察體内魔血的變化時,突然間一股緻命的危機感從後方傳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鐵拳攜帶着可怕的力道轟擊在他背心位置。
更有一股詭異刁鑽的勁力沖擊而出,現今堪比劉傑神兵的魔血戰甲竟然被硬生生的打出了一個大洞,進而将他背心轟擊開來,連内中的髒腑都被盡數震碎。
這還沒完,一滴攜帶着恐怖魔性以及怨氣的魔血從那一拳頭上脫離而出,融入了雲逸的體内。
這滴魔血似乎是被解放了什麽,展現出無比暴虐的威能,直接強行的對雲逸身軀展開改造,改造的手段粗暴之極,讓其體内筋骨直接産生畸變。
更可怕的是這一滴徹底解放的魔血竟然還在吞噬雲逸的生命力,甚至連壽元都在被其吞噬。
這一拳可謂是謀劃甚深,手段毒辣之極,一環套着一環,根本不給雲逸半點生機。
不說那一拳造成的異變,單是這一拳所攜帶的強大力道就将雲逸打飛上了高空。
而在雲逸原先所戰的位置則出現了另一個身穿猙獰戰甲的身影,這正是那準備許久的雷玉堂。
看着被打飛上高空的雲逸,雷玉堂嘴角浮現出一抹陰狠的笑意。
剛剛那一擊正是他入魔後的至強一擊,并且爲此他還取了個巧,在入魔後魔血對身體強行改造之前将那一滴魔血打入了雲逸體内。
而被他解封的魔血則是極其霸道的,會對身體進行蠻橫的改造,最終将之改造成魔物。
對于這種後果他是知之甚詳,畢竟他們雷家就有不少先輩利用魔血施展過入魔這種秘法,下場都不怎麽的好,并且無法逆轉。
這一拳下去,那雲逸即便有着強大的恢複秘法能夠保住性命,但卻也無法抵擋魔血的霸道改造,最好的結果也是變成一尊沒有理智,隻知殺戮破壞的魔物。
所以那雜種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