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鎮坤龍!”
“一拳!”
雙方在準備好殺招之後紛紛暴喝一聲,身形一閃沖向對方。
與孫拳那逼格滿滿的絕招名稱相比,雲逸随口道出的那一拳招就苦逼的多了,不過威能卻也不弱。
這是他現今自身所能夠爆發出的最強一擊了!
對面的孫拳高高躍起,燃燒着血色火焰的罡氣長龍包裹着右拳向着雲逸轟擊而下。
而雲逸則以腳下的擂台爲根基,揮拳向上打去。
唯心意境更是附加在拳勁之上,使其強度可以跟罡氣媲美。
“轟隆隆……”
雙方的至強一拳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使得本就瀕臨極限的擂台整體爆碎開來,此處場地都開始輕微顫抖。
兩人的這一擊實在是太恐怖了!
别說是那些二階死士,哪怕是那幾位三階死士都神色凝重,顯然這種戰力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坐在高台上的程震忍不住站起身來,緊張的看着崩碎的擂台,在感應到雲逸的氣息仍舊存在,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同樣松了一口氣的還有坐在主位上的花想容,畢竟無論是因爲雲逸背後所代表的勢力,還是其本身的半屍半人之體,她都不想那小子出事。
剛剛孫拳借助自殘爆發出那強大的一擊時,她都差點忍不住沖上去進行阻擋。
也好在那小子爆發的力量也不淺,甚至還在最後關頭突破,将剛柔二勁融合爲一,勁力威能再次提升數倍。
雖然依舊比不上孫拳爆發出的那一擊,但卻也足以保住性命了。
待煙塵散盡,顯露出了擂台中央的情景。
隻見在擂台中央出現了一個百丈大小的大坑,雲逸和孫拳二人便處于大坑的底部。
雲逸的整條右臂都不見了,而孫拳的右拳則轟入了雲逸的胸膛之中,顯然剛剛那一次交手是孫拳處于上風。
“這一擊很不錯,可有必要這樣嗎?”
沒有在意自身的傷勢,雲逸看向對面的孫拳,神情既帶着一份驚歎,也帶着一份不解。
他不明白孫拳爲何要不惜自殘爆發出這一擊來,而且從他的透視能力來看,這一擊所攜帶的副作用大得超乎想象。
現今孫拳的整個髒腑已經盡數枯竭,若沒有強大的救命靈丹,這家夥必死無疑。
而且即便救回來以後也隻能成爲一個廢人。
可他跟這家夥無冤無仇的,至于鬧成這樣嗎?
“抱歉,我沒得選擇!”
已經處于回光返照的孫拳露出一份歉然的神情,随後便栽倒在地,失去了生息。
“爲什麽跟我道歉?”
孫拳最後的話語讓雲逸懵逼了,不明白這家夥是什麽意思,可轉瞬間他的臉色就是一變。
隻見在他被轟開的胸膛處驟然爆散出一股灰黑色充滿腐朽氣息的能量,這股能量極端詭異,眨眼間就融入了他的身軀之中,哪怕是體内的寂滅之力都無法壓制。
沒一會兒那灰色的腐朽能量便徹底融入全身,讓雲逸整個人都變得更加的蒼老,甚至都有一種行将就木的感覺。
這并非是相像,而是真的快要死翹翹了。
在雲逸的感應中,體内所剩不多的壽元竟然被那股腐朽能量所侵蝕,并且侵蝕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隻是數個呼吸的時間體内僅剩的那一點壽元便被侵蝕殆盡。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坑的是這種腐朽氣息竟然還能對身體本源進行侵蝕,或者說是污染。
壽元和身體本源在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現今身體本源都被污染,對于他現今的情況是極端緻命的。
甚至就連靈藥氣血現今都無法轉化出壽元了。
壽元枯竭和壽元損耗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壽元正常的枯竭是指人體通過漫長歲月慢慢衰老,本身的壽元會被歲月的力量所侵染,變得腐朽。
就好似一缸水,水缸是身體本源,内中的水則是人體的壽元,嬰孩時期水缸裏的水是清澈的,随着歲月的流逝,缸裏的水會漸漸變得渾濁,待徹底轉變後也就是人體終結之時。
而壽元損耗則不同,那就好似将水缸裏的水抽出了一部分,本身的水質還是清澈的,并沒有被歲月氣息所侵染,用某些方法還可以補充回來。
雲逸就是第二種狀況,可現今這一股腐朽能量就好似給他的水缸中注入了污穢的髒水,并将整個水缸住滿。
讓靈藥氣血所轉化出來的壽元連加入的地方都沒有,甚至哪怕借助星辰之力施展那一程震所帶來的秘法也無法補充絲毫的壽元。
也就是說雲逸現在死定了!
“該死,被算計了!”
感應到雲逸本身氣息的劇烈變化,程震和花想容兩人神色大變,立馬閃身來到近前,待看到雲逸的狀況後,兩人神色是徹底的陰沉了下來,更有兩股恐怖的殺機在醞釀着。
“張三年!”
似是想到了什麽,花想容扭頭尋找張三年的身影,但卻沒有絲毫收獲,這下她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家夥背叛了自己的話就怪了。
“花領主,你有什麽辦法沒?”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殺意,程震向花想容詢問道。
盡管是在花想容的地盤上出現了這種意外,但程震也沒有怪花想容的意思,畢竟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今日是他們主動過來讓人家幫忙的。
在這方面他自是不會胡攪蠻纏,而現今最重要的是先想辦法将雲逸的情況穩住,然後再找解決之法。
不過程震内心卻是已經絕望了。
他自是能夠看清雲逸的身體狀況,被那種腐朽的能量所侵染,雲逸現在的身體機能就十足是一位活到老的老人,并且是壽元瀕臨極限的那種。
這種情況可沒法子補充壽元,哪怕是九階強者也沒這種能耐。
也就是說自己這個弟子算是死定了!
花想容沉默了,在這方面她也沒有什麽辦法。
背後謀算之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過狠辣,一絲機會都不給她們留下。
而另一邊的雲逸也同樣臉色很不好看,他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遭了算計。
現在這種境況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哪怕他開啓了意志神藏和不死神藏都無法救治這一具身軀。
當然,這并非意味着他就玩完了,畢竟他還能夠借助一号意志體分身進行重生,甚至如同絕地和尚那般重新孕育出一具身軀來。
雖然到時候要重新修煉一番,但卻總比這般憋屈的挂掉強一些。
“咦?”
就在雲逸準備轉移意志體和意識空間,爲重生做準備的時候,體内複制的一個血脈天賦出現了異變。
他在傅千琴那裏有兩個便宜孩子,那兩個小家夥都孕育出了神獸血脈,一個是大日金烏,一個是鳳凰。
大日金烏給了雲逸控火的血脈天賦,而鳳凰則給了他一個名爲涅槃的血脈天賦。
隻是雲逸一直沒弄明白這涅槃的血脈天賦有什麽用,而且這個血脈天賦是一種被動類型,除非有特殊條件刺激,否則他也沒辦法将之驅動。
可現今那一直沒有動靜的涅槃天賦發生了異變,竟然開始吞噬起被腐朽氣息污染的壽元,并轉化出一種充滿生機的特殊火焰。
“我需要一間可靠地密室閉關修煉一種無上秘法。”
感應着體内的異變,雲逸向花想容快速說道。
他感覺自己很快就要展現出驚人的異象了,所以最好找一處密室進行閉關,這樣無論出現何種變故,又或是自己最終借助一号意志體分身重生,他都能糊弄過去。
“到本座的修煉密室去!”
雲逸的話語讓原本快要絕望的程震雙眼一亮,花想容更是直接将雲逸提溜起來,身形一展,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她的修煉密室。
就是先前雲逸和香琳所在的那一間密室。
“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不管那張三年和孫拳兩人爲何背叛,總之那兩個家夥是她的人,這裏又是她的地盤,所以雲逸會出現這種遭遇花想容也得負很大一部分責任。
若雲逸有所需求,她是絕對不會推辭的。
哪怕是九階的靈丹她都會想方設法的找來。
“沒什麽需要的,還請前輩在外面幫我鎮守,期間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微微搖頭,雲逸本身就隻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等待身體的異變完成。
至于需求,他現在還真想不出有什麽需要的。
當然,這一話語也有着催促花想容盡快出去的意思。
聽出這一層隐含的意思,花想容在深深的看了眼雲逸後,點了動密室内部的機關,随後身形一閃離開了密室。
“轟隆隆……”
沉重堅實的大門被機關的力量催動的慢慢閉合,而雲逸卻是再也壓制不住體内的異變了。
一股血色的火焰自體内洶湧而出,将雲逸整個身軀包裹在内,形成一個火焰大繭。
這是一種充滿生機的奇異火焰,并且内中還存在着一種神秘的力量。
在這股神秘的力量洗練下,雲逸的身形開始急速萎縮,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縮小着,沒一會兒就演變成了嬰兒大小。
而這還沒完,他還在繼續的縮小着,并且縮小的速度越來越快。
直至最終演變縮小成了一個特殊的精微粒子,是最原始的那種精微粒子。
而後這一精微粒子開始分裂增長,這一次增長的速度相比于先前縮小的速度要慢上太多,但也更加的精密。
數個時辰之後那一精微粒子終于勉強大發展成了一個幼小的人形,隻有成年人手掌大小,就好似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胎兒。
到了這一步,其本身生長發育的速度近乎停滞了下來。
而胎兒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内中精光閃爍,随後胎兒還比較模糊的面龐上竟然展露出了一份驚疑的表情。
“我這是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