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跟那素衣女子越聊越投機,不過他心中卻也一直挂念着主場裏面的那些酒席,所以眼睛時不時的瞄向那裏,心裏面想着該如何混進去。
“抱歉,聊了這麽久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素衣女子看出雲逸的心不在焉,歉然的問道。
“我叫狗蛋,我娘給起的名,你呢?”
雲逸随口回了一句,但卻讓素衣女子噗嗤一笑,反應過來後趕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在笑你的!”
“沒事,在我們哪兒生存都比較艱巨,長輩們都希望兒女能夠像那些阿貓阿狗一樣擁有頑強的生命力,存活下去,長大成人。”
不在意的擺擺手,雲逸說起這個也是唏噓不已。
想想當年飛虎城的生活那真叫一個艱辛啊!
尤其是每次獸潮的到來損失最重的就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就這還多虧了飛虎城那裏有地形優勢,隻需防禦一面獸潮進攻便可。
像其他那些沒有地理優勢的城池就要面對獸潮的全方位打擊了,那損失才叫一個凄慘,好一點的損失過半人口就能挺過去,慘一點的直接就被屠城了。
那些世家宗門還有能力逃出去,可那些平民百姓們就不行了,最終便會淪落爲妖獸們的血食,凄慘死去。
那生活真叫一個艱難啊!
“抱歉,讓你想起以往的傷心事!”
青衣女子心情也随之沉重起來,雖然隻是簡短的一句話語,但卻也能聽出雲逸幼時生活的艱難,甚至就連生存都成問題。
而狗蛋這個名字便寄予着對方父母最美好的期望,是個很偉大的名字。
“都說了沒什麽的,你叫什麽?”
收斂心緒,雲逸對這個素衣女子的身份有了些好奇。
要知道此女的修爲可不怎麽樣,也就四階的樣子,不過以如此修爲竟然能夠進入這裏,那就很不一般了。
“我啊,你可以叫我婉柔!”
眼珠子一轉,青衣女子道出了一個婉柔的姓名,随即看向主場位置,輕聲問道:“你要進去嗎?”
“你有辦法進去?”
這回輪到雲逸訝然了。
“跟我來吧,這裏可經不住你再去禍害了!”
婉柔輕輕一笑,說着還掃了眼外圍的那九千桌酒席,上面的餐盤空空如也,就如同被清洗過的一般。
這一動靜可鬧得不小,她剛剛就是在後廚聽聞有人将這裏的菜肴都吃幹淨了這才好奇的過來看看,同時吩咐後廚再去給外圍的酒席準備一份菜肴美酒。
畢竟總不能讓這麽多賓客都對着空盤子幹瞪眼不是?
隻是一過來她才發現原來這家夥是個這麽有趣的人呢!
“怎麽能說是禍害呢!”
雲逸不滿的糾正道:“那些人可吃不了那麽多的佳肴美酒,我是爲了杜絕浪費才挺身而出的,可惜這些菜肴沒一個是婉柔姑娘你做的。”
“你有理行了吧!”
婉柔抿嘴輕笑,旋即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外圍這裏沒有我做的菜的?”
“想考我啊!”
雲逸一邊跟着婉柔前行,一邊雙手抱胸自傲的解釋道:“這裏的菜肴雖然都很美味,但缺少一種真誠的感覺,顯然做這些菜肴的廚師們爲了追求效率速度并沒有将全部心神都投入進去,更沒有凝聚出自己的廚道來,以婉柔姑娘的性子是絕沒可能這樣做的!”
說着雲逸還小小的拍了個馬屁過去,畢竟一會兒可要靠這位進入主場那裏的,巴結一下是應該的。
“算你過關!”
一雙美眸一下子完成了個月牙兒,婉柔雖然知道這是一句刻意恭維的話語,但心裏面還是美滋滋的,更有一種被認可的感覺在内。
“我們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過去?”
來到那些侍衛鎮守的入口,雲逸見婉柔依舊沒有停下腳步的趨勢,不由傳音問道。
在他想來這妞即便有些手段,但也應該是找一個僻靜的後門什麽的混進去,又或者給他們來上一層裝扮,僞裝成上酒的下人之類的。
可看這架勢完全是要正大光明進去的樣子,這什麽情況?
“放心,跟着我走就是了!”
回頭溫婉一笑,婉柔繼續踏步前行。
略一思量,雲逸一咬牙緊跟了上去。
能跟着混進去則好,混不進去也無所謂的,大不了再回到外圍繼續大吃一頓。
剛剛他可看到外圍那些酒席上可又被陸續的擺上了菜肴美酒,至多是等級上比主場這裏的差上一個檔次罷了。
但也好在數量足夠,可以彌補一部分的質量差距
心中有了底的雲逸也不慌,就這般昂首挺胸的走了上去,整的自己好似這裏的主人一般,氣勢十足。
“少……”
守在入口的侍衛顯然認識婉柔,一見面就要行禮可卻被婉柔立即制止。
“恩!”
輕微的點了點頭,婉柔沒有再多說什麽,踏步向着主場内中走去,雲逸也緊跟而上,果然那幾個侍衛并未阻攔。
“你在這裏的身份不一般啊!”
從剛剛那幾名侍衛的态度雲逸也看出了些東西,顯然這位自稱爲婉柔的姑娘身份在大公府地并不低。
“還可以吧!”
也不知這句話勾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婉柔話語顯得有些蕭索。
“抱歉!”
雲逸也聽出了這份蕭索,心中頗爲歉然。
“沒事的,你在這裏可以試試能否品嘗出哪些菜肴是我做的嗎?”
雙手背在身後,婉柔笑嘻嘻的看向雲逸。
她倒要看看這家夥是不是真的那麽了解廚道,又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知己。
“沒問題,我保證一個不漏的将你所做的菜肴都挑出來!”
雲逸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保證到,在這方面他是真的很有信心。
經過跟天意本源的融合,他對世間萬物的了解可不是常人所能夠想象的,再加上自家老娘那種高超廚藝的熏陶,品嘗出内中的奧妙并不困難。
當下便坐到一桌酒席上,端起一杯美酒向周圍幾位賓客笑道:“諸位前輩,晚輩敬你們一杯!”
一桌子原本有說有笑的賓客一臉懵逼的看着突然出現,并且一副主人架勢的雲逸,完全搞不明白這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想了好一會兒,可還是沒啥印象,不過看到跟在雲逸身後的婉柔後紛紛醒悟,連忙端起酒杯向雲逸示意。
“能與幾位前輩共處一桌實乃我之榮幸,這些佳肴都是廢了很大心思準備的,諸位前輩切莫客氣!”
咣的一下将酒杯中的酒水一口幹掉,說了句場面話,然後便下筷如飛,沒一會兒的功夫一桌子的菜肴就被吃了個幹淨,甚至就連那些湯湯水水都被用罡氣席卷了個幹淨。
若非空氣中還彌漫着那一股誘人的香味,還真無法想象這裏存在過那些美酒佳肴。
“諸位前輩請慢用,晚輩還需向其他前輩問好,就先告辭了!”
吃完,雲逸很有禮貌的回敬了一下,随即走向下一桌,後邊的婉柔也緊跟而上。
第一桌的幾位賓客愣愣的看着離去的雲逸,然後再看看自家桌上跟狗舔了一般的餐盤,差點都想要掀桌子了。
你大爺的,這都讓你吃了個幹淨,還讓老子們慢用個鬼啊!
“那小子什麽來頭?”
其中一人眉頭緊皺,暗自向周圍幾人傳音問道。
“不太清楚,不過既然能讓大公府的少夫人親自陪同,身份肯定不一般。”
“豈止是不一般!你們想想咱們這桌上擺的都是些什麽,就連我們這等修爲都不敢多吃,那小子卻整個吞下,就跟嗑了個瓜子似得,一點異樣都沒有。”
“确實如此,還有一點不知你們有沒有感應,就在那小子到來的瞬間老夫便有種心悸驚慌之感,好似身旁坐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遠古兇獸,極端可怕!”
這話一出,在座數人俱都心神一震,面露凝重之色,心中對雲逸的評價立馬擡升了數個檔次。
他們也有那種心悸之感,這就證明那小子有滅殺他們的實力。
雖然對方隻是凡境的修爲,但能吞下那麽多高品質佳肴美酒的人會是普通的凡境武者?
“怎麽樣?品嘗出哪一道菜是我做的了嗎?”
緊跟在雲逸身後婉柔笑眯眯的問道,神情也有點期待,有點緊張,生怕雲逸回答不上來,證明先前那些話語都是恭維她的謊言。
“沒有!”
雲逸非常果斷地搖頭。
“就知道是這樣!”
婉柔原本提起來的那點心氣立馬就給垮了,對雲逸是徹底失望。
“你咋了?”
感應到婉柔的心緒變化,雲逸詫異的扭頭看去,随即好似明白了什麽,好笑的解釋道:“我說的沒有并非沒有品嘗出來,而是那裏面沒有一道菜是你做的,不過那些美酒應該是出自你之手的吧!”
剛剛那一桌酒席上的佳肴雖然比外圍的用料高級不少,蘊含的能量也極爲豐富,味道也更爲美妙,可惜仍然沒有那種感覺,本質上跟外圍的那些流水宴并無太大差别。
可桌上的美酒就不同了,有着那種特殊的感覺。
若大公府裏面沒有另外一個精研廚道之人的話,那就絕對是這妞釀造出來的。
“你該不會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吧?”
婉柔聽聞這話心情立馬大爲好轉,不過依舊狐疑的看着雲逸,顯然還是不相信這家夥先前的那些說辭。
畢竟自己釀制的美酒在蒼月城可是很出名的,而且大公也經常拿之送人,并且此次大公也明言了會在主場上供應自己釀造的美酒。
若這家夥猜到自己的身份,就肯定能知曉那些酒水的出處。
“婉柔不是你的本名嗎?”
沉默了下,雲逸開口問道,同時心下确定了此女在大公府的身份定然不低,名氣也肯定小不了。
“婉柔是人家小時候的乳名呢!狗蛋也是你的小名吧!”
婉柔并沒有否認,同時點出雲逸那個狗蛋的名字也不是真名。
“我的真名有些麻煩,暫時不能透露出去!”
撓了撓頭,雲逸隻能選擇坦白一部分,畢竟過會兒還得依仗這妞的身份繼續去混吃混喝,否則單讓他一個人胡搞的話,鐵定得被那些侍衛們轟出去。
剛剛第一桌他可看出那些人正是看到了婉柔的出現,這才跟他客氣的,否則早就掀桌子了。
“不用解釋,我能理解的!”
點頭表示明白,婉柔看了眼下一桌酒席,道:“還要繼續品嘗下去嗎?”
“當然!”
雲逸果決的應了一聲,昂首挺胸的向着下一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