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混蛋!”
看着坐在主位上大吃大喝的雲逸,周士及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但最終還是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殺意,擺出一副和善的笑容,道:“兄台,在上面坐坐也就行了,一旦等我父親歸來,便無法收場了!”
這份話語看似是在勸解,實則包含着一份威脅。
而他也确實沒安好心,就等着雲逸退出來,好命令周圍的侍衛沖上去将之擒下。
雖說這樣肯定會造成不小的破壞,但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與其讓自家父親歸來看到這家夥坐在主位上,倒不如大打出手将這裏打成廢墟,最好是将那個主位的酒席廢掉。
如此一來,罪責就要比自己自作主張引領此人坐到主位上要輕多了。
可惜雲逸又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這家夥的險惡用心?
“無礙,我也正想結交一下玄月大公,留在這裏正好!”
雲逸很是認真的說道,然後抄着筷子對酒席上的佳肴細細品嘗起來。
現在那周士及就在外邊守着,要是自己出去了肯定得動手,與其如此,還不如呆在這裏。
如此的話就無需趕時間了,自然得對這些佳肴細細的品鑒一番,尤其是婉柔親手做的那一份羹湯。
那一份羹湯真的是好,色香味等等方面都堪稱完美,其中所蘊含的那一份道韻更是美妙至極,甚至都能讓人加身對天地大道的領悟,這就很是難得了。
而除了婉柔所做的這一份羹湯之外,其他的菜肴也都堪稱完美,除了沒有那種玄妙的道韻外,在色香味上甚至比宛若所做的這份羹湯還要稍勝一籌。
最妙的是這些菜肴内中所蘊含的能量極其精純高級,絕對的大補之物。
按照他的估計,這一桌酒席上菜肴所蘊含的能量完全可以比拟十萬顆極品真元丹了,并且更加容易吸收煉化,也更加的溫和。
雲逸這話可将站在外邊的周士及氣得半死,一雙眼睛滿是血色,殺機四溢的盯着雲逸,恨聲道:“你有種,我等會兒看你怎麽死!”
通過剛剛的話語他已經明确了雲逸的态度,總之此事已經被定性了,那家夥是絕不會出來的,即便自己允諾再多也沒那個可能。
既然事情已經向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他索性也豁出去了。
“我當然有種了,否則哪裏來的你啊!”
雲逸毫不示弱的怼了過去,不過卻也沒有明目張膽的喊出來,而是用的暗中傳音,除了周士及外,沒有任何人聽到。
畢竟這裏是玄月大公的地盤,又有這麽多人在場,這種話敞開了說的話就是明着對人家大公周滄海挑釁,不動手都不行了。
“噗!”
本就氣急攻心的周士及比雲逸如此一刺激,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一雙眸子如同能噴火一般,飽含着赤果果的殺機。
若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怕是雲逸都要被碎屍萬段了。
對于這種目光雲逸自然是直接無視了,順帶給一臉擔憂的宛如一個安心的眼神。
“可惜還是少了點!”
将腦袋轉回來,看着已經吃了一半的佳肴,雲逸不禁苦悶的感歎一聲。
雖說這些菜肴蘊含的能量極其精純龐大,但被魔淵淬煉後也沒剩多少,根本就不足以支撐他開啓真身神藏。
就算将外圍的九千桌,主場的九百桌加起來,也隻湊夠一半的需求量,想要真正開啓真身神藏看來得另想它法了。
“這家夥!”
聽到雲逸那苦悶的自語,外邊的婉柔是哭笑不得,但心中的擔憂也減輕了不少。
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她也大概看出此人的性子,那絕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蠢貨,既然敢這樣做,就必定有着應對之策。
不過哪怕如此,今日這一關也不好應付啊!
“婉柔!”
就在婉柔苦思這解救雲逸的方法時,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讓婉柔不禁嬌軀一震,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眼來人,沒有半句言語便重新轉回頭來,似是不想看到對方的樣子。
“你還在生爲父的氣嗎?當年将你嫁過來也是爲了你好!”
後方的錦衣中年眉頭微皺,歎了口氣,無奈的解釋道。
此人正是婉柔的父親吳孟津,一位天境強者,也是一方公國的掌權者。
“那我倒是要謝謝你那所謂的好意了!”
婉柔原本毫無表情的神色陡然轉冷,譏諷的回了一聲。
“哈哈…你們父女就别站這兒聊了,婉柔這次可是特意爲吳兄做了份佛陀笑的,等會兒吳兄可要多喝點!”
周滄海踏步走來,大笑着打破了婉柔父女之間尴尬的氛圍,同時也暗惱的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兒子周士及。
他先前就暗自交代過盡量不要讓婉柔來這裏跟其父親見面,畢竟有些事情他們這邊做的很不地道,但誰想自己剛一迎接貴賓回來就看到婉柔在此。
這不是打他的臉嘛!
周士及對此是苦笑不已,他先前确實有讓人盯着那賤人,可先前爲了自己私人的一點布置,将人手都給招了回來。
而且當時那賤人也一直安安穩穩的呆在後廚,一點也沒有出來的意思,他也就沒多在意,可誰想卻出現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先前他就将那個家夥和這賤人帶離此處了。
“就怕這份佛陀笑沒得喝了!”
誰知吳孟津忽然臉色轉冷,目光看向主位上面。
跟在周滄海身後的那四位貴賓臉色同樣冰冷下來,很是難看,也很是不滿,對周滄海的不滿。
“這是怎麽回事?”
周滄海順着吳孟津的目光看去,卻看到正在主位上大吃大喝的雲逸,臉色刷的一下就冷了下來,陰沉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自家兒子周士及。
他早就吩咐過不要讓任何人接近主位,可現在倒好,不僅有人接近那裏,還在那兒大吃大喝,最要命的是被邀請的五位貴賓給看到了。
這已經不是打他一人的臉了,而是打了所有人的臉。
一旁的吳孟津五位天境強者臉色都很不好看,冰冷的目光轉向周滄海。
他們是應邀前來的,可這還沒到場就被人占據了位子,還吃喝起來,難道周滄海這家夥想要用别人的殘汁剩菜來招待他們不成?
“父親,這……”
滿頭大汗的周士及正想解釋,但卻被從主位上下來的雲逸給打斷了。
“原來是婉柔的父親來了,快快随我入座,婉柔做得佛陀笑我可給你留了一半的。”
雲逸一臉熱情的抓着吳孟津的手,将之拽向主位酒席。
吳孟津想要反抗,但忽然間從雲逸身上感應到一股幾乎讓他窒息的危機感,好似抓着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蠻荒兇獸,自身靈覺也開始瘋狂的預警。
心下一驚,也就沒有反抗,被雲逸拉着向主位走去。
“婉柔你也過來跟你父親說說話!”
經過婉柔的位置,雲逸随手拽住對方的皓腕,也将之拽了過去。
運轉真身領域修煉到最極緻演化出來的破法之力,破開主位上的防護陣法,帶着兩人坐下身子。
“伯父,你嘗嘗看宛如的手藝進步沒!”
雲逸很是殷勤的從那玉壇中盛出一碗羹湯擺在吳孟津面前,完全一副主人的态勢。
“小友貴姓?和玄月大公是何關系?”
愣愣的看着擺放在面前的羹湯,吳孟津詭異的看向雲逸,想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是什麽身份。
“正巧本座也想知道你的身……我艹!”
周滄海陰沉着一張臉踏步走來,不過剛一踏上主位的時候陣法力量忽然啓動,讓他忍不住爆了聲粗口。
趕忙退開一步,避過防護陣法的反擊。
他剛剛見雲逸那般若無其事的穿過去,還以爲陣法的防護力量被解除了,也就沒有在意,可誰想這陣法力量還存在着。
若非他修爲高深,再加上對這裏的陣法有着一定的掌控力,剛剛那一下非得受傷不可。
面上神色更加陰冷一分,周滄海取出控制陣盤,将主位上的陣法全部關閉,旋即向身後的周士及吩咐道:“派人将上面的菜肴撤掉,換一份新的上來。”
說完,周滄海轉向身後的那四位貴客,歉然的道:“四位賢弟此次是老夫的錯,還請大家見諒,事後老夫定當爲諸位賠罪。”
四位天境強者相互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俱都起身走上主位。
他們此次應邀而來吃飯隻是次要的,主要是爲了商議一些事情,自然沒必要爲了這些小事而壞了大計。
而且人家周滄海也确實夠給面子,都拉下臉面像他們賠罪了,沒必要将關系鬧得太僵。
隻是當幾人走上主位,看着正在狂吃海喝的雲逸,具是臉色一黑。
“你幹嘛呢!”
婉柔尴尬的拽了拽雲逸的衣袖,對這家夥丢人的行爲感到很尴尬。
“大公剛剛不是說了要撤掉這些菜肴的嘛,我尋思着最好别浪費,自然要趕快吃掉了。伯父,這碗湯你還喝不?”
雲逸随口回了一句,随後将目光轉了過來,直勾勾的盯着吳孟津面前的那碗羹湯。
現在就剩下這個了!
“不…不了!”
瞅了瞅桌面上那些光潔如新的餐盤,然後再看看面前這個一臉兇殘的家夥,吳孟津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原先他還對自家閨女的手藝很感興趣的,可現在看到這一幕是真沒啥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