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嶼從外面踱步進來。
明亮的燈光下,大床上躺着的那個人影更加明顯,幾乎是讓人在進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檸萌此刻是有些睡糊塗了。
她抱着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條毛毛蟲。
哪怕已經成年,可是她還帶着一絲嬰兒肥的小臉肉嘟嘟的,眉宇間稚氣未消。
她困急了,就那麽抱着被子睡了過去。
可是,她又并沒有完全睡着。
在祁嶼将房間裏的燈關了之後,她似乎有所察覺,硬是強忍着困倦微微睜開了雙眼。
皎潔的月光從外面傾瀉下來。
看到自己房間裏多了一個陌生的人影,檸萌也不害怕。
眼前這人身上散出來的氣息讓她感到十分的安心。
“宿主?”她眸光困惑,嘟着嘴,有些疑惑的叫了一聲。
祁嶼冷淡的嗯了一下。
然後,就見檸萌傻兮兮的笑了,她就像是小孩子耍賴一樣,對着他依賴的伸出了雙手“要抱抱,宿主不抱睡不着。”
祁嶼站在床邊,垂眸看着她犯傻,可是眼底卻暈開一抹他自己都沒有覺的笑意。
笨蛋,明明自己都已經睡着了,還說睡不着。
可是,他沒有她在身邊,那才是真的睡不着。
祁嶼脫下外衣外褲還有鞋子,然後躺了上去。
被他躺過的地方,深深的凹了進去。
大床上,也多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但是檸萌卻一點都不怕,她鼻翼煽動了一下,就像是隻小奶狗,正通過氣味辨别着什麽。
哪怕是在睡夢裏,檸萌也能夠分析出自家宿主身上那清冷的暗香。
她的身體動了動,在他躺下來不久,她就鑽進了他的懷裏。
祁嶼伸手抱住鑽入自己懷裏的這隻蠶寶寶,鼻翼間湧入的,全部都是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可是,仔細嗅時,卻依稀可以辨别出她身上和沐浴露不一樣的體香。
淡淡的,十分好聞。
祁嶼對她身上的味道有些着迷。
不管是她最初出現在他世界裏的方式,還是在接觸下來之後,她那宛如白紙一樣的懵懂青澀,都是他所喜歡的。
她就像是他臆想出來的一個存在,打破了幻想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和想法,在她的世界裏塗上各種顔色。
不如就将她狠狠占有,變成自己的吧。
不如就将她關在小黑屋裏,除了自己之外,讓誰也看不見吧。
祁嶼的腦海裏劃過諸多黑暗的念頭。
這具身體的精神不太正常,具有嚴重的偏執症,平日裏一直都需要吃藥,才能将自己腦海裏時不時冒出的那些瘋狂念頭給壓制下去。
而現在祁嶼穿越進來之後,在繼承了這具身體一切權利的同時,也将他的精神疾病繼承了下來。
祁嶼睜開眼,暗沉的眸光落在懷裏這人的臉上,目光明明滅滅。
一番漫長的掙紮之後,祁嶼終于将腦海裏那些瘋狂的念頭給壓制了下去。
他伸手,抱緊了檸萌,低頭在她紅潤柔軟的唇瓣上親了親,動作溫柔,神色虔誠,就像是在對待自己最心愛的寶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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