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進行得十分順利。
親眼看到那顆橡樹果後，這名自稱雷法爾的年輕男子便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乖乖地配合審訊，有問必答。
不過從他身上也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按照他的說法，他是一名挪威人，這次來到華夏國隻是單純的旅遊。
那天他之所以會出現在明州市的教堂，隻是因爲他在華夏國的互聯網上無意中看到了明州市長壽老人葉知節的報道，想要來親眼目睹一下這位号稱喝了很多次農藥都沒死的老人到底是有多神奇。
但是他抵達明州市以後，習慣性地來到教堂祈禱時，卻無意中察覺到了教堂下面的異常，還看到了那幾名邪教組織教徒搬運屍體進入地下室的動作。
他當天晚上守在教堂上面，就是打算找機會幹掉這些邪教教徒。
按照他的說法，随意驚擾屍體，甚至想要利用屍體進行什麽邪惡的計劃，都是亵渎死亡的行爲，是絕不會被死亡之神撒旦所原諒的行爲，一定要遭到懲戒。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在教堂上守了半晚上，沒有守到那幾名邪教教徒，卻守到了許拙從教堂出來。
他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剛一發動攻擊，便不知道怎麽回事，腦袋遭受重擊，淩空摔下來，然後暈了過去。
在這之後，就是他被關在這裏，不停地被壓迫逼問。
“我是擁有正規護照的挪威公民！你們不能這樣毫無理由地把我關押在這裏！我要向大使館投訴，控告你們華夏國政府這種侵犯人權的惡劣行徑！”
說到最後，雷法爾一臉憤慨，許拙卻是聽得想笑。
這個家夥說這些東西倒是一套一套的，可是他不至于到現在還不明白，他現在的處境根本已經和人權什麽的沒關系了嗎？
“好吧，雷法爾，你愛抗議就抗議去。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回答了這個問題，我就把這玩意還給你。”
聽到許拙終于要決定把橡樹果還給他，雷法爾立即雙眼一亮。
“哦，太棒了，說吧，什麽問題？”
“告訴我，這玩意你是從哪兒來的？”許拙舉起橡樹果問道。
雷法爾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警惕神色，微微别過臉。
“是一個老朋友給我留下的紀念品，帶着它，就像是那位老朋友依然陪伴在我身邊一樣。”
“老朋友？”許拙差點兒笑出聲。
這要真的是他老朋友立下的紀念品，那位老朋友泉下有知，知道他把這玩意用紅繩綁在自己的丁丁上，隻怕要從棺材裏氣得蹦出來。
“好吧，我的問題問完了，東西先還給你。”
許拙随手一扔，把那顆橡樹果丢在雷法爾身上，然後站起身，在轉身的那一刹那，心中默念。
“請神訣：竈神。”
代表竈神的金色小人從胸口飛了出去，随後鑽入許拙的腦門之中。
他的腦海裏立即湧現出無數龐雜的信息，同時身上散發出淡淡金色光芒。
在竈神飛出來的那一刹那，雷法爾身上的那顆橡樹果立即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一般，透出一道明顯比平常奪目得多的金色光芒。
雷法爾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低頭看了身上的橡樹果一眼，再擡頭看看許拙，神情閃過一絲愕然。
許拙沖他擺擺手，轉身離開。
回到之前那個布滿監控屏幕的屋子，趙前澤皺眉看着許拙。
“喂，你剛才對他做了什麽？”
許拙故作驚訝：“沒做什麽啊，怎麽了？”
趙前澤皺眉看了許拙一會兒，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行了，你先回去吧，如果還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再通知你。至于葉知節的屍體也正在處理，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會有準确結果，到時候我也會通知你。”
“好。”
許拙點點頭，正要告辭離開，趙前澤忽然再次開口。
“喂，許拙，你有沒有興趣爲政府工作？”
許拙訝然看着他，指指自己。
“爲政府工作？我？幹什麽？不要告訴我讓我加入你們國安部啊，這不是開玩笑嘛。”
“沒錯，就是加入我們。”趙前澤的确沒有半點兒開玩笑的意思。“最近國内和國際形勢轉變很快，國家經過仔細研究後，覺得必須盡快順應形勢做出轉變。我所在的這個部門應該會很快從秘密轉爲公開，但是這樣一來，我們就急需大量人手。”
“所以你打算招募我？”
“是的。你和真如大師有過第一次接觸後，我就已經讓人對你進行過徹查。你的家庭背景很簡單，沒有任何問題，在政審方面應該過得去。而你本人在這段時間的表現，尤其是在和真如大師的接觸中表現很好，我相信你是一個合适的人選。”
“這……”
許拙有些懵。
他從來沒有想到，趙前澤居然會直接開口邀請自己加入和他們一起工作。
他們可是國安部的人啊！
在許拙心目中，國安部可是全華夏國最神秘的組織，現在卻讓他有機會加入到這個組織中去，這實在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那個……趙處長，你真覺得我合适？”
“是的。雖然你不知道，但其實我對你的考察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我之所以會一點點向你透露關于這方面的事情，就是爲了讓你能有個循序漸進，接受這些情報的時間。剛才你既然已經參與到我們的審訊過程中，那其實就意味着已經擁有了和我們并肩作戰的資格以及能力。你隻……”
“你等會兒！”許拙趕緊擡手打斷了他。“我今天隻是來幫忙審訊那個雷法爾的，你突然跟我說加入國安部……那個……我早上還沒刷牙呢……”
“這個笑話并不好笑，而且太老了。”趙前澤面無表情。
“哈……哈哈……”許拙隻能幹笑兩聲，想了想，擺擺手。“總之你讓我再考慮考慮，這麽突然，我沒法決定。”
“沒問題，就算你決定加入，那也需要一段正式考察期，沒有那麽容易。我隻是今天順便向你提出這個建議，你回去後認真考慮考慮。”
“好。那……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先走了？”
“好。”
看着許拙一臉懵逼地走出屋子，走出院子，上了車，發動車離開，送他出去的猴子轉回屋裏，皺眉向趙前澤道：“我說科長，你真的覺得他合适？我看他好像沒這方面的覺悟啊，而且他很明顯對修行界的了解不夠。”
“沒關系，覺悟可以慢慢培養，至于修行界……過不了幾天，就算他想不了解都不行。外國的那些同行們已經走在了我們的前面，如果我們動作還不快點兒，那就要處處落後，處處挨打。”
聽趙前澤提到“外國同行們”，猴子忍不住苦笑。
“沒錯。根據我最新收到的消息，歐美那邊已經開始有大動作，就連印度、中亞那邊也已經都有了明顯的動靜。也就隻有國内……唉，官僚主義害死人啊。”
趙前澤瞪了他一眼：“閉嘴，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我們做好自己就行。”
猴子聳聳肩，轉頭看向大門外的方向，摸摸下巴，低聲自言自語起來。
“其實……像他這樣做一名自由自在的散修也不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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