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嘣!”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天空回蕩!
草原上的二人一龍具都感到心神一顫,不約而同的看向天空。
就看見安娜麗絲的力量本源上,出現了一道貫穿整個血月的漆黑裂縫!連那青石祭壇,都直接被斷成兩截!
祈禱聲驟停,
随之而來的,是哀哀欲絕的悲怆哭腔,響徹天穹!
因爲,它們的王駕崩了!
“嗚嗚…”
天上萬傀在哭,地下萬魔鳴泣!
這一瞬間,整個城堡都被悲傷痛苦的情緒所淹沒,哭聲其慘烈,簡直聞者傷心見着流淚。
羽南輕抽鼻子,也感到一陣發酸,如果不是他手裏的戒指,他或許也會爲失去安娜麗絲這樣一個盟友感到惋惜而落淚。
“吵什麽吵。”
教會高塔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音量不大,卻詭異的壓過了數萬生靈發出的哭喊聲!
那聲音好像直接響起心底,帶着某種蠱惑心神的力量,莫名的便爲地上所有邪魔抹去那濃厚的悲傷與絕望。
海洛德掌握了安娜麗絲的力量,他舉手投足間都能發出王的氣勢,足以鎮壓群魔。
但是天上那些他卻影響不到,因爲血傀都是跟安娜麗絲靈魂綁定的傀儡,一生隻認一主。
所以海洛德不耐煩的揮了一下手,裂成兩半的大星上霎時黑光狂湧,直接将整座青石祭壇吞噬的一幹二淨!
“終于安靜了。”他平靜的說道。
接着,原本短時間内絕不可能再次啓動的天啓,開始瘋狂的彙聚整座城的能量!
大地上紋路驟亮,街道中元素狂湧,這次天啓的能量輸送速度比之先前快了百倍!
原本正常天啓的一擊,怎麽可能殺不掉安娜麗絲,屠神綽綽有餘!
所以天啓的第一次的攻擊,無疑是被勞倫斯有意的削弱了無數倍,畢竟他是爲了生擒安娜麗絲。
而現在,海洛德開啓的是最大功率!
已經達到這座城的承受極限!
教會高塔頂部的金柱所散發的光亮,将整個湖底世界都映如白晝般通明!
直視的羽南感到刺眼,将頭向一旁轉去,呼吸驟然一滞,他看到了在湛藍天幕外守候的那條體長無垠的龐然巨獸!
他愣愣道:“真的是鲲啊……”
李清風面容嚴肅,他道:“我得阻止他,這一擊會毀滅掉整個亞楠!”
說着,李清風将長劍一豎,目光變得淩厲非凡,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直奔天迹!
“誰會想到,兩百年前差點隕落的月神,竟然是躲在一個三位小魔的力量本源中休養生息,而且連她本身都瞞了過去,真是身在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海洛德望着天空中的殘月感歎道,他目光如鷹,精準的把握到了在血月核心中一閃即逝的銀光!
“一個重傷即将隕落的真神!我要得到你的力量,探明兩百年前的一切到底是何人所爲,到底是誰抹去了所有人的記憶!”
海洛德陰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利剝奪我存在過的痕迹!”
憑借着從勞倫斯那裏得來的記憶,海洛德命令道:“天啓!發動!”
“住手!”
李清風大喊,
但是天啓已經發射!
力量濃縮到極緻會是帶着泯滅效果的,摧毀萬物于無音間,本身更是悄無聲息。
然而這一次天啓所發出來的攻擊,尖嘯聲驟鳴,一瞬間便刺破穹頂雲霄!其毀滅性的力量霎時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聽覺、視覺!
光線本身爲金色,卻有一道清晰的黑線與之相伴一起升空,天啓的攻擊,赫然已經撕裂了空間壁壘!
李清風緊咬牙關,雙目盯着光線幾乎滲出血迹!
他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道純粹的劍光,手指撫過變得晶瑩剔透的巴爾納長劍,
大喝道:“劍起龍蛇!”
這一劍,自天上來!
伴随着震耳欲聾的龍吟,一道通天徹地的巨大劍光從天穹引下!撥開萬丈湖水,破開魔法穹頂,頃刻間阻攔在金線之前!
轟然相撞!
這一瞬,天地無聲。
濃郁到極緻的光猛然擴散成天地間唯一的顔色,又驟然裹挾着所有色彩收縮至一個極點!
狂暴的能量刹那間撕開空間壁壘,一個黑到極緻的窟窿頓時敞開在穹頂,将所有肆虐的毀滅能量全部吞噬!
黑洞,緊跟着擴大一倍!
“李清風,你找死!”
耳邊響起老人憤怒的斷喝,各種觸感知覺逐漸恢複到羽南的掌控之中。
天空中轟鳴聲不斷,全身是血的白衣劍客在承受過天啓一擊後沒來得及歇息,直接便跟舉手投足間都撒發着毀滅氣息的海洛德戰在了一起!
羽南愕然片刻,很快就發現,原來李清風還沒有強到能抗住天啓一擊的地步。
而是他借用了這個世界空間壁壘脆弱的這一點,打破空間,将天啓的攻擊引入了空間裂隙之中。
不然硬抗天啓的一擊,他必死。
但即使這樣,李清風的實力也強到讓羽南咋舌,人類果然是潛力無限的生物!
“嘭!”
穹頂再次響起一聲悶響,卻是那隻碩大無朋的鲲,将自己的身體緊貼在了被狂風劍聖破開的窟窿上。
這也是沒有辦法之舉,李清風好歹能控制住自己的破壞力,但若是被天啓轟上一擊,整個魔法穹頂都要徹底破碎了。
“轟轟轟!”
海洛德三發炎陽大火球,直接将李清風炸得全身焦黑一片,他狠厲的說道:“好個狗膽小兒,你竟敢毀壞老夫的大事!”
李清風微微喘息,趁機激起一道劍芒削去海洛德半分衣角,他堅毅道:“我不會眼看着你将方圓萬裏置入生靈塗炭的境地!”
海洛德怒從心頭起,全身熾白色烈焰激蕩,“老夫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滿肚子男盜女娼之輩!那你就去死吧!”
李清風鬥起嘴來倒是出乎意料的犀利,他道:“心性邪惡之人,自然見不得别人的好,滿以爲任何人都是如同你一樣的六親不認、豬狗不如?愛妻及丈人的血債,我今天必要讓你十倍奉還!”
海洛德怒極反笑,全身籠罩着纖塵不染的身體跟李清風一比立判高下,他冷笑道:“我到要看看你拿什麽跟我讨債!”
羽南聞言頓時一咂麽嘴,“上一個這麽說的人,已經隻剩下一絲魂靈了。”
果不其然,李清風單劍指天,指向空中那裂成兩半的血月。
他大聲道:“你難道真以爲兩百年的時間,月神連一絲力量都沒有恢複嗎!”
血月,銀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