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隐依靠在通往露台旁的牆壁上，手裏拿着一塊小托盤，上面是一份切塊的牛排，量不多。
他低頭用叉子一塊的一塊的吃，舉手投足間竟有着貴族風範。
雖然年紀在很多人看來很小，但已經有不少女孩過去搭話了，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孩。
“你好，可以邀一支舞嗎？”女孩提裙，這個有着一頭亮紅色頭發的女孩如果乍看起來可能會像是一個有些瘋癫的女孩，但實際上她有着很好的修養，臉上畫着極淡的細妝，有着天然的美。
“榮幸之至。”江牧隐扶胸行禮，彎腰45°。
樂隊師們正好結束一段，舞池中的男女向對方行禮，然後退出舞池。
“是華爾茲诶。”紅發女孩說。
“聽音調看來不是維也納，”江牧隐捏住女孩的手，“要去嗎？”
“你擅長圓舞嗎？”紅發女孩看着旁邊的江牧隐，寶石般的眼睛在燈光映照下有些耀眼。
“嗯……隻能說略微熟悉吧。”江牧隐想想自己還是會一點華爾茲圓舞的。
“華爾茲的舞步很慢，但難度系數你應該知道吧？”女孩不想上場後出現意外，她以往參加過得那些宴會中，就有不少是因爲舞伴實力不夠，導緻女伴臉着地的。
江牧隐笑了笑，他現在真的是個貴公子般的男孩，牽着女孩的手步入舞池中。他們并不是唯一的少年，舞池中有着很多對少年牽手跳着華爾茲。
“跟着我的舞步。”江牧隐輕聲說。他發現這個女孩的舞步有些亂了，引導着她旋轉而起。
“好……”紅發女孩握住江牧隐的手，她第一次發現這個男孩的手也是那麽細膩，那麽的潔白如玉。
男孩和女孩在舞池中旋轉着起舞，江牧隐引導着這個頻頻出差錯的女孩，當他發現這個女孩又踏錯了一步，開始有些心疼那雙鞋了。
“看着我的眼睛，”江牧隐轉了一個身，對女孩說，“爲什麽你總是避開我的眼睛？”
“啊？有……有嗎……”女孩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小，兩側的面頰有些微紅。她開始正式與江牧隐對視，但很快就又忍不住錯開。
“你太好看了……讓我有些……害羞。”最後這兩個是她支支吾吾才說出來，可以見得這個看起來本該大膽的女孩是多麽的纖細敏感。
“要學會勇敢……看着我，不看我的話一會兒換位的話，你會直接滑倒在地上的。”江牧隐拍了拍這個女孩的後背，想要給予她一些自信。
“嗯……我知道了。”女孩說。
“要開始換位了，先右轉身90°然後我進右，你退左。之後再右轉90°，我橫左你橫右……你該不會一點都不懂吧？”
“是有點……”女孩說話的聲音越發減小，同時他們開始右轉身90°，然後進右退左。
“不要分心，專注點，我說你做。”江牧隐微笑同時開始右轉90°，他橫左女孩橫右，又開始了換位。
“一會兒就是重傾斜動作，你應該還記得吧？”
“這個練習過很多次……我會的。”女孩有些不自信的說。
“好吧。一會兒我退左你進右，然後就比較關鍵了，因爲要在緊跟着重心轉移的同時進行左旋轉，中心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們之間的中心。”
“明白了。”女孩點點頭說。
旋轉、換位、起舞，兩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四目相對簡直要摩擦出火花來，可江牧隐眼中一片清明，他隻是在指導這個女孩起舞，一點别的心思都沒有。
“你叫什麽名字？”女孩終于問出了這個一直想問的問題，緊張的眼神中是怕被拒絕。
“江牧隐，漢人。”他這麽說。
“我是喬薇森·西摩爾。”喬薇森介紹自己，她忽然又說，“既然你是漢人，那就不是教廷的信徒了吧。”
“爲什麽這麽說呢？”江牧隐覺得腦子閃過了什麽很關鍵的東西，但一閃而逝抓不住。
“因爲漢人大部分都生活在撒坦之域那邊啊再加上大部分的漢人也都比較讨厭彌賽亞的教義，所以就算生活聖國的漢人也幾乎沒有幾個信教的。”
喬薇森甩了甩紅發，江牧隐用手幫她理了理，“爲什麽你确認我不是少數的幾個？”
喬薇森笑了，“那爲什麽你會覺得一個教廷的信徒會來跳華爾茲？”
這時江牧隐也終于響起自己腦子剛剛閃過去的是什麽了，一時間他的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他忘了彌賽亞的教義中說華爾茲它因男女持抱近、動作旋轉過快而不道德、不文明，甚至粗俗邪惡、不堪入目，因此很厭惡華爾茲。
“你怎麽了？”喬薇森也看見了他額頭上的冷汗，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沒……沒事。”
“啊！”喬薇森忽然叫了一聲，她的臉色也白了很多，“音調變了。”
江牧隐認真聽了聽樂師們奏出的曲子，确實變了，從華爾茲變成了維也納華爾茲！節奏瞬間就變快了，還不是一般的快。
江牧隐轉頭去看樂隊指揮師，去發現早就換成了另一個不認識的老人，穿着西裝打着酒紅色的領結，花白的頭發梳理的很是整齊，一副老紳士派頭。
可現在看起來分外可憎，舞池中的不少舞伴們對視錯愣，不得不開始加快舞步。
“天呐……”喬薇森頗絕望的長歎一聲，看起來她打算退出了。
“繼續，”江牧隐沒有放開，“跟着我的步伐，我會帶住你的。放心，絕不會出問題的。”
“這是快節奏的維也納華爾茲啊，我還沒有掌握這種快節奏的舞步啊。”
江牧隐一攬喬薇森的細腰旋轉起來，同樣的快節奏！喬薇森忽然感覺到一股莫名奇妙的力量充斥了她，是一股名爲自信的力量，讓她跳的越來越自信，到樂曲後半段甚至已經能夠自己跟得上節奏，不需要對方再引導她了。
最後曲終，江牧隐放開了控制喬薇森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扶胸鞠身。喬薇森恍然才意識到還需要行禮，慌忙的進行了提裙禮。
“非常好，兩位，我能夠有幸認識你們嗎？”說這話的人在江牧隐背後，正是那個指揮奏起維也納的老紳士，他站在那裏爲兩人鼓掌。
“你們可以叫我伽羅，是個還算有些名氣的樂曲家。”老紳士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