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系。”雷納說,“這個問題我能解決,你現在的事情就是适應好新身體,一會兒我把最新的搖擺平衡器給你送過去,有了那個解決生物平衡的裝置,你走路和奔跑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嗯……”黎明的聲音顯得心不在焉,雷納心中一動想這個人工智能居然真的會那麽在乎一個人,這就是覺醒?智能系統的自我覺醒然後開始思考,可這個智能系統卻從不思考與自己有關的,他似乎更在乎那個叫江牧隐的孩子。
對于把那個孩子扔到諾頓那虎狼之地,雷納也是于心不忍,覺得自己牲畜至極,可他不是第一次這麽想了,雖然不忍但還是要這麽做。不然,現在在下面格鬥的那幾十個混血少年少女都是怎麽來的?
戰争或許不該與孩子有關,但就像他對那個老朋友說的,孩子遲早都會長大。
戰争這種事情其實不分什麽,踏上戰争的人可以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隻要你拿起了武器,就要與敵人厮殺。
雷納曾經做過一個統計,計算這個世界上最渴望力量的是那種人群,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個統計在戰争降臨後尤其明顯,答案是孩子。
孩子最渴望力量,尤其面對戰争的時候。成年人面對戰争也會渴望力量,但沒有孩子的強烈。心智尚未成熟完全的孩子經曆了戰争摧殘之後,心中都會燃燒着孤獨與複仇的火,或許他們還沒明白戰争是如何的恐怖。
但或許就是這份不知道戰争究竟有多恐怖的孩子們,會異常渴望力量,覺得戰争并非不可能打不倒。
而成年人則是懂得太多,沒有孩子的單純,知道依靠自己的力量面對戰争純屬找死。要麽龜縮躲起來,要麽參加軍隊貢獻自己可憐的炮灰價值。
當年的黑龍就是一個孩子,他渴望力量的火焰一直燃燒到了今日,即使已經登臨權力的頂峰,他也從未放下複仇的念頭。這可能就是在他還是孩子時,對力量的那種渴望,他到今日都沒有忘記。
想到黑龍,雷納知道一旦諾頓真的變成戰争中心他一定會發起十字禁軍的遠征,若是教皇廳不同意,他恐怕還是會以自己個人的名義參與進去。畢竟,黑龍也是諾頓星人啊。
……
巨大的警報聲吵醒了假寐中的雷納,他猛地跳了起來朝着試驗場控制他跑去,他從醒來開始就意識到這警報聲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他的混血精英們出現了失控!
剛跑到控制台前一陣密集的詠頌音響起,雷納寒毛都要炸起,這是言靈!他們居然開始釋放言靈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精英們都已經失控,黃金瞳的濃郁已經映照出來,高歌着詭異言語的這些人簡直像是地獄裏的魔鬼!青灰色的鱗甲從這些人的皮膚表面凸顯出來,有不少人已經開始骨骼發生變異,龐大了比原來不止兩倍!
這就像是一場在太古盛行的大型祭祀,巫師們高舉着以人類頭骨鑄就的骨杯裏面盛放着人油,微繞着祭壇旋轉高歌,巫女坐在祭壇中央,等候着巫師們将人油從骨杯中倒出,而她則以這些人油祭祀神明。
這是類似血統召喚的血統呼喚,通常隻有血統高于其他血統的人才能下達,而能夠一次性全部控制,甚至都點亮了雷納的黃金瞳,這恐怕得是初代的純血血統吧!
雷納也看見了那個人,不出他所料就是那個一直以來重點關注的高危不可控的混血種。雖然平日裏看上去很文質彬彬甚至有些懦弱,但血管裏咆哮奔騰的卻是最高貴的血統。
這讓他時場處于不可控的境地。
雷納也早就有所準備,“麻醉彈準備!”
早就驚吓不輕的研究員們迅速開啓了試驗場中的機槍,裏面填充的都是具有強烈麻醉效果的麻醉彈,就算是超級混血種也吃不了幾顆。
機槍開火,而混血少年和少女雖然都有所準備,都也避開了一輪掃射,可接下來的是更加密集的第二輪掃射。麻醉彈不斷擊中一個,爆出粉塵,沒有幾個人能夠承受的住。
粉塵随着掃射的數量而增加,這些粉塵算是麻醉彈的火藥,不過麻醉彈的彈頭才是麻醉這些混血少年的利器,而粉塵不過是爲了讓他們的行動變得緩慢。
可這種策略也就要不怎麽管用了,試驗場種忽然卷起了一陣狂風,吹散了粉塵,有人發動了風屬性的言靈驅散了這些粉塵。可沒有太大的用,粉塵被吹起又很快落下,因爲上面的防護罩阻礙着粉塵向外擴散,落回場地中又重新被風卷起,堆積到了角落。
新的言靈被釋放,轟擊着防護罩。這些混血少年未必沒有意識,可身爲人類的意志被血統的力量壓下,變得冷血嗜殺起來,而現在他們隻聽從于身後的那位主帥的命令。
機槍的掃射網開始拉大,漸漸變得全無死角,掃射了整整一個小時之多,最後站着的那個少女倒下了,鱗甲重新貼合進了她的皮膚裏消失不見。
整個試驗場中充斥着密集的麻醉粉塵,都快要看不清裏面的畫面。當所有研究員都輕松的歎了口氣,唯有雷納覺得不對勁,他感覺到了恐懼!
“都趴下!快!”
雷納率先卧倒,巨大的震動引發了地震,這裏試驗場的一角崩潰,防護罩居然就這樣被擊碎了!
“這是……土元素的言靈地震嗎?”雷納擡起頭,看着已經龜裂到随時都可以破碎的地面,想起了那個恐怖的言靈,那是傳說中掌管土元素的力量之主才能引發的一擊。
地震!
但顯然還不夠成熟,因爲想要發動這個言靈就必須很久的蓄力,要不然那個發動地震言靈的混血少年也不至于需要引發血統共振,讓其他人爲自己争取時間了。
但這不能否定這個言靈的恐怖之處,若是這個言靈再提高一級,很可能就會讓這個地下空間徹底崩塌!
雷納看見了灰塵彌漫中走出來的人,渾身赤裸,布滿鋼鐵般鱗甲,雙腿都變成了反關節。那猙獰的面容,那璀璨的黃金瞳,那如惡鬼般的姿态!
雷納驚懼起來了,他無數次的噩夢中夢見過這個家夥,因爲他曾在血統暴走中,變成過這個惡魔般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