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真是一群豬!爲什麽我要來訓練你們這幫不僅腦子不夠,就連身體都遲鈍的笨豬!”王振華坐在椅子上拿着杯冰水,怒斥着站在訓練場裏的一百六十位準基層軍官和預備役特種兵。
此時超大的鼓風機在場上架了六台,另一邊還架上了水槍噴灑在訓練場上空,那降水量堪稱暴雨,成噸的水飛揚在場上……還帶着鹹腥的味道。
訓練場邊緣,一個機修教官帶隊和幾個機修學員焦頭爛額的看着眼前這台機甲,不論怎麽修能量輸出閥都會在抵達70%之後像瀑布一樣瞬間滑落下來,幾秒内回歸重啓狀态。
他們已經開過好幾次會議了,定下的幾種方案全都在實踐中作廢。
“這怎麽搞得……”那機修教官是個少校,面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情況感到的豈止是焦頭爛額,簡直是大難臨頭。機修這個兵種最忌諱的就是修不好東西,如果是新學員也就罷了,可他這個已經是教官的後勤軍官居然花了這麽多時間……尤其還是修那位大校的機甲,修不好的話他雖然不會有什麽懲罰,但是肯定自己臉面都丢的幹幹淨淨。
“狂龍……是他的機甲,這就交給我吧。”
機修教官正看着電子文件雙眼通紅,忽然就聽見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他微微轉頭看見了一個孩子……帶着上尉軍銜的軍官。
“你好長官。”江牧隐敬禮,“我是王振華大校命令前來維修機甲的。”
“你?”機修教官好像聽見了什麽大笑話,然後就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就算他技術偶爾不行也不能這樣羞辱他啊,他怎麽說也是少校,讓這個上尉過來幹什麽?他還是個孩子!
“是的,請問還有什麽問題?”江牧隐環視了一圈,“那個很抱歉,能不能借我一副機械維修臂?我自己那個沒帶來,還有問題情況請告訴。”
機修教官陰郁的看着他,“你沒有在開玩笑?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一台内部設計複雜的高級私人式機甲!不是制式機甲!你知道怎麽修?别開玩笑了!如果你修壞了誰來付這個責任?你還是我!”
江牧隐默默聽着,他仰視着機修教官,絲毫不介意他的口水已經噴到他臉上了。他相信如果換做自己是他的話,也肯定是這個不信任态度。
坦白說這位教官給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機械是藝術,是瑰麗的科技結晶,是多少代人一起來完善的。
任誰看他這個年紀都不會信任他的,會認爲讓他如果真的去修理那才是對機械學的侮辱。
江牧隐并不讨厭他,隻是現在他得說服這位少校給他讓路,在這麽拖下去那場大課他還上不上了?去晚了連門都進不去。
“诶,老孫你就給他讓個路,出了問題那也是我的事情。”王振華的聲音,他帶着墨鏡叼着吸管,“他還是比較有能力的,我挺認可他的,就讓他試試,要不然你們就這麽幹耗着也沒有意義。”
少校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好,我知道了。”說着他卸下了自己的機械維修臂,連帶着電子文件一齊遞給了江牧隐,“上尉,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
“不會讓你失望的。”江牧隐微笑,熟練的把機械維修臂裝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一邊打開電子文件夾,狂龍出現的問題也清楚标注在了上面。
看完之後江牧隐就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少校不知道也正常,他的修理思路是加強能量輸出回廊以此克服能量輸出達到70%之後就會跌回到原點或者清理疏導管增加幾個回路。
可是這個問題實際上是出現在機甲電腦系統上,不知道什麽原因導緻了系統安全閥異常開啓,原本系統設置的能量輸出安全閥會将能量限制70%左右,可這個異常狀态下會讓它在抵達70%以後因爲系統警報回歸零,導緻無法正常使用。
這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小問題,甚至都不需要機修兵,來個電子兵把電腦系統恢複一下就完事了。
江牧隐一邊恢複着機甲電腦系統的同時,也操控機械臂拆開了機械腿,更換了裏面幾條集成線路把一塊變黑的芯片換了一塊。
這機甲想來是太久沒有正常維護過了,大大小小的問題都開始出現,這些潛在隐患如果不及時處理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少校本來還抱着看笑話的心态去看,可他漸漸笑不出來了,當他看着那個孩子把黑匣子上面那五根比頭發絲還要細幾倍的線路換了一遍後,他開始抱着學習的态度來觀看,就這一手他都做不來,稍有不慎就會損壞黑匣子,一般來說這樣的工作都是送到軍工廠進行更換的,他這是頭一次看見有人能夠有機械臂的09号線鉗換掉那五條線。
“好了,沒問題了。”江牧隐把機甲電腦重啓,自己坐了進去啓動了密鑰,機艙蓋合攏。
機甲緩緩站立起來,連續幾個基礎動作後就停了下來,江牧隐拔下密鑰,出了機甲就遞給了王振華。
“什麽問題?”他接過機甲密鑰。
“沒什麽太大問題,就是機甲電腦系統的能量安全閥控流了,又是異常開啓狀态,我重載了一下電腦系統。”江牧隐把電子文件和機械臂放在一起,“這個問題一般的機修兵是檢測不出來的,因爲不出在機甲本身上。”
“嗯,原來如此。”王振華看江牧隐要走,“诶你還去哪?”
“柴可洛夫中将的大課就快要開始了,我得去聽課,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位置沒有了。”江牧隐敬禮,“那麽,再見了。”
“慢走。”王振華回禮。
少校呆愣的看着江牧隐的背影,剛剛他們說的話他也聽見了,說實話他照實沒想到這個問題居然如此簡單就解決了,剛剛的拆卸維修想來不過是順手幫忙維護一樣。
這個孩子怎麽回事?他還這麽小,那他未來得是……
少校打了個激靈,頓時被打擊到不敢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