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曉有些懵。

就在她懵的時候，傅司霆已經順手把人拐進懷裏，進了他提前預定的包廂裏。

“啤酒、白酒、紅酒、威士忌、白蘭地……”

傅司霆在酒吧的台子上一連擺出了十個杯子，然後按順序倒上了十種酒，一時間包廂裏氣味混雜，陸曉曉不自然地皺起眉頭。

她看着燈光下的傅司霆——酒吧包廂裏的燈光通常不會正經到哪兒去，在那有些暧昧暗示的燈光下，她覺得傅司霆很陌生。

在她心裏，傅司霆是個很完美的人。

他應該是那種高高在上、完美到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跟個酒保似的倒酒，而且倒酒的姿态還相當娴熟，這讓陸曉曉産生了極大的落差感。

她在斟酌——

“我……”

陸曉曉剛想開口告辭，傅司霆剛從冰箱裏取出一盒凝成型的冰塊放在台子上。堅硬的冰塊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那絲絲冷氣直撲陸曉曉的臉。

然後，傅司霆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别繃那麽緊。雖然是試鏡，但如果你繃得太緊，會适得其反。”

傅司霆取了點冰塊放進裝着威士忌的杯子裏，向陸曉曉推薦道。

“如果你放松不下來的話，我建議你可以來點這個——我特意讓人找的最好的威士忌，加點冰，能夠讓你的情緒鎮定下來。”

……

陸曉曉總算是轉過彎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傅司霆，說話的聲調在飄高。

“這……這算試鏡？”

“對。”

傅司霆淺笑着看着她，像他演的《士子風流》裏的少年才俊趙雲琛，也像他演的《胭脂無雙》裏的民國儒商霍戊寅，但最像的還是《朱門》裏的大奸臣徐世海。

大奸臣徐世海，是《朱門》裏的男主角，也是個大反派。徐世海待人接物永遠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看上去的大好人，實際上是個大奸臣。

徐世海一手将無權無勢的落魄皇子扶上了帝位，也是他一手把朝堂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讓皇帝成了傀儡。故事的劇情自然是邪不勝正，但最後皇帝親自賜毒酒毒死徐世海的時候，自己獨坐書房三日……

這個劇讓無數“蜻蜓”哭瞎了眼，也是從這部劇開始興起了一股來勢洶洶的反派熱，連微博熱搜都變成了“我最愛的反派人物”。

這些，足以證明傅司霆的演技深入人心。

而當傅司霆用這樣的神情坐在陸曉曉的對面看着她時，她意外地冷靜下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威士忌加冰”。

“喝什麽？”

傅司霆看着她的舉動，再次問道。

陸曉曉張了張嘴，因爲這個試鏡來得沒頭沒尾，更連個劇本對話都沒有，她一時間還沒想到适合的話。

傅司霆就坐在她對面，沒有因爲她的停頓而生出任何不滿。她用舌尖抵住自己的上颚，集中精神想了想，思緒飄到了上次的試鏡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