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那就是血緣,天帝與那個孩子對視的一刹那,心裏升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個初生的嬰兒眼神如火炬,将來定是神界的棟梁之材。
“不,從你娶親的那天開始,這個孩子就隻屬于我一個人了,他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那女子雖然虛弱,語氣卻充滿了決然:“隻是,你既然來了,我便有一事向你請求要請求。”說到這裏,女子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你我之間又何必說這麽生分的話呢。”天帝苦笑一聲對帳中的女子說道,他何嘗不想和她一起将這個孩子撫養長大,但是他的身份決定着他必須要舍棄所有的兒女情長。
“說這些已無何意義了,”那女子嘴角牽起了一抹冷笑,她看着身下流出的鮮血,低聲道:“孩子雖是我的,可我終究走到了盡頭,好歹我們相知一場,望你把他帶走,保他此生平安,我便能死而瞑目,隻一點,還望你能遵守承諾。他日,孩子長大成人,萬萬不可告知他的真實身份。”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再照看這個孩子了,天帝是她唯一能夠托付的人,她也是逼不得已才會這樣做,但凡有一個人能夠替她撫養這個孩子,她一定不會把他交到天帝的手中。
天帝靠近一步,彎腰輕輕地将這個孩子抱起來,那孩子依舊很安靜,烏溜溜的眼珠望着天帝,眼中似乎有笑意,神帝的心驟然一暖,不自覺地也跟着他微微地笑了起來。
孩子一離開,床上的女子就好像被抽取了最後一點生命力,頹然地靠在床上,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幾乎要将身上唯一的一點力氣用來看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挂。
費力地擡手将自己頭上的簪子一把扯了下來拿在手中,遞給天帝,道:“這恐怕是我唯一能夠留給他的東西了,如果将來他娶了妻就把這個交給她吧。我把自己最後一點神識放在裏面,也算是留點念想。”
“你不會有事的,我會命人過來醫治你,你還可以親眼看着他長大。”天帝的心裏一陣苦澀,毋庸置疑,這個女人是他最愛的女人,但卻并不能夠把她留在身邊,反而辜負了她,傷害了她。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若不是這個孩子,我恐怕還不能支撐道到這個時候,我氣數已盡了,你帶他走吧,我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女子說着慢慢躺下将帳子放下。
天帝低頭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那個紅紗帳後的身影,無奈地歎息一聲,想要說什麽終究是沒有開得了口,将手中的那隻泛着柔柔光芒的蘭花簪子用力地握了握,而後轉身慢慢地離去。
他也看得出她已經時日不多,也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妻子派人跟過來打探消息,妻子的手上還有他忌憚的勢力,所以他還不得已,隻能舍棄心愛的女子,隻是他暗下決心,絕不虧待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