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病房的門咯哒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随後是小車輪子響動的聲音,淩邪回過頭去看到一輛嬰兒車慢慢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護士推着那小車,将孩子安置在水昕月的身邊,然後囑咐道:“孩子雖然很好,但隻有五斤二兩,還需要在保溫箱裏面觀察……”
淩邪微微點頭,等到護士走了之後才仔細地湊過去看這個折騰了水昕月那麽長時間的小公主,季雨剛才一直跟在孩子的身邊,雖然沒有抱到這個孩子,但心裏還是十分滿足,這個小公主現在雖然還看不出眉眼,但是卻很幹淨。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就見到有護士談論這個小公主,法語季雨是不懂的,但是她卻能夠看得出來大家眼神中的贊歎,現在或許她應該出去給他們一家三口一點獨處的時間,于是季雨拉着孟非凡悄悄地退了出去。
淩邪俯過身去看着在溫床中那個癟着小嘴的小公主,現在還看不出眉眼像誰,但是那長長的睫毛卻是像她的媽媽,淩邪想到這裏,心裏柔軟萬分,看着這個小公主,連呼吸都變得輕了,生怕驚動了正在熟睡的女兒。
生命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前一段時間他看到胡子珉變成了妻奴、女兒奴還讓他感覺到有些不解,他甚至覺得這世界上能夠讓他淩邪忙亂的大概隻有水昕月一個人了,即使是他的孩子也不能夠抵得過水昕月分毫在他心中的地位。
可是現在他和水昕月的女兒就在面前,他突然覺得自己錯了,現在僅僅是看到她就覺得恨不得将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了,如果将來她長大一點學會了對自己撒嬌,那自己豈不是要将她寵上天了。
他現在甚至覺得胡子珉對妻女的那些寵愛根本就不夠,淩邪将水昕月有些微涼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中,眼睛卻一眨都不眨地看着那個小小的新生命,有了她們兩個,他好像擁有了全世界,其他任何人适合事情都不重要了。
水昕月是在兩個小時之後慢慢轉醒的,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淩邪,不知道是麻藥的勁兒沒有過還是怎麽的,她隻覺得自己身上麻麻的,看着淩邪專注的神情竟覺得像是在夢裏一樣。
感覺的自己的手被握在一個溫暖的大掌中,心裏微微一定,輕輕動了一下就被淩邪發現了,淩邪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迅速轉過頭來果然看到了微微睜眼的水昕月,慌忙站起身來,慌亂之中竟然将自己身下的凳子帶倒。
水昕月看着淩邪的樣子有些好笑,不由地笑出了聲,可是身體輕微的一個顫動就讓剛才生産時留下的刀口痛起來,一時間輕笑變成了帶了痛苦的呻吟,淩邪見她皺了眉頭心裏更是擔心。
“刀口還沒有好,先不要亂動,需要什麽和我,我來做就行了……”淩邪輕輕呵斥着,語氣和眼神中卻全都是無盡的愛意,水昕月身上的任何一份痛他都會萬分心疼,如果他能夠代替水昕月忍受這種痛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