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枯骨真君看到蘇提背後的金色法相,心裏大爲詫異,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奇特的功法,隻是看那卍字像是和佛門有關。
念頭一閃而過,卻來不及多想,他從這個卍字上感受到極其強大的法力,簡直不亞于化神期的攻擊,怒喝一聲,以自身真元與金色的卍字硬拼了一記。
轟!
卍字當空炸開,澎湃的力道鼓蕩,蘇提被震退三步,枯骨真君強撐着一步未退,身上的氣息卻是一陣紊亂,又是鮮血溢出,體内的傷勢加重了三分。
蘇提的法身融合十八顆蓮子和生生造化丹的靈力,積蓄早已不在化神期之下,隻是法身還未凝煉,威力無法發揮出來而已,現在他經曆兩次生死洗禮,精神修爲更進一步,法身的威力也水漲船高,枯骨真君被天雷所創,倉促應對,自然是吃了大虧。
枯骨真君努力壓下體内波動的氣血,羞惱不已,接二連三在一個小輩手裏吃虧,令他又驚又氣,簡直顔面無存。
隻是,還未等他緩過一口氣兒來,猛地心神一顫,腳下忽然爆裂,幾根尖銳的骨刺從地下突兀爆出,不管三七二十一,繞着枯骨真君的雙腿就是一絞。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枯骨真君心底一涼,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白骨魔神,血屠老祖是你什麽人?”
煙塵之中傳出枯骨真君驚怒的吼叫和小侯爺的慘叫聲,有血光閃現,蘇提卻是一臉惋惜,塵埃散去,隻見白骨魔神所化的骨刺上鮮血淋漓,可是并沒有枯骨真君和小侯爺的身影,山谷外一道血光沖向天際。
“這老魔,跑得真賊溜。”蘇提心裏充滿遺憾,終究還是沒能把枯骨真君的命給留下,今日仇怨結下,隻怕後患無窮。
當然,能做到這一步,他已經足以自傲了,對方可是化神期的老魔,尋常引氣期的修士哪裏會是對手,多虧玄都道人所傳的陣法雖然不多,但都精妙絕倫,而且有白骨魔神,借陣法之力,加上出其不意,才勉強敵住老魔的兇威。
也是因爲枯骨真君隻是魔道散修,勉強修煉到化神初期,并沒有真正高深的法寶和傳承,否則蘇提未必能占得了便宜。
其實枯骨真君未必沒有反擊之力,隻是他好不容易修煉到化神境界,與一個小輩拼個兩敗俱傷得不償失,加上蘇提手段層出不窮,老魔心裏并沒有十分把握,他又受創在先,縱然心裏惱羞成怒,卻還是生出退意。
别以爲魔道中人就不怕死,魔道中人心狠手辣不假,但視人命如草芥那是視别人的命如草芥,對自己的命可是愛惜得很,這世上沒有人會嫌命長,嫌命長的都是因爲命不夠長。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枯骨真君最後認出了白骨魔神的底細,血屠老祖是魔道巨擘,兇名赫赫,枯骨真君自然有所耳聞,隻是起初蘇提用白骨魔神來布陣簡直聞所未聞,枯骨真君才一時沒有多想。
不過,别以爲這件事會這樣完了,枯骨真君吃了這麽大的虧,豈會善罷甘休,遲早要來找回場子,報這一箭之仇。
蘇提心裏清楚,所以見老魔逃脫,才會遺憾萬分,如果可以,他才不會管什麽化神老魔還是小侯爺,能殺的他絕不會留,傻子才會留下敵人養虎爲患。
可惜老魔要走,他也追之不及,他雖然達到引氣後期,勉強能夠禦劍飛行,奈何他身上連柄像樣的飛劍都沒有,更别說禦劍飛行了。
玄都道人所傳的道法中也沒有關于禦劍的法門,倒是有騰雲駕霧之術,瞬息千裏,比禦劍飛行更要強上不知多少,隻是需要高深的修爲做根基,至少化神期才能修習。
蘇提伸手一招,白骨魔神化作一顆白色骨珠飛入他的手中,光芒黯淡,已經元氣大傷,白骨魔神所化的陣眼兩次被枯骨真君擊碎,雖然因爲白骨魔神的特性沒有徹底損毀,但損傷元氣卻是免不了的。
蘇提也不在意,反手收了起來,地面上還有一個碧綠的葫蘆,好像玉石雕琢,正是枯骨真君收取碧火磷砂的法器,老魔逃得匆忙,連這法器也來不及帶走。
碧火磷砂的威力蘇提見識過,發出來就是一片火海,極爲厲害,搖一搖,裏面還有小半葫蘆,心裏大喜,見這葫蘆蠢蠢欲動,顯然是老魔正在作法企圖收回,連忙咬破手指,用鮮血畫下幾道符箓,暫時壓制住老魔的召喚,丢到五行符陣中和金仙頭骨一起祭煉。
如此過了一天一夜,金仙頭骨終于被徹底煉化,蘇提依法施展白骨魔神的祭煉之法,将金仙頭骨融入白骨魔神之中,原本白慘慘的骷髅架上染上一層淡金色,賣相漂亮了不少,關鍵是果然一舉達到化神期的層次。
白骨魔神本就是極強大的化身,如今又吸收了金仙的頭骨,軀幹堅逾金剛,若是再遇上枯骨真君,憑這具化身就能讓那老魔吃不了兜着走。
碧綠葫蘆上老魔留下的烙印也被抹掉,葫蘆本身算不上多好的法器,隻是能夠容物而已,也不是傳說中的洞天法寶,重要的是裏面的碧火磷砂,對付修士的法寶是一等一的厲害。
原本蘇提還擔心枯骨真君會尋人前來報複,沒想到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老魔受傷不輕,無暇來找他的麻煩。
事實上他猜得沒錯,枯骨真君正躲在暗處舔傷口呢,魔道中人講信義道德的少,落井下石的多,枯骨真君雖然邀了幾個魔道好友要來金陵作妖,此刻卻不敢出現在那些人面前,否則怕是援軍沒求到,反而被那幾個魔頭趁火打劫,抓了他的元神去煉寶,那就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蘇提也不回三清觀了,索性回到金陵,他先給大舅寄去一封信,說自己拜了一位前輩高人爲師,要逗留一段時間,安心學藝,讓大舅勿要挂懷。
這三年他承蒙大舅照顧,如同父親一般,若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怕說了大舅反而不信,他倒沒什麽好隐瞞的。
這七天又是煉寶,又是鬥法,簡直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回到家裏睡個安生覺,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家的大門就被敲,應該是砸,砸得砰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