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蘇提大驚失色,這股驟然間出現的氣息極爲浩大雄厚,就像腳下的大地複蘇,偉岸無邊,他面對這股氣息就如同蝼蟻在仰望雄山,渺小如塵埃。
“這是龍脈的氣息,難道是太阿劍,太阿劍要出世了?”韓曉臉上充滿驚訝和興奮,好像遇到什麽好玩的事情。
蘇提注意到韓曉身前懸浮的玺印,看到玺印上的八個鳥篆文字,不由一震,竟然是傳國玉玺。
傳國玉玺可是代表九州共主,社稷神器,天子之位,乃國之重寶,除了天子與掌印太監,其他人别說碰,就連看都不能看到,哪怕是天子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行。
可是如今,傳國玉玺竟然在韓曉身上出現,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必然震動天下。
傳國玉玺上的氣息竟然與龍脈的氣息相似,甚至是同源,蘇提想起這傳國玉玺的來曆,相傳這塊玉玺便是始皇帝一統九州之後所造,秉承天命,鎮壓九州氣運。
現在看來,這傳國玉玺與九州龍脈似乎有某種密切的聯系。
太阿劍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世,傳國玉玺又離奇出現在韓曉身上,這怎麽可能是巧合,其中的關節,可頗值得玩味了。
蘇提眼睛微眯,臉上陰晴不定,雙眼驟然瞪向韓曉,目光淩厲,冷聲問道:“太阿劍要出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次來太阿山獵殺壤龍是假,爲太阿劍而來才是真,你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自己是無意中牽扯進這趟渾水裏,還是不知不覺落入别人的算計之中,這種感覺讓蘇提十分不爽,你皇帝老兒要太阿劍,拉我下水幹嘛,當我好欺負不成?
修道之人,莫不是想超脫輪回業障,得無邊自在逍遙,莫管你是皇帝也好,天帝也好,豈能容你來擺布我的命運。
韓曉見蘇提驟然變臉,臉色不善,不禁有些心慌,内心委屈,連忙說道:“我哪知道太阿劍要出世,隻是父皇跟我說過,這次來太阿山帶着這玉玺,說不定會有想不到的機緣,我何曾騙過你,你要這樣兇我。”
韓曉泫然欲泣,她是真心與蘇提相交,還萌生一些微妙的情愫,誰知道蘇提竟然這樣翻臉對她,内心實在有莫大的委屈。
蘇提見她這副樣子,不像是在做作,态度頓時緩和幾分,想想這丫頭心思單純,的确不像是會玩心眼兒的人,興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其實他還真是錯怪了韓曉,韓曉來太阿山的目的的确是要獵殺壤龍,爲父皇的壽誕準備壽禮,對太阿劍的事情一無所知。
太阿劍事關重大,天啓帝哪裏會讓韓曉摻和其中,隻是太乙神算算出韓曉此行将有一番福緣,天啓帝借此下了一步閑棋,撞撞機緣罷了。
至于蘇提,牽扯進來乃是韓曉一時興起,純屬意外,天啓帝也是順水推舟,幹脆借這個機會來摸一摸他的底細,一方面是他與韓曉走的太近,此外也有想招攬他爲己用的意思。
看着這丫頭委屈巴巴的模樣,蘇提心中有幾分後悔,歉然道:“曉曉,是我不好,不該胡思亂想,錯怪了你,你莫要往心裏去。”
“哼哼!”韓曉心裏有氣,嘟囔着小嘴,扭過頭不理他。
蘇提見她還在生氣,靠上去蹭了蹭她的肩頭,笑道:“女俠,别生氣了,你不是一直惦念着太阿劍麽,走,我帶你去湊一湊這個熱鬧。”
韓曉一聽轉怒爲喜,露出興奮的神情。
白骨魔神變化成一朵雲,托着兩人在樹冠上空疾馳,太阿山深處的氣息越來越恐怖,伴随着劍光和轟鳴,顯然是有厲害的人物在争鬥。
“那是什麽?”
天邊突然飄來一片烏雲,風馳電掣,轉眼即至,蘇提兩人一看,目瞪口呆,這哪裏是什麽烏雲,隻見是一條長達數百丈的黑龍飛掠而來,身邊黑雲滾滾,足有幾十畝大小,妖焰好不嚣張。
這黑龍的氣息極爲恐怖,讓兩人心驚膽戰,呼吸之間從兩人上空掠過,看都沒看兩人一眼,急速飛行帶動的氣流刮起了飙風,有如實質一般,朝兩人壓了下來。
蘇提和韓曉隻覺呼吸都不順暢,龐大的壓力讓兩人穩不住身形,差點跌下雲端,吓得兩人連忙降落到地面,山中的樹木被刮殘了一片。
蘇提兩人面面相觑,都心有餘悸,這條黑龍的實力簡直恐怖無邊,隻怕吹口氣都能吹死二人,隻見那黑龍落入遠處一個山谷,随即山谷之中劍氣沖霄,龍吟咆哮,陣陣波動讓群山都在顫動。
“壞了,太阿劍竟然引來這等妖魔強者,那山谷顯然被清河劍派把持,我們哪裏靠近得了。”韓曉苦惱不已。
蘇提遙望遠處隐隐傳來驚天動地的争鬥,嘿嘿一笑,道:“那邊是大佬們的戰場,我們是小蝦米,哪裏摻和得了,你不是說太阿劍就藏在太阿山的祖脈之中麽,我們直接遁到地下尋找龍脈源頭。”
韓曉眼睛一亮,對這個提議十分贊同。
蘇提心念一動,白骨魔神化作一團白骨精氣将二人層層裹住,土遁之術施展,腳下的土地仿佛變成了泥漿,兩人頓時沉了下去,過後大地又恢複原狀,奇妙無比。
五行遁術聽着像是大路貨色,但修道界中真正精通的卻沒有幾個,蘇提的五行遁術是太清真傳,自是最爲精妙不過,一路遁行速度飛快。
這地下黑暗逼仄,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氣氛旖旎,韓曉臉頰飛霞,一顆心撲通撲通快速跳個不停,蘇提感受到懷裏的溫柔,陣陣幽香撲鼻,心中也有些異樣。
幸好四周一片漆黑,兩人也沒有祭起法寶熒光,免去許多尴尬。
越是深入地下,四周的泥土岩石就越是堅硬,遁行起來消耗極大,龍脈深藏地下,有萬丈之深,就算修爲通玄之人也難以下來。
虧得蘇提的遁術精妙,白骨魔神又因爲煉化了金仙頭骨,法力生生不息,硬是深入地下幾千丈之中,這裏的靈氣幾乎凝聚成實質,産生一股無形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