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四個死狀凄慘的男人,小貓妖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怎麽知道他們是誰,他們對我動手動腳,我看不順眼,随手就殺了。”
嘴裏說的是殺人,但小貓妖的表情就好像殺了四隻雞一般,她本就是妖,不是人,自然對殺人沒有過多的感受,與殺豬殺狗沒什麽區别。
“原來是四個人渣,殺得好,該殺。”蘇提撫掌贊道。
他對那四人的死本就不太在意,隻是想看看妖怪喜歡吃人的傳言是不是真的而已,如今聽到那四人酒後竟然調戲良家少女,根本就是四個地痞流氓,更是覺得四人死有餘辜,小貓妖殺得好,酣暢淋漓。
小貓妖見狀泛起了迷糊,不知道蘇提究竟是幾個意思,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倒是與其他人不同,你不殺我麽,那你究竟想要幹嘛?”
“小貓妖,我若是要殺你,你早就死透透了,還能站在這裏說話麽。”蘇提笑道,“你放心,我隻是有些好奇,你一隻小小的貓妖,身上竟然帶着戊土精英這樣的寶貝,還敢跑到帝都裏來,難道是活膩了想尋死不成?”
不知爲何,聽到這話,小貓妖瞬間變了顔色,臉上血色盡褪,一片蒼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灑落,流露出極度深切的悲痛,身軀微微顫抖,蘇提看得出來,那是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怒火。
看來這小貓妖也是隻有故事的妖。
小貓妖豁然擡頭,突然跪倒在蘇提面前,重重磕了三個頭,把光潔的額頭磕出一片紅腫,搞得蘇提莫名其妙,心裏暗道:莫非還是隻腦子有問題的妖?
便聽見小貓妖泣聲懇求道:“前輩修爲高深,求前輩收我爲徒,叫我能夠報仇雪恨,我做牛做馬,今生來世,定報答前輩的大恩大德。”
說完連連磕頭不止。
蘇提實在迷糊了,怎麽莫名其妙就要拜師了呢,見小貓妖直把地闆都磕裂了,他連忙調出一道真氣将小貓妖托住,道:“停停停,先别磕了,再磕下去你也不用報仇,腦袋就先磕爆了。”
小貓妖又驚又喜,連聲喊道:“師傅!”
“打住!”蘇提頭大如鬥,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爲什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本來他抓小貓妖回來,一個是對妖族好奇,想研究研究,另一個是要拿走戊土精英這件至寶,但爲何畫風一轉,上演了一出拜師的戲碼呢?
如果是敵人,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出手轟殺,比如秦輝、枯骨真君、清河劍派的道士之流,但他也不是濫殺無辜的妖魔之輩,小貓妖這副模樣反而讓他像狗咬烏龜,無從下口。
畢竟受了小貓妖這麽多個響頭,人家還一心要拜他爲師,再去搶人家的寶物,怎麽都說不過去吧。
蘇提心裏暗道這招以退爲進可真是高明,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不能明着奪,那就換個方法,收徒也未嘗不可,收了徒,徒弟的東西還不都是師傅的,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想到這些,蘇提也就不再抗拒,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肅然說道:“本門容不得欺師滅祖之徒,要入我門下,就須守我門規,如有背叛,分屍裂魂,永不超生。”
小貓妖伏倒在地,面色蒼白,隻感覺到一股如山嶽般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卻是蘇提調動了第二元神的氣息,自然顯得高深莫測。
小貓妖既驚更喜,她沒想到這個師傅看起來年紀輕輕,修爲竟是如此高強,就算是族中的長老都未必比得上,可見這個門派是何等強大,如此一來,她要報仇就更有希望了。
小貓妖更不遲疑,當即叩拜,道:“師尊在上,徒弟拜見師尊。”
說罷恭恭敬敬三拜九叩,蘇提這次坦然受了小貓妖的大禮。
待小貓妖行禮完畢,蘇提将她扶起,看她腫了老大一塊的額頭,不由覺得好笑,又有幾分疼惜,畢竟現在是自己的徒弟了,而且是第一個徒弟,大弟子。
既然當了人家的師傅,自然要有師傅的樣子,揮手一道真元渡過去,将小貓妖額頭上的紅腫化開,又翻手取出一小塊玉石,掌心憑空升起一朵白幽幽的火焰,那玉石在火焰中沉浮變化,火焰一收,一塊刻滿符箓的玉牌躍然成型。
這白色火焰乃是白骨魔神催生的骨靈魔火,與修道之人成就元神之後催生的三昧真火一般,是煉丹、煉器必備之物。
蘇提将玉牌給小貓妖,道:“這是斂息符,能收斂你身上的妖氣,尋常化神期的高手不仔細查看也不會看出你妖族的身份。”
這小貓妖修爲還低,無法完全收斂身上的妖氣,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覺出身,在這帝都能活到現在還真是個奇迹。
外面人聲鼎沸,火光閃爍,顯然是那四具屍體引起很大的震動,都衛軍正在緝拿兇手,天子腳下竟然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兇案,都衛軍責無旁貸,蘇提自然是要幫自己的徒弟一把。
“多謝師尊!”
小貓妖見識到蘇提的神通,更是心悅誠服,慶幸自己這師傅沒有拜錯。
她的身上肩負着血海深仇,可是自身實力低微,仇敵強大,這一生隻怕報仇無望,因此看到蘇提修爲高深,對她又似乎并無惡意,才起了拜師的心思,若是能習得蘇提的本領,日後說不定能有報仇雪恨的一天。
當然,驟然拜師,也不完全隻是因爲這個原因,正如蘇提所想的,是以退爲進。
小貓妖并不傻,她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戊土精英是何等寶貴,自己的族人就是因之而死,如今在蘇提面前暴露出來,難保蘇提不會殺妖奪寶,她有一半的原因也是爲了自保。
蘇提笑了笑,這才想起自己稀裏糊塗收了個徒弟,卻還沒有問清楚這徒弟的來曆和姓名,當下問道:“小……”
剛一開口,驟然覺得再叫小貓妖有點不合适,連忙改了口:“徒兒,爲師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又爲何跑到這帝都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