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許久的業務重新開張,更重各樣的文件袋堆積成山,夜白光是看着一桌子的檔案袋就眼花缭亂,頭疼的很,
“我們每天就幹這個,信息部的專員都有專門的辦公室,想要光明正大的走進每一個專員的辦公室,你覺得可能嗎?”
夜白趴在辦公桌上,手裏捏着小勺子,在裝滿了溫熱咖啡的杯子中轉圈,一圈又一圈,好像要把自己催眠。
“再想辦法吧,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加熱豆腐。”
鸠助放下手中的檔案袋,靠在椅背上不想動彈。
雖然他們幹的不是體力活,可是那種墨迹勁比體力活更容易疲勞,幹了一上午,身心俱疲,早就想躺着睡上一覺了。
每一分檔案袋都有保密等級,顯眼按照不同的保密等級将所有的文件區分開,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需要按照文件涉及的内容将文件再次分類,軍事、政治、機密……
各種各樣的分類多的眼花缭亂,夜白幹了一上午,隻覺得枯燥乏味,昏昏欲睡。
“我們的時間緊迫,慢慢來?我怕時間不夠,而且這份工作真的是麻煩,我再也不想摸檔案袋了。”
夜白一臉嫌棄地看着自己辦公桌上堆積老高的檔案袋,想到自己還有這麽多文件需要分類,夜白的腦袋都疼。
他們最多還有兩周的時間,在這兩周之内必須拿到情報,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我們才在信息部站住腳,接下來就是接觸信息部的骨感,我研究過了,信息部的部長山青好酒,我們可以從他下手。”
鸠助拿出個精緻的瓶子,即便是還沒有開封,夜白都能夠聞到酒水發酵的味道,那絕對不是一般人家能夠見到的好酒。
“呦,什麽好東西啊?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從哪偷來的?”
田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沒敲門,招呼也沒打一下,直接就闖進來了。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什麽都沒聽到,隻是吃飽了撐得。
“沒什麽,就是自己家裏釀的葡萄酒,我這不是拿出來讓千晴看看,下班了一起喝。”
在這裏夜白不叫夜白,叫千晴,當然鸠助也不叫鸠助,叫烏珇,假的身份能夠讓他們消除很多顧慮,也能在任務結束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拿過來讓我瞅瞅,自家釀的葡萄酒?我這個人雖然對就沒什麽研究,但部長好酒,我也耳渲目染稍微懂點。”
田源完全不在意鸠助不情願的臉色,直接從鸠助手裏搶過了葡萄酒,當場開蓋。
一瞬間,就像從罐子裏湧出來,将整個辦公室都塞滿了,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非常好聞,就得醇香和葡萄發酵的酸澀融合在一起,光是聞香味,就已經提神醒腦了,如果喝到嘴裏,那簡直不敢想象。
“好酒!”田源情不自禁的驚呼。
“真不錯,這可是好酒啊,沒收了,老老實實幹你們的活,成天就知道享受,你們這種人也配嗎?”
田源猛地蓋上了蓋子,生怕瓶子裏的酒香跑掉一樣,一臉奸笑,露出一嘴七斜八歪的牙,猥瑣的不得了。
“酒是我們的,放下。”
夜白猛地站了起來,吓了田源一跳,手中的葡萄酒都差點掉地上。
“不是……你和誰橫呢?我是你的上司,你敢這麽個上司說話,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讓你滾蛋。”
田源仗着自己副部長的身份,雖然氣勢不如夜白,但是卻也沒被夜白吓住。用手指着夜白的鼻子,大聲的呵斥。
“你……”
夜白氣的咬牙切齒,可是他沒有辦法,田源再怎麽樣也是副部長,有一定的任免權,想開除夜白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連手續都不用辦。
“呵,什麽東西,你瞪誰呢?啊?怎麽?誰嗓門大誰就厲害,你以爲這是什麽年代?我告訴你,什麽都沒真金白銀和手握實權有用,就你們這種貧民窟裏出來的垃圾,能夠和我站在一片土地就應該感恩戴德了,還想和我理論?你也配?呸,垃圾。”
田源一口口水朝着夜白吐了出來,好在他吐歪了,沒有吐到夜白的身上,否則現在他絕對不可能活着站在這裏了。
“副部長……說的是。”
夜白的拳頭攥的非常近,整個拳頭因爲充血都已經紅了,青筋突起,非常顯眼。
鸠助拉着夜白的手,他能夠感覺到那拳頭中蘊含的力量,現在就算夜白一拳打死一頭大象,鸠助也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垃圾,你現在彎腰九十度給老子鞠躬道歉,老子就不跟你計較,讓你這垃圾繼續在這裏工作。看什麽看,還有你,你們都是垃圾,都給老子道歉!”
盡管田源的語氣像是憤怒,可在他的眼睛裏,夜白隻看到了耍猴戲的喜悅,他根本就是把夜白和鸠助不當人。
“我……”
夜白擡手就像揍田源,可是被鸠助攔下了。
“冷靜,冷靜,你這一拳下去,我們所有的準備可否前功盡棄了。”
鸠助在夜白的耳邊輕語,他不知道夜白爲什麽會發這麽大的火,難道連這點忍耐都做不到嗎?
他不知道,夜白雖然不是什麽正經神明,但好歹也是個神明,現在被一個從來都看不上的人類羞辱,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迹了。
要知道,在以前,别說是人類了,就算是神明,隻要敢惹到他,那都隻是一刀的事。
在他的眼裏,讓别人閉嘴的最好方法,就是殺了他。
夜白看着鸠助,從鸠助的眼神裏他看到了懇求,那是一種既無奈又期待的目光,很着急。
“對不起,副部長大人。”
夜白扭過頭,直接九十度鞠躬,然後不服氣的道歉。
“對不起,副部長大人。”
鸠助一愣,才反應過來,連忙跟着夜白一起鞠躬道歉。
“再低一點,再低一點,這哪有九十度啊。你們兩個垃圾,不會連鞠躬道歉都做不好吧,我看你們沒必要繼續在信息部呆着了。”
田源分明就是在刁難夜白和鸠助,可他們也隻能受着,老老實實的鞠躬,身子的幅度更低,非常難受。
“垃圾就是垃圾,這好酒但是不錯,送給田中善存那老東西,讨好他一下,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能當上部長了呢。”
田源根本就不再搭理夜白和鸠助了,拎着酒瓶子轉身就走,他果然隻是想逗夜白他們玩,拿他們耍着玩而已。
“他若不死,我誓不休!”
夜白咬着牙,紅着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了這句話,其中的憤怒和殺意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