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宿?
在這個城市裏,會去寄宿的都是什麽樣的孩子?
父母離婚的,沒人管的,拿着錢砸到學校,那麽一扔。
那是沒人愛的孩子才會扔到寄宿學校去。
季嬌從小就是沒人管,才長成了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她生生不是沒人管啊。
看趙寶科。
“就不能和她說說看,複讀在本城複讀就行了。”
跑那麽老遠做什麽。
再說季嬌把生生扔到寄宿學校,沒人盯着生生,那不是……
小女孩兒啊,家裏就得多操心一點。
趙生生默默插了句嘴。
“爸,我姐選的學校是軍事化管理的吧?”
趙寶科點頭,在電話裏是這樣說的。
趙生生“我去。”
陳秀芝還是想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她覺得不好。
再說住宿是一直住在學校的嗎?要是去季嬌家裏,季嬌不在家,她丈夫在那怎麽辦?
她生生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啊。
“你要是不願意去……”
趙生生“我願意。”
這事兒似乎就是沒有陳秀芝可插手的餘地。
送趙生生走的那天,陳秀芝哭躺下了。
太過于傷心,以至于身體引起強烈不适,起床都費勁了,萬幸的是孩子跟季嬌走了。
起不來床自然就得和季雲翔打招呼。
季雲翔“秀芝要緊嗎?多休息幾天也行。”
這個身體呀。
趙寶科說“她說明天就能過去。”
“你叫她别急,身體要緊,家裏也沒什麽人也沒什麽灰,其實兩三天打掃一次就行。”
這話季雲翔說的是真心實意,家裏确實沒什麽人來,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也全部都是在學校,也就晚上回去睡個覺。
趙麗華回來與不回來……
*
趙生生複讀的開端過的萬分辛苦。
這種辛苦來自于她對外界的抵觸已經對自己嚴苛的要求。
數學方面達到了極少數破滿分,而英語成績越來越差,差到學校隻能請季嬌來坐坐談談。
季嬌已經推掉了學校的三次邀請,她實在抽不出來時間,走不出去。
老師在電話裏将情況說的很重,事實上情況也很嚴重,她甚至懷疑趙生生有自虐的傾向。
“……我想你們做家長的還是要過來學校一趟。”
季嬌皺眉。
她沒辦法走出自己的實驗大樓,隻能打電話聯系丈夫。
“……生生學校老師說她出了一些很嚴重的情況,我走不開。”
“我這邊也走不開。”江君擇眯了眯眼睛。
嗯,關于生生,趙生生過來這個城市的時候,他有一起吃過一頓飯,那以後似乎就沒再見過面了。
這情況就糟糕了。
季嬌“……那算了我……”
“還是我找人去吧。”
季嬌比他更忙。
想了半天也隻能叫小叔叔去一趟了。
江家-
江漢陽正在老人椅上眯着眼睛看報紙,才晃了一會,江君擇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拜托你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瞧見了江甯叙,招招手。
“甯叙。”
“在呢。”
江甯叙據說是他們江家這三代裏長得最爲好看的男人,但是這話,江漢陽是不認的。
自己的臉沒有眼前這個小子好看?
他這種叫做成熟穩重的美,江甯叙這種就是沒張開的美。
笑了起來,我就說你是沒張開,有本事你來打我呀!
不反對,那就是承認了。
很好很好。
很有自知之明。
“小叔。”江甯叙喊了一聲人。
切!
江漢陽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石膏長大的,就一直這幅德行。
“跟我去個地方吧。”
江甯叙心裏是不太願意的,實在是過去很多次他這位小叔叔拉着他去了很多個……
不可描述的地方。
江漢陽開着自己那輛拉風的車就去了江君擇指定的地方。
車……
被攔在了門外。
江甯叙“……”
所以呢,你開這車到底是幹什麽來的?
江漢陽“……”
他看着門衛“我說,你不能歧視它呀,它是長得絢爛了一點……”
他剛剛明明看見前面那輛黑車放進去了,那他的車爲什麽不能開進去?
門衛小哥闆着一張冰臉“抱歉,外面的車不能開進學校。”
他特意指指門口的标示。
能開進去的就一定是裏面的車。
江漢陽“……”
哈哈哈!
這就尴尬了。
推推江甯叙的頭“你說說你,就這麽遠的路,走幾步能死?”
這鍋莫名地就甩到了江甯叙的頭上了。
七拐八拐,繞的他頭暈,走到哪裏又圍觀到哪裏,一邊不停咂舌,真是個神奇的學校呀。
那吃東西的人,爲什麽一邊跑一邊吃?
還有在校園裏見到的人都是跑着走的?
江甯叙“小叔,不是要去見老師嗎?”
據說是他堂嫂的表妹,在學校出了點小問題,堂哥堂嫂都忙,抽不出來時間,隻能叫小叔代勞了。
“着什麽急。”
江漢陽不急,慢悠悠在後面打狼。
老師面前站着趙生生。
老師問她“你爲什麽紮自己?”
過了半響,趙生生依舊不回話,老師沉吟片刻。
“那好吧,希望你家長來學校的時候,你會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爲什麽。”外面有人敲門。
“請進。”
老師擡起頭,極其詫異地張了張嘴。
這是趙生生的家長?
從哪裏找來騙她的?
這年紀就對不上。
“老師,抱歉抱歉,遲到了,我是江君擇的家長。”
江漢陽從江甯叙身後閃出來,握住老師的手上下自動搖了幾下。
這就算是握過手了。
老師也是第一次這樣被握手。
石化完。
等等。
這是找錯門了吧?
江君擇是誰啊?
“江君擇不是我們班的。”
江漢陽指指站着的那姑娘,道“江君擇是她姐夫,我是她姐夫的叔叔。”
老師“……”
見個家長這麽難嗎?
饒了這麽一大圈。
江甯叙閃身去了門外,做人的禮貌,不能來了避不見面,他已經和老師打過招呼了。
又不好留在原地竊聽别人的秘密。
裏面交談聲慢慢飄了出來。
“……同寝室有人發現這孩子拿鋼筆紮自己。”
這事态已經很嚴重了,她檢查過趙生生的大腿,那上面确實有紮痕,幸好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