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上去。”這位前台的女工作人員說着便領着承恩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女工作人員帶着承恩走進了一間休息室。
“你在這裏等等,Kelvin的辦公室裏現在有另一位練習生。
承恩輕聲回了一句,“沒事,我等等就好了,謝謝。”
女工作人員微笑着點點頭便關上門出去了。
房間很靜,承恩一個人坐着有些無聊,他戴上耳機放起了手機裏的音樂。一縷風吹了進來,額前的頭發微微動了一下,沉靜的臉上沒有波瀾,他陶醉在音樂裏,身體跟着節拍輕輕搖動。
差不多聽完了有八九首歌曲,承恩才睜開眼睛。
“這麽久還沒完嗎?我得先上個廁所。”承恩打開門走了出去。
女工作人員站在某間辦公室的門外,她見承恩走了出來就急匆匆地向着承恩走去。
“你可不能亂跑,馬上就要到你了。”
承恩臉刷的一紅,“我隻是想上個廁所。”
工作人員被承恩的直率和純真逗樂了,“這邊,我帶你去。”
“好的,謝謝。”承恩有禮貌地說道。
“看你的樣子覺得你好小,多大了?”
“十六歲。”
“高中生?”
“嗯,今年參加高考。”
“好好努力喲,你走這裏進去吧。”
幾分鍾後,承恩走了出來,那位小姐姐已經不在了。他按原路走路回去,經過門口的時候,小姐姐叫住了他,“可以進去了。”
承恩快步走了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從Kelvin的辦公室裏出來,他就像一座冰山般冷厲的背影劃過了他的視線。
“是他!”承恩有些驚訝,不過這念頭很快稍縱即逝,他明白追逐夢想的不止他一個。
承恩走了進去,他身後的那扇門關上了。這時,他不自覺地感到了莫名的緊張。
Kelvin眼前一亮,他微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就是宋承恩。”
承恩點點頭,他緩步走了過去。
“别緊張,你坐。”
承恩用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眼前的人,“其實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Kelvin,所有人都是這麽稱呼我的。”
“您沒有職稱的嗎?”
“你這個小鬼挺有意思的,爲什麽一定要曉得我的職稱呢?如果我不是總監或者是經理的話,你是不是就不願意和我聊了?”
“不是,不是。我有一個請求,興許隻有經理之類的人物才能幫我。”
“這樣啊!”Kelvin望着承恩,幾秒種後說道,“我是你的經紀人同時也是公司的股東。”
承恩點點頭說道:“我知道被你們錄用的練習生有一個規定,那就是要秘密訓練半年并且不許與外界有接觸。”承恩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是一名高中生,今年要參加高考,我想要上大學。”
“等一下。”Kelvin打斷了承恩的話,“如果你要上大學就不能參加我們公司的訓練,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既想當練習生也不想放棄考大學。”
Kelvin似笑非笑地看着承恩,“你在開什麽玩笑?”
“你們的培訓時間是在六月二十日,這和高考并沒有沖突,有沖突的是爲期半年的培訓。等考上大學後,我隻能利用休息或者課外的時間來練習唱跳,我可以保證達到貴公司的考核标準,所以拜托了。”
“你倒是很執着,魚和熊掌要兼得。”Kelvin冷哼了一聲,目光有着一絲絲輕蔑,“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呢?”
承恩仍舊古井無波,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筆,推開身後的椅子站了起來。他閉上眼睛,手中的筆變成了話筒,他幻想着自己站上閃耀的舞台,紅潤的唇瓣動了。
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
左右每天思緒
每一次呼吸
心被占據卻苦無醫
是你讓我着了迷
給了甜蜜又保持距離
而你潇灑來去玩愛情遊戲
我一天天失去勇氣
偏偏難了難忘記
單單爲你心有獨鍾
因爲愛過才知情多濃
濃得發痛在心中痛全是感動
我是真的真的與衆不同
真正爲你心有獨鍾
因爲有你世界變不同
笑我太傻太懵懂或愛得太重
隻爲相信我自己
……
承恩完全清唱,每當他投入一首歌時,他的腦海裏便會自動生成一幀幀畫面,他仿佛置身其中,身臨其境與歌聲融爲一體。即使沒有音樂的潤色,但是絲毫不會影響到他的發揮。他的聲音幹淨柔軟還夾着一些淺淺的傷感,不濃不淡,如一泓清冽甘泉,漫過你的心間。Kelvin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曾經有一個美麗的女孩令他魂牽夢繞……
我一天天失去
偏偏難了難忘記
單單爲你心有獨鍾
因爲愛過才知情多濃
濃得發痛在心中痛全是感動
我是真的真的與衆不同
真正爲你心有獨鍾
因爲有你世界變不同
笑我太傻太懵懂或愛得太重
隻爲相信我自己
能永遠對你心獨鍾
隻爲相信我自己
能永遠對你心獨鍾
Kelvin不可置信得看着承恩,他不得不承認他被承恩的歌聲打動了。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重現,曾幾何時他覺得不會再想起她了,可眼前的小子居然令他再一次心痛回首。
“你談過戀愛?”Kelvin正了正身子就連語調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沒有。”承恩說道。
Kelvin沉默了,他看着承恩說道:“如果你要待在學校讀書呢,像什麽交通補助費、夥食費、住宿費等等等等,公司是不會給予你補助的。”
“這麽說您同意了?”承恩有些興奮地說道。
“我爲什麽不同意?你在跟公司省錢,我有什麽不樂意的?”Kelvin的臉色微微一凝,“你别高興的太早了,我最終定下的名額其實是七個,在這半年的時間裏我要淘汰十三名練習生,留下的那七個才是真正的明日之星。他們還要在公司繼續培訓,一年後才能正式出道。”
Kelvin看着沉默不語的承恩說道:“商演、演唱會、音樂節這些離你還太遙遠,就算那時候會和你的學業有沖突也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情,你還是先想想如何不被淘汰出局吧。進來容易,留下難。”
承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下個星期日還是這個時候,你來我這兒簽合同。在大學期間除了上課外,你的其他時間都是屬于新銳娛樂的,要随叫随到知道嗎?”
“知道了。”承恩說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Kelvin低頭看着手裏的文件。
承恩不敢打擾,他将手中的筆放回原處之後快速地離開了Kelvin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