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詭異的有些沉默,封炎微垂眼眸,喝着已經涼掉的茶水。兩個徒弟會猶豫這件事,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隻是沒想到這兩人會猶豫這麽久,他一杯茶都喝完了!
記憶裏原封掌門在這内堂跪了三天,然後略微沉吟了一會,打定主意選了太玄養炁訣。封掌門十分勤奮,不出百日便将此篇粗淺的消化了一遍。不過可惜雖然原封掌門平生自律,但他太過超然物外,除去師尊遺命所托的天玄宮以及小蘿莉偶爾能獲得他一點關注外,剩餘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行二字裏了。在封炎看來,比起太玄養炁訣,上清天章說不定更适合原主人一點。當然若是有什麽太上忘情訣之類的功法,就更适合原封掌門了。
不過封炎卻不知道,偏向儒道浩然正氣修行的太玄養炁訣倒是格外适合他,也算歪打正着了。
比起封炎所想的難以選擇,跪在他面前兩個黑芝麻餡的徒弟卻有更加糾結的事情。
南宮銘與葉灼華跪在地上,低着頭一聲不吭,甚至都不敢把頭擡起來,因爲他們都在怕,怕封炎會從他們神色中看出些什麽來。
這兩人自從遇上封炎拜入山門之後,心裏活動一天比一天接近,實在是兩個人的境遇幾乎相差無幾了。
南宮銘早有功法,太陰攝魂訣精妙無比,前世直至他隕落都還未完全參透功法中隐藏的秘密。他原本想着雖然成了封炎的弟子,開始修行的至多不過比外面的大通貨稍微好一點的功法罷了,畢竟天玄宮在整個修真、世界連個四五流宗門都算不上,而那些普通貨色,稍加僞裝也能糊弄過去,但是沒想到拜師第二天封炎就将兩本就是中州隐世大族都沒有幾本收藏的絕世功法糊到了他的臉上,真真讓他措手不及。
而同樣的,葉灼華有那麽一瞬也是一臉懵逼,被封炎不按常理出牌給打擊的差點破了純良的僞裝。他重生的時間大緻跟南宮銘相當,不過是原本少年的自己淋了雨發了燒在破廟裏等死,昏迷之時他就重生回來了。一醒來,了解了一點情況後開始修行前世葉家所給的絕世功法,稍微有了點保命的底牌隐藏了修爲才去了古月宗‘賣身葬母’,不然憑他一個什麽都沒有還受傷的少年,怎麽敢打起仙人跳的主意,隻是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想起之前試探小蘿莉内息時候發現的事情,又由不得他們不相信封炎恐怕是真心不是試探了,于是,兩個黑芝麻餡的家夥心裏又郁猝又複雜。
封炎面上不顯,卻已經有些不耐了,畢竟就算是小蘿莉,考慮了好一會兒也做出了決定。跪着的兩貨都是人精,哪裏看不出封炎的态度。南宮銘咬咬牙,早死早超生的打破了這個平靜。
“師尊,徒兒想修行上清天章。”太玄養炁訣這個一聽就知道與他功法相克,修什麽儒家浩然正氣的功法,還是另一個保險一點。畢竟越是好的功法,前期效果越是明顯,他除了好好修行、修出一定成果不讓人發現不妥之外,壓根沒有第二個選擇。
“恩。”封炎淡淡的點頭,不做評價,反正都是上好的功法,選哪個都不會吃虧。于是他将目光轉向聽到這話不由得擡起頭的封安順(葉灼華),語調平淡的發問“安順,你可有選擇了。”
葉灼華呆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安順’是在叫他,饒是是前世接近飛升的大能,也不由得有些反應不及。“安順請問師尊修行哪本功法。”
“哦?”聞言封炎也忍不住多看了封安順(葉灼華)一眼,對上對方純良儒慕的眼神,封炎難得的想要彎了彎嘴角,怪不得古人喜歡收徒弟啊,封炎頓時有些感歎“爲師修太玄養炁訣,你可願意。”
“安順願意。”葉灼華從善如流,一臉微笑,看得旁邊的南宮銘都差點忍不住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