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炎感到十分壓力山大,看到因爲他的清醒,齊齊将目光轉向他的三人,封炎表示他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他說剛才隻是回光返照還有人信嗎。
而且……剛才沒有注意,這個半抱着他的人是誰!意識到這一點,剛才的記憶一股腦的湧了出來,驚得他頓時連耳根氣紅了,立刻甩開了那鲛人。
鲛人被封炎推開,表情十分委屈,像個小媳婦一樣眼巴巴的看着封炎,他化作人形之後身量與封炎大緻相當,很大的一隻,明明長相是世間少有的俊美,一颦一笑都能勾的普通人魂不守舍,看起來卻像隻做錯了事被主人可憐的大型犬?
封炎被自己的形容惡寒了一下,想了想,貌似當時還是他主動占了别人便宜,不由得臉色更冷了幾分。
封炎脫下外袍,将衣服遞了過去,總不能讓這隻鲛人一直遛、鳥,這樣他看了也膈應。至少這鲛人當時沒把他踹出去,估計是不懂他當時的意思吧。反正若是有人敢對他這麽做,揍一頓都算是他有涵養了。
這麽想着,封炎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接過封炎的外袍,鲛人頓時有些驚喜,他還以爲他的伴侶生氣了,沒想到他的伴侶還願意關心他。這麽想着,鲛人彎起嘴角心生一計,立刻胡亂擺弄起封炎的衣服來。
看着眼前這一大隻笨手笨腳的完全不會穿衣服的樣子,封炎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上前一步,幫他穿好。
鲛人順從的接受封炎的幫助,在封炎微微低頭幫他系上帶子的時候,得意的看向了不遠處那兩個盯着他的家夥,表情欠扁之極,看得葉灼華眼裏都要冒火了。
南宮銘面無表情,隻是幽幽的眼神看得讓人心裏發毛。
“可以了。”封炎看着眼前套着他外袍的鲛人,因爲裏面沒有裏衣的緣故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不過總算沒有剛才那麽尴尬了。
封炎手上并沒有儲物戒,想來也是被兩個徒弟拿走了,身後的兩個徒弟應該有些備用衣物,隻是……他實在不知道怎麽與他們開口。
一想到剛才他竟然在南宮銘面前對着鲛人做了那種事,作爲師尊的尊嚴一點都不剩了,
這讓他以後怎麽面對自己的徒弟。
而葉灼華……封炎裝作沒有醒正是爲了躲他。
突然間覺得手臂一重,擡眼就看到面前那隻鲛人整個人挂在了他的身上,眼神清澈,極爲單純的看着他,讓他忍不住無奈一笑。
眼前這個家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這裏,對比之前的鲛人公主與那位炮灰騎士來說,貌似心智這隻鲛人并不是特别成熟?結合剛才鲛人的舉動封炎做出了這種推測,表情更溫和了。
鲛人極爲幼稚的拉住封炎的手臂蹭蹭,又盯着封炎微皺的眉頭,表情擔憂的張嘴說出封炎完全聽不懂的話來,對此封炎也隻能無奈的搖頭表示他完全不懂。意識到兩人語言不通之後,鲛人表情認真的伸出右手想要撫平封炎的皺起來的眉頭,讓封炎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對眼前這人最後一絲防備也消去了。
裝作小孩子般将封炎抱了個滿懷,在封炎看不見的地方,鲛人這才緩緩勾起了嘴角,對着眼前想要沖過來卻因爲師尊故意轉身明顯不想見他而卻步的葉灼華,露出了一個十足挑釁的表情,看得葉灼華差點忍不住動手了。他當然聽得懂封炎在說什麽,隻是這時候裝作什麽都不懂才是最好不是?他的伴侶,意外的有副好心腸啊。不過這樣更證明他命定之人并沒有選錯不是?
見到眼前這一幕,葉灼華咬牙,驚得腳下的黑龍默默的往後再蹭了蹭。他早就想好用什麽辦法讓師尊心甘情願的‘醒’過來,雖然他不願意用手段讓師尊立刻接受他,但他一直認爲隻要師尊能在他身邊,隻要他一直堅持,總會有水滴石穿的一天,他也等得起。對于師尊葉灼華勢在必得,連南宮銘都沒放在眼裏。然而今番竟然讓一條莫名其妙的魚插了進來,它算個什麽,竟然敢在他面前宣誓所有權?
封炎并不知道僅僅是這麽會兒功夫身後便發生了這些事,歎口氣,終于有些艱難的拜托了鲛人黏糊糊的懷抱,代價則是讓鲛人拉住左手,收到了對方委屈的小眼神一枚。
該面對的總是要硬着頭皮面對的,封炎轉身,面上一派風輕雲淡,看向了南宮銘與葉灼華“銘兒、安順,這些年你們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