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月與楚子晏盡興而歸,梁昭君準備了兩人的熱湯,趙明月不客氣欣然接受。楚子晏胃口也好了些,看明月狼吞虎咽,把自己那份又給了她,明月照單全收,反正他胃口向來比她差。
可喝了兩口說:“不好喝,淡。”
說完推了回去。
“淡?”楚子晏持起勺兒就要品嘗。
“殿下!”梁昭君連忙道,“昭君重新給殿下盛一碗。”
楚子晏看了她一眼:“不必。”
繼續喝湯。
梁昭君盛湯的手頓住,最終也隻能放了手,嬌嗔道:“你們倆也真是的,明月也慢些吃。”
“多些公主款待。”明月也大概猜出公主有些不高興,她吃完得體離開。
不争不求過這幾天舒服日子吧,趙明月是這麽想也這麽做的。兩人相處融洽,即便到時分開了,彼此都有個好的回憶。
這期間空音雪與空璎珞前後來過好幾趟,又請她過去了兩次,都是說關于化妖的事項。
化妖的日子一天一天接近,鬼面選擇的那天并不是朔月夜,相反還是月圓之夜,不過據說今晚會出現月食,那時便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當天下午明月就跟楚子晏辭行,她沒跟他說鬼面讓她妖化的事。千思萬緒,最深重的情感也隻能揮手道别,然後深深再凝視一眼,将此人镌刻在心中。
再看一眼楚子晏身後的大塊頭蒙律,劍客玄黃,醫者白羽,陰陽師倪往。
當然還有梁昭君,明月不會跟她說,以後殿下就交給你這樣的話,隻是看着她心裏有幾分羨慕,她是有多麽幸運才能留在楚子晏身邊?
“後會有期。”趙明月說了這句轉身離開。
看着那離開的纖瘦背影,楚子晏眉頭慢慢蹙起。
趙明月那天早上跟他說了喜歡,回來就跟他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關于兩人之間的關系,在他說了“我幾時說要跟你結婚生子”之後,她就從沒再說關于她喜歡他的事。
如今看着那瘦長的背影一去不回頭的模樣。
楚子晏終于忍不住叫了一聲:“明月。”
聲音并不大,但趙明月聽得很清楚,似乎她一直在期待最後一聲呼喚,此時如願以償心滿意足,她轉身看他笑開,明眸皓齒。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楚子晏朝她走了過去。
被走近的感覺真好。
楚子晏站在她面前,說:“我等你。”
“有殿下這句話已經足夠了,但是……”
“我等你。”楚子晏打斷了她堅定說道,“不管多久,所以,即便明月走得再遠,記得回來。”
趙明月眼眶一熱,有種熱淚盈眶的沖動,她并沒有哭,也沒有拒絕,低聲說:“我要是能回來,我就要你……的竹箫。”
楚子晏凝視的目光分外柔韌:“明月要什麽我都給。”
我要你。
明月沒說,隻是伸手點在他的左胸口,擡頭深深望了他一眼,笑,轉身離去。
她一走,長廊空了,唯獨剩下她點上的心髒在沉穩的跳動,楚子晏擡手輕按心口,長長呼吸。
趙明月,我從未遇見一個人,如你這般。
明月走遠,空音雪擡頭看身邊的她:“喂,你現在要是反悔……”
拳頭落在了他頭頂,明月說:“你是個男人說話别老猶猶豫豫,不就下個煉妖池嘛?”
他這麽忐忑都是因爲誰啊?空音雪不悅地拍掉她壓在他頭頂的拳頭:“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注意事項,可記清楚了?”
“你這都問了第幾遍?攸關性命的事情我不會馬虎。”
“……”空音雪擰着眉頭不再說話,他看起來比趙明月更緊張。
明月說:“對了,我現在算是完成與白鹿山神的約定了吧?”
怎麽突然說起白漓?“今日跟白漓有什麽關聯?”
“你如今已經回到空桑,以後不可再作惡,否則……”
“你……你閉嘴!你要做什麽?!我不答應!”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空音雪捏着小小的拳頭對她咆哮。
“我還沒說呢……”
“說什麽我都不答應!”
小正太炸毛:“當初是你自己答應白漓對我負責,現在想推卸責任?想得美呢!我是你的魂器!你敢再動這個念頭看我……看我不跟你一起跳煉妖池!然後,然後我在煉妖池掐死你跟你同歸于盡,你敢不要我!”
明月傻眼,别人說“我說一句你頂十句”已經是很厲害的嘴,現在她還什麽都沒說,瞧這小正太給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