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下鑲嵌入趙明月的心髒,她低頭看着徐小寶走過來,因爲天氣太冷,孩子身上穿了太多的棉衣,所以胖胖的小人兒的雙臂被棉衣撐開了,短短的小手張開着,如同一隻胖墩墩的小企鵝。
看着格外喜慶。
那孩子面頰紅紅的,穿着老虎帽,瞪着暖暖的大眼看着趙明月,走到她腳跟前,瞥桌上的糖果一眼,然後咬着手指頭看着明月,又看向後夕晝。
後夕晝與趙明月兩人非常一緻地挺起脊背看着眼前這軟體動物小毛孩,那孩子又指着桌上。
“吃糖糖。”
趙明月:“奶奶說了,你咳嗽不能吃太多糖。”
孩子嘴一撇,大眼睛瞬間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冒出眼淚,趙明月忍不住咽了下嗓子,不會是要哭吧?
明月立刻指向一旁的後夕晝。
“叔叔有糖,姐姐沒有,你去跟叔叔拿。”
後夕晝慢慢扭頭看了趙明月一眼,再看向小心翼翼走向他的小女孩。
明月松了口氣有些幸災樂禍看向後夕晝,還以爲他會排斥,後夕晝卻說:“明月給她一道護身符。”
趙明月有些愣了神。
後夕晝說:“不然我不能碰她。”
因爲鬼氣太重。也不知怎麽的,趙明月鼻子忽而有點酸,忽而悄悄地深呼吸對小女孩彎下腰伸出手:“過來寶貝兒,姐姐抱你。”
徐小寶咬着手指看了明月好一會兒,似乎在取舍,然後可憐兮兮地說:“要哥哥抱。”
什麽情緒氣氛瞬間煙消雲散,這破小孩太不給面子,她可比後夕晝那棺材臉好看多了好嗎?
呃……
就算沒他好看,但她親切多了好嗎?
但最後,她隻是拿出一個小護身符挂在了徐小寶的脖子上,初生牛犢不畏虎的丫頭,順着後夕晝的腿就要往上爬。
後夕晝其實是不自然的,手伸了幾下無從下手,不知該怎麽抱合适,于是一把拎住小丫頭領子提起來,小丫頭一點也不介意,海拔高了之後看見慢慢一桌的糖果,伸手就要抓,但被提在半空小丫頭是心有餘夠不着。
明月一瞧,噗嗤就笑了。
“根本就不會幹嘛要抱?”
“明月不是害怕嗎?總不能兩人都不會。”
趙明月笑容瞬間僵住,白了後夕晝一眼,頓時不想跟他說話。
後夕晝确實不會抱孩子,隻是動作僵硬松開松開領子讓孩子趴在他的腿上,任由徐小寶去抓盤子裏的糖果。
徐小寶抓了糖一把地往嘴裏塞。
“不行!”明月驚呼,“那糖紙不能這麽吃。”
徐小寶以爲不讓她吃,頓時嘴一撇就要哭,滿抓的糖不放手,但狡猾地扭頭埋入後夕晝的胸膛:“姐姐壞,姐姐兇……”
誰壞誰兇了!
“嗚嗚嗚……”哭着的孩子窩在後夕晝那個僵硬的懷抱裏偷偷又将糖塞嘴巴裏,後夕晝也不管,明月連忙繞過來,徐小寶攥緊了那幾顆糖,小拳頭塞後夕晝的懷裏。
後夕晝一看上邊都是口水,瞬間臉色一僵。
明月頓時就舒坦了,連面對徐小寶都不再那麽生硬,笑着說:“姐姐不是不給你吃,這糖紙要剝開才能吃,呐,像這樣。”
趙明月剝開了一顆糖放到她面前,小女孩兒才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拿就扭過頭去。
明月石化。
她的孩子緣還比不上鬼王?沒道理!
看着小丫頭吃糖,後夕晝擡眼問明月:“不是咳嗽不讓吃嗎?”
“……”他能提前說嗎?明月不回答坐回了座位,剝了一顆糖。
後夕晝看她要送入口:“你不是也咳嗽?”
他管那麽多?
趙明月沒好氣地一把塞嘴裏,跟他有什麽關系有什麽關系?管家一進來,見到徐小寶趴在後夕晝身上,大驚失色疾步走來:“老奴疏忽了,小寶快下來下來。”
“不要,哥哥抱。”
後夕晝雙手隻是遠遠護着根本就沒碰那孩子,那孩子絕對是個外貌協會的,不然一點都不舒服的抱抱怎麽會舍不得?
隻是看到後夕晝那修長的大手雖不貼身但十分周全的護着,頓時想到這雙手曾經緊緊環抱過自己,碰觸過……
混蛋啊。
趙明月别開視線甩了甩頭,一定是後夕晝沒穿黑衣服的關系,不然怎麽連這樣都能臆想連篇?
明月有些心煩離亂地嚼着糖。
别說,這帶點香蔥味道的豬油糖還真好吃。
難怪徐小寶那小妞攥着不放。
看着周全管家跟後夕晝在那賠禮,旁觀者趙明月又拿了一顆糖。
一直看着周全把樹懶一樣的小妞從他身上抱走的後夕晝,伸手就抓住了趙明月的手,一手扶着小樹懶徐小寶的腦袋直到管家将人帶走,他回頭跟明月說。
“你已經吃了三塊兒。”
好像是三塊,不過他記得那麽清楚?明月斜睨他,人家孩子吃他也不見得反對,再看徐小寶那小手裏抓的,也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兩粒棗兒。
明月抽回自己的手。
管家說道:“這是張嫂自己做的豬油糖,還有一些阿膠糖,明月姑娘若喜歡讓張嫂給你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