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你們穿越過來就是爲了讨論紅燒酸菜哪家強麽?你們難道不會反思一下自己以前爲什麽會進宮嗎?”
張小飛發出了彷徨的呐喊。
劉背說道:“難道不是編劇一直偷懶最後幹脆懶得寫了嗎?”
關小羽說道:“難道不是寫的垃圾,一直沒人看,最後編劇自己也覺得寫的沒勁所以懶得寫了嗎?”
…………
張小飛沉默了一下,忽然又擡頭說道:“你們難道就甘心過這樣的鹹魚生活嗎?你們難道不感覺自己以前的生活更豐富多彩嗎?看看這個世界,雖然很狗血,但是同時也囊括了一切,什麽都有可能會發生,難道你們就不想在這個新天地裏面重展往日的輝煌嗎?”
劉背挖了挖鼻子,說道:“該發家的早就已經發家了,這個時代留給我們的機會已經不多了,就算你出去闖,又能得到什麽呢?像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都市小白文主角罷了,像關小羽,連主角都算不上,而且都沒什麽人氣。這世上比你強,比你更有才華的人多了去了,作爲一條鹹魚,還是要有個鹹魚的樣子,不要總是幻想着闖出一番什麽事業。”
關小羽有些黯然的低下了頭,說道:“其實…剛來的時候我也是想着努力一把的,你看…不是有很多人說嗎——‘不努力就輕言放棄的人是最可恥的!沒有嘗試過就一副很懂的樣子在那裏指手畫腳的人是最惡心的!’可是,當你懷着滿腔的熱血去努力追尋的時候,換來的并非質疑和嘲笑,而是冷漠的時候你還有有心思繼續堅持下去嗎?我當初在這個世界發過傳單,搬過磚,做過學徒,每天半死不活的活着爲的是什麽?還不是有一天能出人頭地!做回自己!可是到最後我連養活自己都成了一個問題,如果不是被逼無奈,誰又會去不務正業,像我現在,一點兒都不辛苦,每天隻需要開着摩托車到處去收保護費,再也不用爲了錢去奔波勞碌,付出辛苦,理想這東西到底算什麽?…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張小飛轉過身,神色冷漠的說道:“我不理解你們兩個人說什麽,也不想去理解。我記得那個人在創造我的時候隻說了一句話—勇敢的去追尋光吧!到現在我都覺得這句話好惡心,好中二,我又不是什麽主角,憑什麽要去做追光這種羞恥的事情,不過因爲設定原因,一開始我就是這麽去做的,結果每次都因爲幼稚的言行被人當成小醜,後來每天都過着壓抑的生活,無論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感覺會被人嘲笑!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去追光呢?一直到最後,我否定了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然後控制自己的言行和情緒,想要改造自己的人格,想讓它變得更冷漠,更成熟。可是這顆心卻還是在不停地跳動着,它時而平靜,時而激動,時而惶恐,像是想要抓住什麽東西…我才發現,我就是我,一直都沒變,隻是一個追光的傻瓜罷了。”
張小飛孤獨的出了門…
面對車水馬龍的街道,他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好羞恥!
好想去死!
明明隻是一條鹹魚罷了,在哪裏一臉正氣的傳播什麽正能量呢?
追什麽光?這麽大個人了,還想着變成奧特曼去打小怪獸嗎?丢不丢人!
“少年喲,你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要不要嘗試一下新的事物!”
一陣好聽而又慵懶的聲音在張小飛耳畔響起了。
女人的聲音,來了嗎?終于來了嗎?
在這場爛戲持續到第四章的時候,張小飛終于迎來了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他知道,不管怎麽說,這裏雖然是以三國爲背景的,但一出場就是三個臭男人,一點看頭都沒有,肯定會安排女主角進場的!而他,在遇到女主角後肯定也會成功的蛻變,由弱便強,然後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的!
不行不行!作爲主角一定要矜持一點,不能表現的太興奮了。
張小飛面無表情地擡起了頭,眼前站着一個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短裙的女人,挎着一個淡黃色的小包。
黑長直的頭發,齊劉海,桃花眼下面還有一顆淡淡的淚痣,精緻的五官,修長的大腿上裹着齊膝的黑色絲襪,更關鍵的是,她O大!
張小飛盡量做到目不斜視,哼!這就是女主角嗎?這樣的女人他已經見過太多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不就是漂亮嗎?不就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嗎?不就是看多了以後容易情緒激動喜歡上嗎?
“想看看更刺激的東西嗎?”
張小飛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陣溫熱而又帶着濕度的聲音,這讓他再也沒有辦法繼續裝下去了,他隻是一個處男罷了,哪兒受得了這麽城裏人的PLAY,臉頓時就紅的跟猴子一樣。
原來這是一個充滿福利的世界嗎?編劇爸爸…對不起!當初我不該那麽做的,真的對不起!
張小飛喉嚨有些幹澀的說道:“想…”
那個女人将自己修長纖細的手臂伸進了包裏,眉目含笑,這一絲一毫的動作在張小飛眼裏都無異于挑逗。
随後,她拿出了一張光碟,偷偷的在張小飛的耳邊說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比較偏好那個的,這張碟子裏有三部OO老師的OO作品,一般人來,我都賣三兩銀子的,不過今天我們也算有緣,我就放個血,隻收你一兩銀子,你看怎麽樣?”
看到光盤封面上那兩個抱在一起的男人,張小飛的眼睛逐漸失去了光芒,甚至還有一絲冷漠,或許,這就是現實吧。
“你也是穿越的麽?在東漢末年穿成這個樣子也就算了!明目張膽的在街頭賣些什麽一千七百年以後的東西呢?而且你還是一個女的,不覺得這樣很羞恥嗎?”
那個女人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說道:“我也沒辦法啊!我就是一個腐女啊,随随便便就被扔進來了,連一兩銀子都不給我!不賣片,我靠什麽吃飯啊!”
張小飛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亞曆山大·尼古拉耶維奇·薇拉。”
張小飛冷汗直流的問道:“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主業是尼特一族,天天宅在家裏,副業就是做做間諜,當當黑客!”
“那你到這個世界的名字是什麽?”
薇拉和善的笑道:“我不知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冰冷了起來,張小飛好像問到了什麽不該問的東西
“不不不,你肯定知道吧!”
薇拉從包裏拿出一把手槍,和善的笑道:“我真的不知道!”
“也是呢,不可能每個人穿越到了這裏都會扮演什麽曆史人物呀,總會有搭上了時光機卻忘了買人設的人不是嗎?我真是太笨了!怎麽連這一點都想不通呢?哈哈哈…”
張小飛尴尬的笑着,然後邁出了步子,背後卻被一把冰冷的物體頂住了。
“你準備去哪裏?”
張小飛生硬的轉過頭,笑着說:“同是天涯淪落人,女人何苦爲難男人呢?”
這樣很奇怪吧,絕對很奇怪吧!明明是東漢末年,爲什麽他會被一把手槍頂着,這樣穿越難道真的不算作弊嗎?算了…這個世界就已經很作弊了。
“我沒錢!已經餓了三天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絕對會被餓死的!”
薇拉貪婪的看着張小飛,像是一頭餓了幾天的狼看見了羊群一樣。
張小飛苦笑道:“你覺的我像是有錢的樣子嗎?”
“你别想騙我,我剛看見你從一家賣豬肉的鋪子裏走出來,那家的老闆我知道,是一個穿的很‘信仰’的大叔,說!你到底是不是基…基本上吃飯都不用花錢。”
薇拉說着咽了一口口水,現在她到底是哪方面餓了都已經開始意義不明了。
張小飛一陣毛骨悚然,這種德行,縱然是再漂亮的女人,他也隻能告辭了。
張小飛笑道:“是啊,那家老闆人很好的,專門接待我們這些穿越過來的人,你要是沒錢,實在很餓的話,那就去他那裏吧,你長得這麽漂亮,他肯定會給你食物的。”
薇拉有些失望地說道:“真的?他也喜歡女人?”
“他不喜歡女人難道喜歡男人嗎?而且那個‘也’字到底是什麽鬼!”
張小飛内心一陣惡寒,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張小飛皮笑肉不笑的說:“現在能放我走了嗎?”
薇拉問道:“你要去哪裏?太守府?”
“你怎麽知道?”
“這兩天貼榜說要讨伐黃巾叛軍,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往太守府那裏去,有穿越的,也有本地的,不過大家都是組隊去的,基本上都是一個主C一個副C然後一個奶,一個醬油!像你這樣一個人去的我隻見過一個,那個男人背着一把黑劍,身穿黑衣,看起來很後宮!”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看起來很後宮到底是什麽意思嘛?而且張角是副本嗎?這麽多人刷!”
薇拉說道:“能召喚雷公電母,還能草木皆兵的男人,難道他的存在不是一個世界BOSS嗎?我還聽說,誰要是能打敗他,獲得他那本天書,就能擁有一個去向另一個理想世界的權利!”
聽到這裏張小飛忽然眼前一亮,問道:“什麽世界都可以由自己來選麽?”
薇拉點頭說:“那當然,無論是本子上的,還是影視劇裏面的,無論你想進哪個世界,做什麽角色,都有一個神級大大給你當狗,爲你寫故事!”
這一天,站在十八歲末端的張小飛第一次看到了名爲光的存在,他看到了,名爲幸福的莊園,裏面有戴着貓耳,身穿女仆裝的傲嬌小蘿莉。還有穿着白裙子,假裝兇狠實際上是天然呆的溫柔大姐姐。還有嘴上說着不喜歡,實際上喜歡他喜歡到要死的高冷禦姐……
馬上就要結束了,這狗血的生活!
張角,吾誓取你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