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弦之夜。
偌大的包廂内,沿着一張長形桌子,兩邊各站了十餘人。
而桌子上,放了一把黑色手槍,可以裝六顆子彈,但裏面隻裝了一顆子彈。
這是有名的俄羅斯轉盤賭命遊戲。
“顧少,該你了。”對面男子出聲道。
聞言,顧冷勾了一下唇角,接過裁判遞過來的手槍。
“不要!”于溫暖連忙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已經過了兩輪,打了四次空槍。也就是說,現在隻有一次是空的,另外一次是真槍實彈。
顧冷沒有說話,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眸底波瀾不驚。
對面男子使了一個眼色,保镖立即将于溫暖拉開,掙脫不開,于溫暖隻能着急的對着顧冷喊道,“顧冷,不要!”
“顧少,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對面男子開口道。
“我爲什麽要反悔?”顧冷輕蔑的笑。
話落,便将手槍對準自己太陽穴的位置,扣動闆機,見此,于溫暖呼吸瞬間凝住,緊緊盯着這一幕,牙齒死死的咬住唇瓣。
不要…千萬不要……
随着“咔哒——”一聲,并沒有預想中的槍聲。
于溫暖驚喜的看着顧冷将手槍緩緩從太陽穴上拿了下來。
這一槍,空!
也就是說,剩下的一槍,必有子彈。
“狼爺,該你了。”顧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樣的笑容,讓狼爺這樣在黑道上混迹多年的人看了,也不由覺得一陣膽顫,但更多的卻是賞識。
“好!有膽量!這個女人你現在就可以帶走,而且從今天起!我狼爺心甘情願任你差遣!”
半晌,顧冷輕笑了一聲,“狼爺,一命抵一命,顧某可不僅僅隻是爲了你這句空話。”
“…你想怎麽處置他?”狼爺問道。
“怎麽處置他,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勞狼爺你費心了。”顧冷勾了勾唇。
語氣雖然溫和,卻字字句句,強勢到不容人拒絕。
聞言,狼爺擡頭對上顧冷的視線,視線交彙中,顧冷不緊不慢,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把少飛帶過來!”狼爺妥協,片刻後,對着顧冷道,“顧少,他是我唯一的外甥,希望你能賣我一個面子,留他一口氣!”
而剛被幾人帶上來的紀少飛,聽到這句話,腿立馬就軟了,“舅舅,你不能把我交給他啊!”
“閉嘴!”狼爺冷聲道。
“舅舅,舅舅!我可是你唯一的外甥啊!你要是把我交給他的話,我一定會沒命的!”紀少飛繼續哀求道。
“那也是你自讨苦吃!”狼爺揮手,示意顧冷可以将人帶走。
“多謝狼爺。”顧冷淡聲道,“你放心,我會留他一條命的。”
……
而剛趕到離弦之夜的顧夢桢,便被告知,顧冷已經離開了。
立馬拿出手機,給顧冷打了一個電話。
“小桢。”
當聽到這道溫和的嗓音時,顧夢桢一顆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才算是重重落回了肚子裏。
“二哥,溫暖姐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你在跟人玩俄羅斯轉盤賭命遊戲。”
這個遊戲,她雖然沒有聽說過,但是有賭命兩個字,肯定帶着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