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爾特知道這必是龜壘巡察時的暗号,但是,他又如何回答得出來?他将心一橫,正待展開猝擊,一個冷森森的口音已低吼道:“放你娘屁!”
對方三人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種回答,就在微微一愕之際——
三道魔法閃電幾乎同時飛射而出,那三個巡察的人喉嚨頓穿,略一閃晃,已半聲未吭地倒斃地上,但是,其中兩人魔棒的落地卻帶起了輕微的響聲。
狩魔獵人伊庫與瑞爾特二人互視一眼,正待回身,一條人影又已來近,口中低呼道:“刁四兒,什麽玩意弄出的動靜?”
伊庫側首望了孟轲一眼,孟轲知道他的意思,暗中雙手用力一絞,表示:“殺無赦!”
于是,那位迷谷同盟第一号煞手伊庫,故意放輕語聲,道:“快過來,這裏躺了個死屍。”
對方好像怔了一怔,腳步卻緩緩移近一米,低聲罵道:“刁四兒,狗草的你想死了?胡扯些什麽?還不快點去值勤,總巡察在半沙漏時間内就要親來查視——”
“視”字才吐出一半,風聲倏起,這人的咽喉已經洞穿了一個血洞,張口突目的做聲不得,隻見他額角青筋暴現,喘息急促,雙眼連連翻白,兩隻手卻毫無力量的在空中揮動,然後喉嚨中“崩咯”一聲,那人立即全身癱瘓似地軟軟倒下。
孟轲一揮手道:“走!”
五條人影翩若驚鴻,施展魔法飛行術自那幾十米高的城牆頂逐一掠人,落地後,第一個映入各人眼簾的,便是一堆聳立的假山石,山石之旁。尚有一個不倫不類的魚池,另外便是幾盤早已幹枯的盆景。
孟轲略一掃視,身形閃電般穿向假山之頂,微一盤旋,又倏而落下,伊庫低問道:“盟主,有什麽詫眼之處麽?”
孟轲搖頭,疑惑地道:“奇怪,這些不太雅觀的布置好像沒有必要……”
說着,他移目向四處一掃,發現這堆假山石,正砌在右方一排圍牆之旁,形成一個很好的隐蔽觀察點,若有任何人自圍牆外潛入,隐在這假山内皆可一目了然——
孟轲身軀蓦然向後倒飛而出,微一折轉中,手臂暴漲了十倍,疾速的。伸縮間已自一個看去不十分明顯的假山洞口裏拖出一個人來!
這人被孟轲抓着領口,手足舞蹈地跌翻地上,身上滾落出一個報信用的水晶光束球,輕輕掉落塵埃!
伊庫等人暗道一聲好險,孟轲已将那人施魔法定了身,一把提到假山之下,生冷地道:“好朋友,識相點,有幾句話要問你。”
這勁裝大漢哼了聲,張口就待呼叫——
伊庫人尚在幾米之外,卻隔空施展魔法,雙手爆漲數倍,輕輕用中食二指一插一勾,己将這人的左眼球生生挖出,另一隻手卻巧妙地掩在這人口鼻之上使他無法呼叫。
那隻大玻璃球似的挂着血筋的眼珠子,血淋淋地掉在地上,混着泥土變得污穢不堪,嘔人至極,而那勁裝大漢更是血流滿面,全身急顫,喉頭略略作響,似已痛苦得無以複加,卻連半點聲音也出不來。。
孟轲冷沉沉地道:“這是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朋友,還要再來一次麽?”
那人像已忍受不住,呻吟着拼命搖頭。
孟轲緊接問道:“你們那人龜壘主在不在壘内?”
勁裝大漢艱辛地點點頭,孟轲又道:“靈墨旌的首領夢魔許艾也在嗎?”
那大漢又點點頭,孟轲快速地再問:“他們住在堡中哪個方向?是否尚有其他魔法界人物?”說完孟轲用眼光示意伊庫,稍微松開捂在那人嘴上的大手。
勁裝大漢卻顫抖着不說話,伊庫冷哼一聲,作勢要撕去他的一隻耳朵。
孟轲則厲聲道:“朋友,别再找罪受了,到底是說不說?”
那人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聲如遊絲般低弱:“壘主……與……與幾位…結義兄弟……都……都住在壘後的“春香宮”中,其他……其他……”那人說話越來越弱,終于沒聲兒了。
狩魔獵人冷酷地道:“死了!”
孟轲放下那業已失去生命的軀體,略一沉思,道:“伊庫營主,咱們可以先到壘後那個什麽‘春香宮’中探尋一番!”
伊庫颔首道:“這具屍體呢?”
孟轲一指那漁池,瑞爾特便過來将屍體拖入了池中,五人微微辨明方向後,便借着周遭的陰影掩護,迅速向龜壘後潛迸。
聚魔龜壘的範圍是十分廣闊的,建築也緊緊相連,轉彎抹角處極多,如不熟悉地勢,極易迷失在其中,而隐匿于周遭的危機又随處皆是,如非壘内之人,确實寸步難行。
孟轲等五人潛入三十米之後,已發覺情勢惡劣,伊庫恨恨地道:“盟主,咱們幹脆一不作,二不休,也不用探尋什麽虛實了,現在便動手殺他個雞飛狗跳!”
孟轲沉聲道:“時間緊迫,吾等再向内潛進試試,若萬一行不通,便開始行動!”
這時,五人正隐身于一排低矮的石屋之後,遠處随時可以看到人影幢幢,往來巡回,間或有一些勁裝大漢,自石屋之前大步行過,實乃當之無愧的警戒森嚴。
孟轲說完話後,已輕輕向一棟巨樓之前行去,這巨樓建築得十分氣派,高高的石階橫陳于前,兩旁尚種有白皮闊葉樹,五人行動迅速,片刻間已掩至那白皮闊葉樹之下,孟轲等正在向四周打量,耳邊卻傳來瑞爾特的低呼:“咦?什麽東西繞在我身上了?”
孟轲神色一凜,急道:“千萬不要移動!”
他掠身上前,目光微掃,便發覺有十數根細如珠絲般的黑線纏于瑞爾特胸腹各部,沿着這些黑線望去,隻見那白皮大樹的枝葉中,隐藏着一些白色的藥包!
伊庫不由暗罵一聲,孟轲已非常小心地爲瑞爾特鉗斷那些柔韌的黑線,五人又小心翼翼地沿着這棟巨屋往後潛入,在經過無數的建築物後,來到一片空場之前,在空場的對面,便是一排粉紅色的矮牆,自矮牆頂端向後望去,可見到一大片相連的樓閣,但是,在這片廣場上卻沒有任何障礙,平坦坦的,一眼就可以盡覽無餘!
孟轲劍眉深皺,想道:“那矮牆之後,可能就是龜壘中首要人物的居所!”
(晚上九點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