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蠻荒之主龍傲天,一邊大搖着頭,一邊向上翻眼,道:“這還管他願不願意?充其量也隻能算我們強買強賣罷了,我的孟大少爺,你就不要再婆婆媽媽了………。”
笑了笑,孟轲道:“那麽……我就不再多說了,龍兄還請三思而行,你請。”
哼了一聲,蠻荒之主龍傲天舉步向屋外行去,他剛剛走出一步,孟轲已忽然低促地說一聲:“聽………。”
蠻荒之主龍傲天愕然回頭道:“什麽玩意兒?”
“兒”字在他舌尖上兀自環繞,他也蓦地安靜下來,屋外,有一陣極其微的沙沙之聲,就像幾片落葉一樣那麽輕悄!
翻手抄起了枕旁的迷谷魔杖,孟轲穿鞋下榻,他一面将雙杖掛在腰側的老位置,邊低悄地道:“龍兄,有三個人,他們停住了……。”
剛剛說到這裏,房屋外面,靠那遠端的令一頭,一個粗厲的語聲已傳了進來:“黃福,你給大爺們滾出來回話!”
聲音響起,裏間已即時起了一陣慌亂,隻聽怪老頭兒黃福的嗓子打看哆嗦道:“外……外面是……是、是那位朋友?”
暗處的蠻荒之主龍傲天眨眨眼,輕笑道:“好家夥,這老小子敢情還沒有睡?這麽晚了,又不知他在搞什麽名堂……。”
孟轲撇撇嘴唇,道:“大約又在弄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時,外面那粗厲的嗓音又響起道:“黃福,不要來裝傻充愣那一套,大爺們不吃着些,把你的“複活節菇”拿出幾枚來孝敬大爺,咱們即時拍拍屁股走路,兩不相擾!”
屋裏響起一聲顫抖的呼叫,黃福惶張的道:“什……什麽?香菇老……老漢又不會種蘑菇,就連一枚也沒得啊,朋友,你不要聽到什麽謠言,信以爲真了………”
粗厲的嗓子冷冷一笑,刹時變得十分兇惡:“沒有關系,拿不着再複活節菇便摘你的狗頭,再放把火将你這破屋燒個精光,兩條路你選一條!”
“你……你們是強盜呀!如此蠻橫不講理,還……還有天理王法沒有?”
粗厲的聲音顯然移近了一些,冷森地道:“大爺沒有這麽多閑功夫和你閑扯淡,老東西,你滾出來吧,大家見見面也好留個印像!”
這一下,黃福的動靜沒有了,靠裏間的房子裏卻起了一陣忙亂的悉嗦之聲,這聲音,孟轲與蠻荒之主龍傲天都聽到了,當然外面那三位不速之客也不會聽而不聞,當下隻聞那粗厲的聲音怒罵了一句道:“老八,你給我把這老狗抓出來,他想搗鬼!”
蓦地起了一聲狂野的大笑,一條龐大的身影掠過窗前撲向後面,刹時響起了一聲窗戶的碎裂聲與桌椅的撞跌聲,怪老頭兒黃福的驚叫聲響了起來,眨眼之間,已在一陣獰笑中從屋裏移到了屋外。
粗厲的聲音似是極爲滿意的大笑起來,跟着就有兩記清脆的耳光聲傳進了屋子:“我打你這頭不識擡舉的老東西,叫你乖乖送出來你還想耍賴,如今大爺沒有這麽好說話了,除了要東西以外還要你這老狗的一條大腿!”
怪叫一聲,隻聽那黃福尖号道:“反了反了,強入民宅還要持走人,更想劫财劫物,你,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陣哄笑随着爆起,那粗厲的嗓子叫道:“這川野群島的法乃是龜孫子們定的,他娘的在這種骨節跟上你還和老子們談法?來,老八,你再上他一頓型,看今晚那些龜孫子王法管個鳥用!”
像殺豬似的,黃福尖嚎看叫了起來,粗厲的聲音嘿嘿的笑着道:“對我們挖心三人組,龜兒子們定的王法已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現在,講究的是暴力,老狗,你懂不懂?暴力!”
黃福沒有吭聲,隻是一個勁的哼唧看,顯然那三位仁兄又是火氣冒上來了,栗伯貴哼唧了一陣卻突地又鬼叫起來!
粗厲的聲音冷酷地道:“怎麽樣?這這魔法撕扯的滋味好受不好受?你是想多享受享受,再拿出東西來呢,還是現在就将你那寶貝複活節菇拿出來?”
另一個偏軟的,皮笑肉不動的語聲也跟着道:“其實結果都是一樣,老狗,無論你受不受罪,東西是一定得拿出來,你還是放聰明點好!”
呻吟看,喘息看,終于,隻聽那黃福斷續的道:“好……好……你們這些強盜……胚子……老漢拿出來便是……不過……卻沒有十枚,隻剩下一枚了……。”
“拍”的一記耳光,粗厲的聲音大罵道:“老不死的,你他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老子是來和你讨價還價的?你他媽的混賬東西!”
又呻吟了一聲,黃福道:“老……老漢說的全是實話……隻剩有這一枚了……今……今天,你們就是殺了老漢也拿不出……出幾枚……來!”
重重哼了一聲,粗厲的嗓子又吼道:“老八,給我用刑!”
于是,像扯出了肺腸,怪老頭兒黃福又拚命的嚎叫起來,那叫聲,凄布而悠哀,深夜聽來,足能令人汗毛豎立,心肉跳!
低低地,蠻荒之主龍傲天笑道:“黃福老小子今夜可是真有福了,各般滋味他都試了………。”
孟轲沉默着,忽地,他道:“龍兄,你護在裏面,我出去救他!”
頓時愕了一下,蠻荒之主龍傲天低嚷道:“你瘋了?待他們逼這老小子拿出東西我們再下手奪回來不好麽?這樣不但推卸了劫掠之名,更省去了我的寶貝鑽石………。”
輕輕站起,孟轲淡淡一笑道:“若是如此當然更好,隻是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龍兄,我是甯願不要這些東西,也不能背上見危不救的惡名!”
呆了呆,蠻荒之主龍傲天大大搖頭道:“罷了罷了,我便依你……誰叫我碰看你這甯種………”
披上一件長衫,孟轲緩步推門而出,看他那悠閑的模樣,就活脫是要出去觀賞夜景的少爺一樣。21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