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形,在孟轲來說,是極爲無顔的,但是,他卻沒有令這種尴尬的場面繼續多久,當那白臉漢子将兩名海家幫的手下戳死的同時,他已“呼”的縱身追上,迷谷魔杖搭成十字!
他心念動處“玄光四式”之‘玄光漫天’的咒語暗生!于是——一圈巨大的光波發自“迷谷雙杖”,波光又幻成一圈圈美麗而凄迷的弧線,灑出一點點,一滴滴繁星也似的精芒,看不見光的來勢,摸不清波的去向,那浩瀚無比的光波,已在瞬息間透穿四周方圓三十米之内的所有白衣身軀,有如席卷了天地間可融的空隙,算不清有多少身影,而那白臉漢子卻突然猛然抽搐,身上刹時出現了許多個血洞,跄踉着斜移三步,但是,他卻咬着牙一聲不吭!
詭異的笑臉娃娃面具透着冷森而陰沉,孟轲的杖身暴漲五倍猝掠,“喀嚓”一聲,又将一名白衣大漢斬死在了七步之外。
白臉漢子搖搖幌幌的挺立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視着孟轲,他長長吸了口氣,語聲嘶啞道:“孟轲……。”
孟轲冷然面向對方,平淡地道:“有何指教?”
白臉漢子似在努力憋着一口氣,他全身微微的顫抖着:“你……你勝了。”
孟轲淡漠地道:“以命搏命,結果總是如此。”
艱辛的挪前了一步,白臉漢子咬着牙道:“你………你敢不敢不用那雙魔杖,空手奪取我的血紅小魔棒?如果,如果你真是一個夠份兒的大……大魔法師……的話……。”
孟轲一翻手腕,迅速地将迷谷雙棒挂回在腰側,他一幌向前,魔法意念轉動間上身微俯猛擺,于是,陡然間幻出了十條淡淡的影子,而就在他這奇妙魔法施展的瞬息,他的右手已“唰”地奪過了敵人的一雙法器!
可是,奇怪的是——那白臉漢子竟然毫未躲讓,他任由對方将手中的法器奪去,而孟轲的手掌方才沾接到血紅短魔棒的一刹那,已彷佛突然抓到一電門一樣,一股足可令人全身麻痹的電流頓時直穿心肺!
一條右臂忽然完全失去了作用,再也抓不緊那兩柄紅色錐形短魔棒,“嗆郎”掉落地上,白臉漢子的凄厲笑聲也宛若鬼哭般響了起來!
飛快地旋了出去,笑臉娃娃面具,在夜色中顯得異常恐怖,孟轲冷寂地道:“不錯,這是你的禦光毒術!”
白臉漢子一下坐倒于地,就在坐倒的同時,他那慘白的面孔已變成了土灰,死一樣的土灰!
仍然斷繞的笑聲,白臉漢子仰首向天,神色中充滿了報複後的殘酷滿足與猙獰的快感,他唉咳着道:“禦光……毒術……姓孟的,難得你……你還知道這個……
好……好……讓我們一起上……道……陰曹裏……裏……再論一次……一次高下!”
腿上血透褲管的大胡子慌忙奔近,喘息着道:“孟………孟大哥,你也挂彩啦?”
孟轲微微擺頭,淡淡地道:“不妨事。”
他又朝着那白臉漢子道:“朋友,你的魔法能力極佳,但不佳的卻是你這心性,不過,隻怕不會如你所願,黃泉道上你得走一趟獨行了。”
白臉漢子痙攣了一下,痛苦的扭曲着面孔:“不……不要嘴硬……姓孟的……當那寒毒……透……透過你的……乎臂……進入你的肺腑……腑……便會凍結……結……成和土塊……相似……了。”
孟轲豁然狂笑道:“好,朋友,如若你的魔法練到這般地步,就怪我孟轲時運不濟,咱們地府再見亦罷。”
白臉漢子還想說什麽,一大口熱血卻噎住了他的嗓子,他混身抖索着,用手指着孟轲,身體卻緩緩向後倒下……。
一個白衣大漢睹狀之下,見了鬼似的狂喊起來:“不好啦,爵爺去啦……”這一吼,卻等于給斷崖縣的人一下子全洩了元氣,整個鬥場刹時混亂起來,隻見無數的白衣大漢紛紛倉惶後退,神色驚駭,小部份拚命力搏的角色也已顯得鬥志全失,心意慌亂了。
孟轲冷冷一哼,斷然對大胡子道:“這位兄台,尚請立即下令貴方所屬趁時反撲,一舉殲敵!”
大胡子連忙點頭,回首大吼道:“海家幫魔法會的哥們兒,豁出命去幹這些雜種,他奶奶給老子斬盡殺絕,一個活口也不留!”
園中海家幫的人個個勇敢突增,精神抖擻,奮力向後撤的敵人施展魔法沖殺過去,頓時血肉橫飛,慘号連連,情景陡增慘烈!
孟轲微微側臉,娃娃面具映起一抹冷冷的光芒,他低沉地道:“這位兄台,海當家的不知今在何處?”
大胡子恭謹地彎着腰道:“不敢,回禀孟大哥,我家老大先前和兩個大塊頭鬥法,早已經一路打到後面去了……”
目光一閃,孟轲道:“好,我即時去接應于他。”
大胡子尚未及說話,孟轲已大步而去。
大紅院牆之後,有兩撥人正在互相以魔法對殺着,盡是白衣與雜衫的彪形大漢們,孟轲不遑多顧,聚神瞧去,才發現在一片假山石之側,海擇納正起落如飛地力敵兩名魁梧漢子!
假山前有一座涼亭,卻已被燒得頂焦欄塌,餘燼升煙,在微弱的殘火光亮映照下,可以看出,雙方出手之間,不僅迅捷如電,變化萬千,而其蘊藏玄妙之多,換式旋身之奇,更是匪夷所思,令人目不暇接!
手臂的寒氣果然在逐漸向身上漫延,肌肉與筋骨的功能效用亦幾乎全失去了,整個一條手臂點力俱無,麻木不仁,宛如已不屬于自己的了……孟轲輕輕抛甩了一下這條麻木的手臂,卻毅然朝假山側走了過去。
現在,升騰者海澤納似乎并未吃虧,他以一己之力拚搏對方兩位魔法師,行動收拒間依然有若鴻飛電閃,快捷無倫,但是,對方兩人出手非常沉穩,魔法組成的換電迷紅潛力雄渾;完全取的是穩紮穩打,逐步緊逼的路數!
孟轲慢慢停了下來,沉和的道:“海兄,可須在下擔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