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生,帶我去女鬼經常出沒的地方。”王梓軒道。
傅建榮在前面一邊引路,一邊說道,“大師,這女鬼一定是餓死鬼,幾次出現的地方都是食堂,僅有一次才出現在生産線廠房。”
微微一笑,王梓軒不置可否。
王梓軒同傅建榮來到工人食堂。
正巧飯口,食堂裏熙熙攘攘,聞聽大師到來,工人們聚在王梓軒面前七嘴八舌,見過女鬼的工人面色恐慌,心有餘悸。
“那女鬼長發遮面,雙手似爪。”
“一身白衫,經過之處都有水漬,定是水鬼無疑!”
“她還來去如風,看不見兩腳!”
“看不清前臉,模樣好似香江大學的無面女鬼。”
王梓軒聽得好笑,心裏暗出一口長氣,嘴上道,“傅生,我看并非鬼吓人,是人吓人,餓死鬼也不會對食堂裏的食物感興趣。”
“可是大師,這麽多人都親眼所見啊。”
其實傅建榮心裏也清楚,王梓軒沒必要糊弄他,如果真想糊弄,大可以擺壇作法,念幾聲咒,貼幾道符,才體現他的大師作風。
“傅生,你今晚找幾個人陪你守着。”王梓軒笑,指指餐桌,“在桌上擺些肉菜,越多越好,将她引出抓住就是。”
傅建榮苦笑,擦汗,“我怕啊,大師,您、您晚上陪我如何?”
王梓軒沒一口答應,“傅生,我阿妹那裏……”
周小寒刁蠻,傅建榮有所耳聞,忙道,“大師你放心,我去講。”
也不知傅建榮跟周小寒怎麽講,傍晚周小寒竟主動提及女鬼之事。
“把老豆的護命玉牌帶身上,别以爲我不知你讓傅生過來遊說!結婚要花錢,我知你拉生意賺錢裝修房子。”
王梓軒微微一笑,“小寒,你别擔心,若真是鬼,它傷不得我,若是人,我們更不用怕。”
周小寒也對王梓軒有信心,并未再多說。
天色将黑傅建榮來接王梓軒,怕打草驚蛇,傅建榮隻請來三名魁梧保镖。
四個人四雙眼,在暗處緊盯食堂動靜,隻有王梓軒老神在在端坐椅子裏閉目打盹。
食堂裏漆黑一片,等候許久不見任何動靜,耳邊唯有呼呼地海風聲。
三名保镖瞪如牛眼,仔細的注意食堂。
“大、大、大師。”傅建榮聲音打顫,“你、你看,女鬼來了。”
王梓軒瞬間睡意全無,透過食堂内房的玻璃窗,向外定睛看去。
着實如之前工人所講,這女鬼身穿白衫,極長的頭發遮蓋面孔,身上濕漉漉的在往下滴水,走路悄無聲息卻速度極快,地面滑行一般,看上去極爲恐怖。
我勒個去,難怪吓壞工人,這簡直就是日後的貞子翻版。
傅建榮與三名保镖,看得牙齒打顫,一臉惶恐的看向王梓軒。
下一刻,女鬼開始趴餐桌上,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上去,制住她。”王梓軒道。
三個保镖互相看看,直吞口水,皆不敢向前。
“她是人,那有吃肉的鬼。”王梓軒哭笑不得,轉頭勸說,“傅生,如果你想弄清情況,就出去将她制住。”
傅建榮反手擦擦額上汗,“大師,我實在是不、不敢啊。”
王梓軒心裏一翻白眼,裝模作樣,玄奧造型,雙手上下呼呼翻飛,念動“咒語”,翻手分别拍在四人額頭,“……俺把你來蒙!去吧,三個時辰内,鬼神辟易,諸邪不侵!”
傅建榮隻感覺腦子一輕,聞聽王軒的話心中怯意大減,一咬牙,帶頭開門出去,撚手撚腳的偷摸朝“女鬼”接近。
其他三名保镖見狀,相互看看,也弓腰跟在傅建榮後面小心靠近。
王梓軒看的好笑,他隻是做樣子随手拍一拍,給這四個家夥信心。
女鬼的警覺性極高,察覺到異常,抱住燒雞就逃跑,速度極快,不過眨眼間跑出老遠。
傅建榮和三名保镖撲個空,心裏發惱,正想跟王梓軒講明情況,哪知回頭一看,王梓軒早就沒了影蹤。
“大、大大大大師讓女鬼抓走了?”一名保镖聲音打顫。
傅建榮心裏也在砰砰打鼓,“亂講,大師可是真正高人,泰國降頭師都不是他對手。”
四人正恐懼擔心,王梓軒忽然現身,右手似乎蘊藏了無盡力量,扯着“女鬼”的胳膊将她拽回來,任憑“女鬼”如何掙紮尖叫也脫不開身。
“開燈。”王梓軒朗聲喝道。
保镖忙不疊飛奔跑去開燈,食堂燈光一排排亮起,恍若白晝。
傅建榮四人這才看清女人相貌,面色泛青,臉頰上有傷疤,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兩眼躲閃,好像十分畏懼他們。
王梓軒端一碗叉燒飯給她,摸她頭發安撫,“别怕,我們不是壞人,不會把你賣掉。剛才沒吃飽吧,再吃些。”
女人猶疑,慌亂中視線對上王梓軒的柔和目光。
王梓軒柔聲重複,“不會把你賣掉,不會将你賣去南洋。”
女人瞬間兩眼放光,一把搶過碗筷,狼吞虎咽,對上傅建榮和三名保镖疑惑眼神,女人眼中含怯,竭力縮成一團。
眼見女人将兩腿縮挂在脖頸上,身體的柔韌程度堪比雜技演員,傅建榮詫異瞪眼,看向王梓軒,“大師,她這是怎麽了?”
王梓軒撥開女人頭發,繼續給予她安撫,等她安靜下來才道,“把你裝木箱裏釘住,不出一個月,你的身體也能像她這樣柔韌。”
他也是平日喜歡收集消息,看到販賣女人的新聞,判斷出了來龍去脈。
傅建榮默然良久才道,“大師,天亮我請差人過來。”
很快,女人擱下碗筷,抹了嘴巴要走。
王梓軒這次沒拉住她,而是跟在她後面走。女人的“家”在一個廢棄的集裝箱裏,長寬不足兩英尺的箱子,好似會縮骨功,女人将身體折疊躲到裏面,普通人很難察覺到異樣。
三個保镖看得目瞪口呆。
王梓軒蹲在女人“家門口”,微微一笑,“阿姐,我帶你睡床。”又指着傅建榮,“他供你吃肉好不好?”
“對,我供你吃肉。”傅建榮也看得心生憐憫,蹲下點頭附和。
“我不去索納加奇,我不去加爾各答。”女人瑟瑟發顫,嘴裏不停的在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