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誰?……靠!”
方辰一驚,下意識的按了下紋身,結果不用說也可想而知。
“是我,小寶。”
方辰這個郁悶啊,不過轉念又想,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天意,學就學了吧,大不了以後小心些,管好自己的褲腰帶就是……
“你有病啊,半夜三更不睡覺,敲什麽門……”
小寶見門打開,直接竄了進來,“方爺待會再睡,我這有個發财大計。”
方辰鄙視的眼神瞅了眼對方看着,“發财?你也就比乞丐強一點,能有什麽好事想到我,不會是想着法坑我吧。”
小寶聽了也不生氣,将頭湊到方辰耳邊,輕聲說道,“我剛起夜入廁,回房的時候,在牆角聽到護院們在閑聊,等天明城門開啓後,要把前幾日強闖芊芊繡房的世家公子拖出去活埋……”
“活埋就活埋,關我什麽事。”
“方爺,咱們逸香樓的護院都是女子,有潔癖的,以前活埋了很多,全都便宜了城裏挖屍的乞丐,那小子押送地牢時我正好就在後廚刷盤,我可看見了,他腰上别着一塊上好的白玉,就連脖頸也挂着顆寶石……”
方辰聽不下去了,不耐煩的開始往外推人,“我可不缺錢,沒興趣,出去;出去,我要睡了……”
“别啊,那小子脖子上的寶石,可能是顆妖核,方爺……方爺……妖核……妖核啊。”
方辰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皺眉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就是騙我爹,也不敢騙方爺你啊。”小寶見方辰不在推搡自己,繼續說道,“方爺,你可是習武的,我聽人說過,妖核可是能增漲境界,要是你功夫高了,哪用天天幹這些雜務,到時,連老闆都得禮讓三分,連我也可以沾光不是。”
“停!你爹是誰,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讓我先合計合計……”
方辰總覺得這人不怎麽靠譜,本來是不打算去的,但一聽可能是妖核,就想去碰碰運氣,就算被抓了,大不了也就挨上幾棍。
……
不一會功夫,兩人偷偷來到了廚房,因爲地牢的入口就在廚房隔壁的院子,夜裏院門又被鎖着,沒辦法,隻能選擇翻牆進去。
方辰一落地腳剛站穩,連忙轉身扶起小寶。
“這麽點高都能崴着腳,活着也是浪費糧食,算了,你在這給我忘風吧。”
小寶蹲在地上揉着腳踝,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方爺,放心好了,我在這逸香樓十來年了,咋們這可是外緊内松。”
“松你妹,要是這麽簡單你會便宜我,别以爲我不知道,地牢裏還有個嬷嬷,你在這待好了,我去去就來……”
方辰懶得和他閑扯,直接起身在小寶震驚的目光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地牢入口。
剛剛跨進地牢,嬷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小家夥,你半夜不去睡覺,偷偷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奶奶,我聽小寶說,清晨有個倒黴蛋要被送去活埋,他身上還有些财物,奶奶你也知道,小子我愛習武,可又缺些銀子……”
“哈哈哈,你這毛孩啊,有趣,哈哈哈……”
這就是方辰想出的辦法,一切都明着說,他可不會像小寶一樣傻乎乎沒腦子,隻想着偷,這裏可是高武世界,怎麽可能讓一個年老色衰不通武技的嬷嬷看守地牢。
方辰見嬷嬷笑了一會不在出聲,有些着急,隻好繼續喊着,“奶奶,奶奶!”
“你過來吧。”
聽到傳喚,方辰也沒猶豫,扶着牆壁慢慢走下階梯,也幸好地牢之中每隔十步便有一盞油燈,能隐約照亮腳下地面,不然非摔死不可,走下台階,方辰又朝裏走了一會,總算來到了嬷嬷面前。
“小家夥,你現在不是在廚房幫繡娥打着下手嗎?爲何還想着習武。”
方辰一聽嬷嬷問話,直接回道,“奶奶,人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何區别,我也不想以後留下遺憾。”
嬷嬷疑惑的看向方辰,“鹹魚是什麽東西?”
“奶奶,鹹魚是我家鄉的一種食物,就是将魚用鹽腌制曬幹……好吧,意思就和死屍差不多。”方辰解釋了半天,才想起這世界沒有腌制的食物。
嬷嬷明白了方辰的意思,嘴上也輕輕的念叨着,“人沒有夢想,和死屍有何區别……夢想;夢想……哎……”
方辰沒有打擾嬷嬷,反而觀察起四周,這裏沒有印象中的潮濕陰森,反而有些幹燥,輕輕一嗅,空氣中有股類似檀香的味道,很是好聞,連牢房也隻有四間,因爲都是一體鑄造的鐵門,所以看不到裏面關押着什麽……
“沒想到,我活了兩百多年,還沒有一個孩童看的通透。”
“兩百多年?”方辰不在左顧右盼,驚訝的看向嬷嬷。
嬷嬷也未避諱,望着方辰稚嫩小臉,自嘲的笑了笑,聲音中充滿了回憶,“是啊,奶奶我今年兩百二十歲,也枯等了兩百多年。”
方辰原本以爲這座古城隻有祁州候一個武宗,沒想到一家青樓之中也有這樣的存在,至于爲什麽有,方辰可不關心,他現在想的是怎麽能抱上這個武宗的大腿……
嬷嬷仿佛看穿了方辰的心思,微微一笑,“嬷嬷我的武技功夫,隻适合女人修習,男人練了嘛,起先會脫落胡須,之後便會慢慢變成女人。”
方辰下意識的夾緊雙腿,心中想到一句前世名言,“欲練此功,揮刀自宮……”
嬷嬷也看出方辰囧樣,呵呵一樂,笑着說道,“小家夥,你要的東西就在左邊第二間牢房,取了之後,便回去睡吧。”
嬷嬷說完,很有深意的看了方辰一眼,轉身慢慢走出地牢,直至消失不見。
方辰本來還想向嬷嬷請教些武技方面的知識,現在見她離開,也未多想,直接走到牢房前,慢慢的推開了牢門,剛一打開,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不得不說,這些女人下手也忒狠了,眼前這家夥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渾身血漬斑斑,臉上的傷痕,深可見骨,地上還散落着幾顆牙齒,手指腳趾全插着鋼針,看着都有些慎人,滿清十大酷刑也不過如此……
“記住了,下輩子千萬别得罪女人。”
方辰對他輕聲說了一句,随後伸手将他身上的玉佩寶石直接拽下,這是一眼能看到了,至于其他地方有沒有,還是算了吧,能忍住不吐也就是極限了。
将東西放進袖口,方辰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被牢房中的一塊青磚吸引,因爲燈光照射的關系,能明顯看出有一塊磚明顯有些松動。
“機關?還是裏面有東西?”
方辰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嬷嬷離開了,地上的這家夥比死屍也強不了多少,四周現在又沒人,萬一和小說一樣,裏面藏着機遇,就這樣放過就太可惜了。
隻見他伸手一按,紋絲不動,便用雙手扶住青磚,手指插入磚縫,用力往外拔,這次有些反應了……
“原來是個銅牌,我還當是什麽機遇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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