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村
“娘,起來吃藥吧。”
破舊的房屋内,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往裏看去,隻見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男孩,身着滿是補丁的衣服,手中端着藥,正朝着床邊走去。
“咳咳”
床上的婦人聽見聲音,強撐着從床上坐了起來,咳嗽了兩聲,有些虛弱地說道:“晨兒,小心點,别燙着了。”
男孩應了一聲,并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兩手捧着藥碗,走到婦人的床邊坐了下來。
“娘,喝藥吧。”小男孩舀了一勺藥,放到嘴邊吹了吹,對着婦人說道。
婦人笑了笑,張了張嘴,将藥喝了下去,可看着男孩的眼神中,卻滿是心疼之色。
“娘,您先躺着,我再去張爺爺家讨些藥來。”男孩說着,将婦人身上的被子蓋好,這才轉身要出門去。
“唉。”
婦人在床上,伸手想叫住男孩,可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話來。
“張爺爺!”
小男孩三兩步的便是跑到村頭,站在一戶裝修的頗爲樸素的平房外面,探頭往裏面瞅了瞅,喊道。
“蕭晨,又來替你娘拿藥啊?”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自男孩身後響了起來,蕭晨回頭一看,隻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背上背着竹簍,正一臉慈祥地看着自己。
“張爺爺。”見到來人,蕭晨趕忙上前叫着,接過老人背上的背簍,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呵呵,随我進來吧。”見蕭晨這副模樣,老人也是笑了笑,摸了摸蕭晨的腦袋。
蕭晨聞言,趕忙跟了上去。老人的屋子裏都是草藥的味道。許多放不下的都被随意地擺放在地上。
進了屋子,老人随手從桌上拿起一副包好的藥材,遞給蕭晨:“藥我早就抓好了,你回去八碗水煎成一碗,給你娘服下,想來便應該沒多大事了吧……”
“謝謝張爺爺。”蕭晨将背簍放到牆邊,伸手接過藥包,沖着老人甜甜地笑了笑。
張爺爺是村裏資曆最老的人了,又懂藥理,所以蕭晨隻要沒事就會往老人家裏跑,幫幫忙,也學些東西。對這個懂事的孩子,老人是頗爲的喜歡。
蕭晨捧着藥,開心地跑回了家中,剛要告訴娘晚上有藥了,可一進屋,卻隻見婦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一般。
蕭晨沒有進屋,怕吵到母親休息,兩手抱着藥包,在屋外生了火,便開始煮着晚上要吃的的藥材。
“嘩啦啦!”
“嘩啦啦!”
當天旁晚時分,屋外狂風大作。天黑得很快,不過一會兒,便已是黑壓壓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雨下的很大,像是被人倒下來一般,不斷地拍擊着地面,不過一會兒,路上的積水便是已經沒過了腳踝。
農村之中,幹完農活,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了,又恰逢陰雨,大家便都早早地休息了。而這雨是越下越大,雷聲陣陣,宛若龍吟。村子裏的人都說,活了這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大的雨。
“唉,這下到什麽時候是這頭啊......”這村東頭的老李是起來上廁所,望着屋外的情景是輕輕歎了口氣,這要是再下下去,這地裏的莊稼,準得淹死不可。
“轟隆隆!”
“啊!”
此時,恰巧一道閃電撕開夜空,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晝。緊接着又是一聲巨大的雷鳴,老李頭身子微微一哆嗦,卻是發出了一聲尖叫。這一叫卻是驚動了村裏的其他人。
雨下的這麽大,本就讓人不安,又是聽見這樣一聲大叫,衆人穿上穿着雨衣打着傘,紛紛出來查看,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多時,便是有百來号人聚到了老李家門口,其中還混雜着好幾個小屁孩,那蕭晨也在其中,被張爺爺護在身子一旁。
“怎麽了?”
“老李頭,怎麽回事!”
衆人都是想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紛紛出言問道,這屋子門口頓時是熱鬧了起來。
老李沒有說話,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着村口,似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
衆人朝着老李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把在場的衆人都給驚呆了。隻見在離他們不遠的村口的老槐樹下,有一條比碗口還粗的巨蟒正緩緩的擡起頭來,盯着樹梢高處,似乎是要往上爬。
閃電過後,又是一片黑暗,再也看不見什麽。
“大牛!走,看看去!”人群中,一個長的虎頭虎腦的小夥子舉着手電筒對着一旁頗爲見狀的男子捅了捅,說道。
“走!”那個叫大牛的年輕人聞言,也是來了興緻,抄起手中的鋤頭,又是喊上了幾個村裏的年輕人,帶上手電,鋤頭,就要往這村口走去。
“虎子,快回來,去不得!”
“大牛,你給我回來!”
村裏人怕極了,紛紛是出言阻攔,可幾人年輕氣盛,倒是有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味道,腳步沒有半分的停留,小跑兩步,便是朝着村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二狗子,給哥把鍋子熱好了,回來給大夥煮蛇羹吃!”
“好咧!”人群中一個肥頭大耳的漢子歡快的答應着,就要往這家裏跑。
“慢着!”突然,隻見到一根拐杖橫在虎子等人面前,偏頭一看,卻隻見到張爺爺正站在自己等人面前,滿臉嚴肅地看着他們,喝道:“今個兒誰都不準出這村子,都給我回去!”
虎子他們都沒看清楚,這張爺爺怎麽就突然跑到自己幾人前面去的。
“張爺爺.....”虎子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卻見到老人的臉頓時是陰沉了下來,趕忙将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對于村裏這個資曆最老的老人,幾人都是頗爲的敬重,倒是也沒有什麽不滿,乖乖地站回了人群之中。
老人不讓幾個年輕人上前,衆人隻得站在房前,悄悄地拿手電照着巨蟒的方向。
“汪汪汪!”
四周一片死寂,不知是誰家的狗,不安的叫着,不時傳來幾聲壓抑的鳥鳴,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