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充斥着腥膻味兒。

守夜的封總管秉着‘非禮勿視’貓着腰，低着頭來到了内殿，恭謹的跪在外面等候吩咐：“皇上，老奴在，皇貴妃已在沁雲宮歇下了，不知……”

“啰嗦。”‘慕容澈’的皇威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慕容澈’豈能容忍一個閹人在自己面前這樣放肆：“閹|人東西，朕是皇上，九五之尊，朕讓你幹什麽你就去幹什麽，哪兒來那麽多的廢話！”

封總管渾身一怔。

皇上今夜有些古怪。

脾氣不但大，而且說話太過粗俗。

往日，皇上就算發再大的脾氣，也絕對不會用‘閹|人’二字折辱自己的。

封總管有些心涼：“是，老奴這就去。”

沁雲宮早就熄燈了。

然而若歌根本未睡，一直坐在妝奁前發呆。

就連叩門聲響起若歌也沒有發覺。

直到宮女來到内殿，跪在床榻前說話：“皇貴妃，封總管來了。”

“本宮在這兒。”若歌幽幽的出聲兒。

宮女怔仲，循着聲音來到了若歌跟前：“這麽晚了，皇貴妃怎的還不睡？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本宮隻是睡不着罷了。”若歌收斂了情緒，夜色漆黑，黑到看不到自己的輪廓了：“封總管前來有何要事？”

“封總管沒說，好像很爲難的樣子。”宮女道。

封總管待若歌不薄，若歌思忖了片刻，還是攏着自己的披肩朝外走去：“封總管。”

“皇貴妃。”封總管局促的笑笑：“皇上有請。”

“皇上今夜不是已經翻了牌子了。”若歌以爲慕容澈又要耍賴叫自己過去。

封總管颌首：“是啊，夢嫔現下在皇上寝宮呢，皇上非要皇貴妃過去，這老奴……”

“知道了，本宮過去就是了，不會讓封總管爲難的。”若歌道。

封總管感激的看着她，提着馬燈照着路：“皇貴妃，皇上小孩子心性，今夜沒準兒又不痛快了，皇貴妃不要放在心上。”

“恩。”若歌垂着仙眸，指甲嵌在掌心的嫩肉上，即便已經做好了會看到什麽場景的心理準備，她還是會心痛。

慕容澈是皇上，她不能要求他做到一心一意，身心幹淨。

來到乾清宮。

暧昧的燭火跳躍着，一進來的若歌就嗅到了腥膻的味道，她自然知道這代表什麽，她的心攪的都碎了，邁進去的步子特别的沉重。

她伫立在四層帷幔前：“臣妾見過皇上，不知皇上深夜前來有何吩咐？”

‘慕容澈’還沒有說話，夢嫔趁着這個機會打壓若歌：“喲，這不是皇貴妃麽，皇上今夜找你來是想讓你看看沒有了你，皇上照樣可以活的很滋潤，勸你不要整日把自己當成個寶，以爲離了你，天下都不太平了呢。”

夢嫔那洋洋得意的口吻讓若歌渾身不舒服，她冷冷道：“夢嫔是皇上？能夠代替皇上說話？本宮竟不知這皇宮是夢嫔當家做主了。”

“你……”夢嫔語噎，生怕‘慕容澈’會生氣，會想自己越距，她撒嬌般的捶打着慕容澈的胸口：“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你要替臣妾做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