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心玥森幽的臉比穹廬更駭人,更陰沉,更猙獰。
若歌想,她不會忘記這一夜。
尊貴無比的太後,雍容華貴的太後。
曾經爲得一男兒不惜将雙鳳變成了龍鳳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呵。
多麽可笑。
長長的甬道暗夜凄涼,
離心玥今夜未眠,故特挑了慕容澈翻牌子的夜把若歌懲了。
鐵鐐将她白皙柔嫩的腳踝磨破了一層皮,若歌每走一步都覺得是寸步難行,她駐足,凝着離心玥那張虛僞的臉皮,輕如飄渺的笑了:“将來有一日,太後不怕自己會後悔?”
“你在要挾本宮?”離心玥如明珠的鳳眸微微的眯了起來:“也許澈兒會同本宮耍一陣子的脾氣,不過無妨,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今兒個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澈兒還是照樣翻牌子了,俗話說的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若歌近乎是用悲哀的眼神看向她。
離心玥,太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是什麽秉性了。
“你笑什麽?”夜裏總容易引起怒火,離心玥的怒火更盛。
“在笑太後披着一張虛僞的面具,長期以往,當太後将這幅面具扯下來時不會痛嗎?”若歌盯着她的眸,似乎能夠看到她内心裏面去。
離心玥的眼皮突突的跳動着。
若歌愈是這樣話裏有話,離心玥愈是恨她,恨不得挖開她的皮囊,恨不得狠狠的教訓她!
“午夜輪回,太後不會害怕嗎?”飄輕飄輕的話順着若歌的薄唇吐出,好似凄涼的煙霧,一戳,就散了。
那聲音忽然讓離心玥感到毛骨悚然。
她有些心虛的看向兩側。
不知怎麽。
總是覺得自己的背後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盯的她極不舒服。
在她神魂遊失的時候,若歌腳鐐的聲音悉悉索索的響起,好似穿梭在地上的毒蛇。
那聲音透着空靈和絕望在寂靜的夜中彈奏了一首凄涼的曲子。
魔鬼的利刃化作離心玥的瞳孔,她跟着來到了慎刑司。
誰會想到紅磚綠瓦下的慎刑司生着那樣一副醜陋的面孔。
青色的牆壁早已被刑罰的火熏的發黑了,若歌淡淺色的袖口蹭過牆面染了一層黑色。
半夜接到離心玥懿旨的牢頭們早早的守在這裏了。
幹涸的血腥味兒加上出了臭汗的味道攪合在一起讓人作嘔。
昏暗的燭光忽明忽滅的,離心玥的鳳眸晃的微微眯起,牢頭很有眼色的滅掉了一盞。
燭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長,影子交織在一起仿佛進了十八層地獄。
一個牢頭彎下了腰,離心玥坐了下去,狠毒的看着若歌:“把她給本宮綁起來!”
“慢着!”若歌清冷的聲音阻止他們碰自己。
“怎麽?你想反抗本宮的懿旨?”離心玥一邊說一邊擊掌。
頃刻間,穿着夜行衣的十多個武林高手猛地推開門出現在離心玥跟前:“屬下等見過太後。”
原來太後也會花錢買兇。
“若歌,本宮知道你有點武功,會點功夫,不過沒關系,本宮這兒也有人,對付這兒牢頭你的确是綽綽有餘。”離心玥唇角勾勒着殘忍的笑:“不過他們……所以,你最好放棄你想逃走或者反抗本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