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良妃錯愕的，流着疼痛眼淚的眸子看向了若歌的後面。

而後，她的眼睛裏蘊着得意的目光，好像在說，這回看你怎麽辦。

若歌循着她的視線望過去。

穿着杏黃色鳳服的巧玉和穿着龍袍的慕容澈正并排朝她走來，而後在一段距離後頓住步子。

想也知道，方才那番話全被她們聽去了。

不過，若歌無所謂。

她落落大方的朝慕容澈走去，青絲揚起的弧度如蝴蝶煽起翅膀飛向空中的美麗動作，那雙不染世俗塵埃的仙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慕容澈的眼梢隐忍的動了動，僵硬的牽扯着臉部的肌肉線條。

恍神的時候，若歌已經立在他面前。

“皇上，你随臣妾過來。”

慕容澈還端着架子呢：“有什麽話在這兒說。”

“你确定？”若歌問。

慕容澈冰涼的看着她。

若歌擡起秀氣的玉指去戳慕容澈龍袍下的肌肉，道：“方才的話，想來你也聽到了，慕容澈，你記得，你的龍塌若是被别人染指了，那麽，我哪兒來哪兒去。”

慕容澈僵硬的唇角抽了抽。

巧玉在一邊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她開口：“若歌，方才的話我不介意的。”

“你介意也沒關系。”若歌清淡的開口。

巧玉：“……”

若歌繞到慕容澈的耳邊，踮起腳尖，輕聲道：“我的位分有點低……”

慕容澈：“……”

她踏着雪，好像漫步在雲端之上，來到芸良妃的身邊，芸良妃驚恐的看着她。

若歌雲淡風輕的說了句’日行一善’而後将她的下巴和手臂都回歸了原位。

沿着這條路，她一直往下走，她知道能遇見離心玥。

既然她不來找自己，那麽她隻好和她來個偶遇了。

這條路是離心玥的必經之路。

才消食回來的離心玥一擡眼就看到了若歌。

她的護甲捏在了手裏，整理了下情緒，笑着上前，慈愛的樣子表演的淋漓盡緻：“真的想不到，你回來了，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你，我……”

“不知是太後在找臣妾，還是太後的殺手在找臣妾呢？”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都是眉梢帶着笑意，遠遠望去，好像很和諧的樣子，可誰能想得到她們的談話是如此的殺氣騰騰。

果不其然，這句話一出口，離心玥的臉色倏然變了，不過隻一瞬的功夫又變了回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論江湖，你比我差的遠，好歹我也是從夜宮出來的，你的那些手腕，早已是我玩過的。”若歌如上弦月的清眸凝聚着星星點點的雪霜。

離心玥壓下惱怒，眼梢處的眼紋微微的擡起，随即換上了凄苦的表情，她壓低聲音，帶着愧疚：“若歌，好孩子，我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我就算再狠心，也不會殺自己的女兒的，我們可以聊聊嗎？”

*

繞過這座荒廢的涼亭便是皇宮的佛堂了。

縷縷檀香的味道讓人心靜，離心玥上了一炷香，而後泫然淚下的握住若歌的手：“若歌，你能原諒母後麽？當年母後也是腦子一時糊塗的，母後特别的後悔，一直在做噩夢，也求佛祖爲你超度，如今找到了你，母後對你全都是愧疚，你回宮以後母後一直沒去找你，母後是沒臉見你。”

說着說着離心玥跪下來了，眼淚唰唰的流：“若歌，母後會補償你的，在宮裏，母後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兩個孩子，原諒母後，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