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屋子裏,打在被拴在柱子旁邊二人的臉上。
首先醒來的是消瘦男子,他發現陳溫漫二人不在,于是急忙嘗試喚醒肥胖男子。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在消瘦男子的努力下,肥胖男子也醒來了。
見到肥胖男子醒來,消瘦男子第一件事就是讓他想辦法将他身旁的匕首撿過來。
二人不明白爲何柱子旁會有一把匕首,興許是陳溫漫二人遺留下來的也說不定。
不過他們沒有想太多,幾番努力之下,終于拿到匕首,遂後将繩子割斷。
“媽了個巴子…”消瘦男子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破口大罵。
“别埋怨了,我們趕緊回去禀報盟主。”肥胖男子說道。
“可是我真的氣不過啊…”
“俗話說兵不厭詐,這是咱們自己技不如人啊!”
“唉…”
“走了,趕緊回去禀報盟主才是啊!”
“好吧…”
二人啓程,迅速向揚州城趕去。
……
與此同時,陳溫漫與顧若溪正牽着馬走在揚州城裏。
雖說昨日她們在揚州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可現在卻沒有人會去注意她們。
如今臨近“武林盟主大會”舉辦的日子,過往的行人比以往多得多,自然也沒有人會注意她們。
況且她們二人臉上蒙着面巾,又用黑色長袍與鬥笠遮住自己的身體特征,除非是特别熟悉她倆的人,不然還真認不出她倆。
她們二人憂心忡忡地走在街上,無心欣賞揚州的魅力。
陳溫漫擔心自己一個人恐怕無力對付方天正,而顧若溪則擔心她爺爺也會來揚州,到時候她就沒有機會再遊山玩水了。
“小溪,肚子餓了沒有?姐姐帶你去用膳。”
陳溫漫開口打斷了顧若溪的思緒。
顧若溪一聽到用膳,臉上的愁雲被欣喜的笑容取而代之。
拴好馬,陳溫漫與顧若溪二人緩緩走進客棧。
客棧裏濟濟一堂,每張桌子前都坐滿了人,他們盡是武林中人。他們在喧鬧的環境下,扯着大嗓門與自己朋友聊天說地,使得客棧更加喧鬧。
陳溫漫四處打量,終于看到角落裏的一個空位。
她立即帶着顧若溪走過去,絲毫不去思索爲何那個位置會空着。
顧若溪全聽她的,跟屁蟲也似,不管她走到哪,顧若溪便會跟到哪。
當她們走到一半時,客棧裏的喧嘩聲漸漸變小。
客人們的目光紛紛投在陳溫漫二人身上,仿佛在看兩個不知死活的人。
她們二人當然也感到了客人們異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劍。
她們以爲是方天正的人發現了她們,以緻于她們走路時都多了幾分謹慎。
離那空位還有一丈遠,客棧裏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寂靜地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突然,肩上披着抹布的店小二從角落裏蹿了出來。
“對不起,二位客官,你們不能坐那裏。”店小二低着頭,說話間帶着恐懼的語氣。
“爲什麽?”陳溫漫秀眉微颦,一雙美目上下打量着店小二。
“對不起…這個位置已經有人坐了…”店小二說道。
“姐姐别管他,現在這個位置是空着的,那就說明沒有人坐。”顧若溪拉着她的手,徑直走到桌子前坐下了。
“二位客官,你們不可以坐這裏的!趁那人還沒來,你們趕緊走,興許他不會怪罪你們。”店小二瞪大眼睛,驚恐萬狀的說道。
“這張桌子是你們客棧的對吧?”顧若溪用一雙杏眼瞪着店小二。
“是…是啊…”
“那爲何不許别人坐?哼,本姑娘有的是錢!”
說着,顧若溪突然掏出一錠金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金光閃閃,煞是好看。
“客官,您…您誤會了,這…這…這不是錢的問題…”
店小二急得連話都說不清,他毫不懷疑,倘若今天這二位客官堅持要坐這個位置,那麽整個客棧都會不得安甯啊!
陳溫漫的秀眉深深颦起,店小二與客人們的目光給了她一種不詳的預感,于是她說道;“小溪,不如我們換一家客棧吧。”
“不行!我們爲什麽不能坐這個位置!爲什麽要換客棧!我就要坐這裏!”
顧若溪的态度很堅決,秀麗的小臉上滿是憤怒。
“小溪,你可别忘了我們是過來幹什麽的!”她用一雙美目瞪着顧若溪,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顯然是生氣了。
“啊…”顧若溪被她的模樣吓到了,連忙說道;“既然姐姐不喜歡這裏,那我們換一家吧,小溪全聽姐姐的。”
“二位客官,樓上還有雅間,不如我帶二位上樓用膳如何?”店小二詢問道。
“好,依你所言。”
陳溫漫點頭颔首。
一旁的店小二松了口氣,隻要這二位客官不選擇這個位置,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店小二不敢多做停留,馬上就要帶着陳溫漫二人離開。
周圍的客人們大感無趣,若是這二人與那家夥鬧起來,那就有戲看了。
“慢着!”
就在這時,一道深沉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到衆人耳畔。
這聲音猶如洪鍾大呂,聽起來是那麽的清脆響亮。
客人們紛紛一喜,有熱鬧看,何樂而不爲!
完蛋了完蛋了!
店小二可沒有看熱鬧的想法,他的心怦怦的跳着,看來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呵,我倒要看看是誰,居然敢坐老夫的位置。”這聲音繼續說道。
“哼,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誰,居然占着茅坑不拉屎,實在是浪費資源!可恥!”
顧若溪反唇相譏,氣勢一點也不弱。
客人們暗自竊喜,看來今天的熱鬧是看定了!
“哈哈哈,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看我如何替你家中長輩管教管教你!不然你不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來啊,怕你啊!本姑娘從小到大還未曾怕過誰,我就怕你打不過本姑娘,到時候跪倒在我的腳下求饒啊!”
顧若溪此話一出,全場寂靜,針落可聞。
那人沒有開口說話,客人們自然也沒有說話,店小二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躲藏了,陳溫漫則扯了扯顧若溪的衣角,示意适可而止。
顧若溪可不管這些,她從小心直口快,以緻于今日連敵人的面都沒見着就結下了仇恨。
陳溫漫雖有心阻止,奈何顧若溪壓根不聽管教,活脫脫一副叛逆少女的模樣。
“哈哈,好狂妄的小姑娘,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更勝一籌!”
一股強大的氣勢壓抑的人們喘不過氣來,人們知道,這是那人發威了!
緊接着,随着“轟隆”的一聲,牆壁應聲倒塌,揚起濃厚的煙塵,幾個客人來不及躲避,直接被碎石砸到了腳。
不過他們可不敢有所怨言,連忙抱着自己受傷的腿,往後退了好幾丈才停下來。
濃厚煙塵還未散去,衆人看不到煙塵中是何景象,也不知那人是否站在煙塵之中,隻知道,那股氣勢愈發的強盛。
顧若溪毫無顧忌,大大咧咧的抽出佩劍,等待酣暢淋漓的一戰。
高手!
陳溫漫心中一驚,秀眉颦起,看來遇到棘手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