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道觀之中,一群人正圍着李跖。
他們等了很久,終于等到李跖悠悠醒來。
李跖看到身邊衆人,詫異道:“你們這是幹嘛?”
身旁之人有龔叔、陳溫漫、顧若溪以及十幾名黑衣殺手。
李跖随便瞟了一眼,這些人都是二流武者,或者是二流武者以上的高手。
龔叔便不用說了,老牌的一流武者,想來年輕時也是縱橫江湖,行走由心的大俠客。
而陳溫漫與顧若溪也是二流高手,經曆了一些事情,陳溫漫與顧若溪心态受到磨煉,武功也随之精進。
李跖再瞅了瞅蕭青碧,蕭青碧依舊在呼呼大睡,沒有關心李跖的身體。
李跖眉頭一皺,他感到蕭青碧受了不輕的内傷。
雖然蕭青碧不說,但是李跖能夠感受出來,不然蕭青碧不會睡得如此沉重。
李跖看了看其餘人,十多名二流殺手。
這些殺手都是二流高手,乃是龔叔特地挑選出來,守護李跖安危的高手。
李跖失血過多,陷入半睡半昏的狀态之中。
龔叔不放心,害怕方天正殺個回馬槍。
于是便叫來高手圍住李跖,像是爲李跖建造了一堵堅實的城牆,讓李跖能夠安枕無憂。
龔叔看見李跖醒來,曆經滄桑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龔叔說道:“你醒了,身體怎麽好?恢複了嗎?”
李跖沖着龔叔抱了抱拳,說道:“多謝龔叔記挂,我已經沒事了。”
陳溫漫喜極而泣,眼淚立刻從眼眶中流露出來,她哽咽着說道:“師兄,你剛才可吓死我了。我還以爲…我還以爲…”
李跖露出一副寵溺的神情,一雙眼睛放在陳溫漫身上舍不得移開。
緩緩起身,李跖突兀将陳溫漫摟進懷中。
陳溫漫驚慌失措,雖說她愛慕師兄已久,可是又如何嘗試過被師兄擁入懷中的滋味?
一下子,陳溫漫的臉頰飄上兩朵紅雲,心跳就好似打翻了竈房裏的鍋碗瓢盆般,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李跖好似察覺到什麽,于是輕輕的松開陳溫漫。
陳溫漫頓時松了一口氣。
顧若溪翻了個白眼,說道:“還好你們放開的及時,不然我可就要動手打人了,在場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沒有婚配呢!”
聞言,陳溫漫又羞又怒,罵道:“小溪你又調皮了,看我不打死你!”
顧若溪眼見情況不妙,撒丫子就跑。
陳溫漫一直不知道顧若溪的輕功爲何如此優秀。
直到最近她才發現顧若溪的性子實在是頑皮。
依她看來,顧若溪多半是被面具老人追着打多了,自然而然練就了一身逃跑的本事。
這兩位傾城絕世的女子,一個人跑,一個人追,很快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
龔叔與李跖對視一眼,笑道:“這兩個小丫頭,平時倒是開心得很,給大家增添不少樂趣。”
李跖無奈搖頭,說道:“其實小師妹的性子也十分活潑,一旦鬧起來,可要煩死人咯!”
龔叔咳嗽一聲,說道:“咳,我也沒想到,以前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小姑娘,現在居然是個搗蛋鬼,”
李跖邊搖頭,邊笑了笑。
遂後,李跖問道:“這些殺手是怎麽回事?”
龔叔動了動嘴皮子,剛想說話,可卻被人搶先一步。
蕭青碧的聲音幽幽傳來,他說道:“這還不是因爲你啊,龔叔一直念叨着要保護你,生怕方天正殺個回馬槍,趁你疲憊之時,痛下殺手。”
聞言,李跖看了看龔叔,忽然施以大禮。
龔叔立刻上前,雙手托住李跖,不讓李跖施禮。
龔叔面容嚴肅,說道:“小兄弟對帝國有功,不僅打跑反賊,還将浦城收複,實在是一位大功臣,你爲我施禮,我有些承受不住。”
李跖擡起頭,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我是一名武者,理應報效帝國,這是我分内之事,龔叔不必過度誇獎。”
龔叔哈哈一笑,說道:“可是你與蕭青悅、蕭青碧姐弟倆的事情呢?這倆小娃娃初出茅廬,諸多事情都是小兄弟一手操辦,我這個作爲他們家中長輩的人,說什麽也是我謝謝你才對啊,哪裏輪得到你給我行禮?”
龔叔見李跖态度認真,于是便闆起臉來,說道:“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李跖眉頭挑了挑,說道:“既然如此,我這就起來。”
“哈哈哈,這還差不多。”龔叔笑聲爽朗。
而此刻,蕭青碧已經再次沉睡,進入夢鄉。
李跖問道:“龔叔,我已經沉睡了多久?”
龔叔擺了擺手,李跖微微一愣。
“一天?”
“是的!”
“那…那些中了毒的夥伴,現在體内毒素可都全消了?”
“其實他們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就差你一人還在沉睡。”
“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态,能夠趕回晉城嗎?”
“我認爲,他們現在的狀态應該可以,如果半個時辰後出發,下午便會回到晉城。”
李跖點頭颔首,他看了看遠方,遠方的天空一片晴朗,蔚藍色的模樣深深印在他的心裏。
這便如同他此刻的心态。
前方即将踩在腳下的路,便是一片晴朗。
李跖深吸了口氣,說道:“龔叔,既然如此,我們便打道回府,此次我将方天正打成重傷,便不算無功而返,回去之後,我們徐徐圖謀,争取将帝國失地,盡數收複。”
龔叔聽得李跖一席話,頓時紅了眼眶。
高高聳起的後背,似乎不經意間挺直了些許。
龔叔雖是一流高手,可卻總覺得自己心底裏有一種自卑感。
而今,李跖的豪情壯志,驅散了他的自卑。
龔叔說道:“好,我就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也要爲帝國盡最後一份力氣,哪怕死了,被釘在棺材裏,我也要做帝國的鬼魂!”
李跖看向龔叔,二人面面相觑,皆是熱血沸騰。
“你們兩個煩不煩,大老爺們将這種抒情的話,真是惡心死了。”蕭青碧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龔叔與李跖擡眼望去,隻見這位嗜睡的公子哥,臉頰上竟挂着兩行淚痕。
可是他的雙眼卻緊緊閉着,似乎是不打算給别人知道他的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