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熊熊燃燒,火光照耀天地,滾滾熱浪來襲,在這深秋的夜裏,增添溫暖的感覺。
而李跖的心可一點都不溫暖。
不僅不溫暖,反而有些心寒,有些涼涼。
李跖面若冰霜,施展輕功步步生蓮,蓮花綻放,托着他的雙腳,飛速行進。
龔叔腳步邁開,速度也是極快,緊随李跖後面。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李跖與龔叔來到着火之處。
這火燒得很旺,轉瞬間便将糧草燒掉三分之一。
糧草都是幹燥之物,易燃,再加上今晚風助火勢,因此蔓延滋長,十分可怕。
這時,許盡指揮着士兵們滅火。
士兵們擡起水桶,一桶接一桶的傾倒下去,希望能撲滅這些火焰。
李跖站在旁邊,盯着這滔天大火,兩眼泛紅,心裏難受。
不過,李跖身上更多的是憤怒。
龔叔察覺到李跖的異樣,溫柔的拍了拍李跖的肩膀。
李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時,忽然聽到不遠之處傳來尖叫聲。
李跖耳聰目明,猛然看向遠方,瞧見一名黑衣人正在與身穿白衣的少女拼鬥。
少女劍法淩冽,身子輕盈,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黑衣人掌法虎虎生風,招式大開大合,以力取勝,每一掌落下,力道十分大,拍打在少女的佩劍上,少女隻覺得佩劍顫抖,差點斷裂。
少女心知黑衣人招數剛猛霸道,于是開始繞着黑衣人遊走起來,一擊不中便退,蓄勢待發之後再出手,如此循環反複,一時間讓黑衣人招架不住。
李跖嘴角上揚,這黑衣人遇上陳溫漫,也算是倒黴。
想必這黑衣人便是縱火之徒,縱火之後想要逃離,卻不小心被陳溫漫發現。
可惜,黑衣人遇上的是陳溫漫。
陳溫漫武功高強,已經隐隐接觸到一流高手的境界。
尤其是她的劍法,她的劍法可不比李跖的劍法差多少,隻是李跖的境界高出她許多,同樣的劍法施展開來,也要強她許多。
李跖絲毫不擔心陳溫漫,陳溫漫拿下那名黑衣人,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李跖繼續看,黑衣人漸漸招架不住陳溫漫的攻勢,顯出自身破綻。
龔叔說道:“看來你家師妹的武功,又有提升。”
李跖說道:“年紀還小,尚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倒是需要龔叔多多提攜。”
龔叔哈哈大笑,說道:“老夫老了,以後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龔叔話音剛落,李跖臉色一變。
不知怎的,黑衣人突然發起狠來。
這黑衣人居然使出鐵掌門的鐵砂掌,右手拍出,擊打在陳溫漫的佩劍之上,發出“嗡嗡”的響聲。
陳溫漫被黑衣人掌力震撼,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
李跖臉色大變,立刻沖出去要救陳溫漫。
蓮花綻放,李跖的速度達到了極緻。
但是很可惜,黑衣人比李跖更快!
黑衣人縱身一躍,高高跳起,遂後左手摟住陳溫漫的腰肢,平穩落地。
陳溫漫掙紮幾下,結果卻被黑衣人一掌打暈,陳溫漫昏厥過去,佩劍“叮當”一聲掉在地上,失去了還手之力。
黑衣人毫不理會,抱着陳溫漫如同提雞仔一般,幾個縱躍便跳上營帳頂端,遂後踩着營帳頂端,潇灑離去。
黑衣人本就與陳溫漫在交手,兩人距離非常近,而李跖站在遠處,哪怕李跖的輕功冠絕天下,此刻也無濟于事。
李跖咬咬牙,呐喊一聲,強行提升速度。
“嗖”一聲,李跖的輕功更加快了。
黑衣人回頭一看,隻見李跖距離自己隻差十丈距離,頓時有些慌亂。
不過,下一刻,角落之處沖出來一個矮小的黑衣人。
這矮小的黑衣人舉着無比巨大的斧頭,惡狠狠朝李跖砍下。
李跖感受到死亡的味道,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大斧頭,此刻正在朝自己襲來。
這斧頭讓他感到害怕,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力量,仿佛能劈開天地萬物,劈開一切!
李跖吓了一跳,立刻止住身形,朝旁邊躲閃。
那巨斧一擊不中,筆直砸落在地,硬生生将地面斬出一道痕迹。
這痕迹有巴掌寬,足足十餘丈長短。
李跖暗自心驚,這黑衣人的武功定然是十分可怕,想必也是一名一流高手。
比刻,龔叔來到李跖身旁。
龔叔的輕功略遜色于李跖,再加上李跖拼了命追趕劫走陳溫漫的黑衣人,更加把他甩了老遠。
龔叔按住李跖的肩膀,神情嚴肅。
“這人我來對付,你趕緊去把你師妹追回來。”龔叔說道。
李跖點點頭,擡腿就跑。
這使用巨斧的黑衣人攔了一下,以至于黑衣人帶着陳溫漫已經跑的遠了。
也有些許士兵自告奮勇,上前阻擋,可卻根本不是黑衣人的一合之将,這黑衣人輕松一巴掌便将士兵打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李跖瞧了瞧黑衣人所在之處,黑衣人已經離他很遠,想必是很難追上。
可是,這又如何?
自家的師妹不能受到任何傷害,否則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李跖腳底蓮花綻開,開始窮追不舍。
見狀,手持巨斧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打算一斧頭砍死李跖。
龔叔心跳加速,猛然彈出一指。
氣勢爆發,龔叔那一指彈中斧頭,斧頭震顫,震得黑衣人手臂發麻,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黑衣人露在外邊的雙眼之中閃過激動的情緒。
他渴望戰鬥!
于是他揮舞着巨斧,惡狠狠砍向眼前這名駝背老者。
這駝背老者不躲不避,手指連連彈出,每一指都蘊藏着磅礴的内力,震得巨斧顫抖不止。
越是如此,黑衣人越是興奮。
黑衣人的招數,一招更勝一招,招招緻命。
龔叔面對這些招數,頻頻借助自己深厚的經驗禦敵。
二人一來一往,皆是必殺的招數。
他們行動非常快,短短片刻已經不知道出了多少招式。
“砰砰砰!”
龔叔與黑衣人相對一掌,二人同時後退。
後退了三步之後,終于停下腳步。
他們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一時半會兒難以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