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雅在渾身酸痛中醒過來,床上并沒有顧琅,她從床上下來,剛穿好衣服,顧琅就推開了門,見她穿好衣服笑道:“起來了?飯做好了,來吃吧。”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昨晚顧琅依舊沒有真正要了她,她不知道顧琅是什麽意思。
“我先洗漱,”童雅往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裏昨晚她們歡愛過的痕迹已經被顧琅打掃了,童雅刷着牙突然想到顧青每天早上都會去家裏接自己,今天……她趕忙放下牙刷去拿手機。
已經七點半了,她趕緊給顧青打電話:“喂,顧青……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已經來公司了,你不用去家裏接我了……恩,我吃過飯了,恩,你别忘了吃早飯……好,拜拜。”
挂斷電話後,童雅松了一口氣,她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否則遲早有一天會敗露的。
剛轉過身,顧琅倚着卧室門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她吓了一跳,“顧……顧琅……”
“我說怎麽不來吃飯了,原來給男朋友打電話啊,”顧琅說完轉身就走了。
童雅趕緊去衛生間快速洗漱好,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歎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混蛋了。
客廳裏,顧琅已經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飯了,一碗豆漿,一碟小籠包,她對面亦是,看來是給自己準備的,童雅坐過去默默的吃着。
“昨晚的事情想的怎麽樣了?”顧琅突然擡頭問。
童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昨晚的事情?昨晚什麽事情?她愣愣的看着顧琅。
顧琅頗有耐心:“關于你們分手的事情。”
手上筷子一頓,小籠包滾在桌子上,童雅的大腦有些死機,好像在她激情難耐的時候,顧琅說過這麽一回事,她當時的回答是什麽來着?
“隻一晚上的時間,你就忘了?”顧琅懶懶的擡着眼皮。
童雅垂下眼皮:“我們不是說好隻是交易的嗎?”
“你舍不得他?”顧琅聲音冷冷。
“……不是”
“那是什麽?”顧琅放下筷子,掰了掰手指:“我活不好?”
“……也不是”
“那你說個理由。”顧琅一副你不說出來個所以然我就不罷休的表情。
如果她真的跟顧琅在一起了,那豈不是把單總裁給三了?童雅在心裏呵呵呵了幾聲,三了總裁,以後真的不用吃飯了。
“沒有什麽理由,”童雅重新握住筷子,“我們隻是交易,随時都可以暫停,如果在交易裏加了其他的東西就不好了。”
一句話說的顧琅恨得牙根癢癢,但也沒辦法,隻能狠狠的咬着小籠包。
你說交易就交易啊?顧琅心裏憤憤的想着,再加上昨晚她看到的顧青吻童雅額頭的畫面,心裏對顧青的怒火早就沖到天上去了。
吃過飯後,顧琅開車帶着童雅一起去公司。
“我們還是分開走吧,”童雅有些爲難,怕被單珺婓看出來什麽。
顧琅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皺眉:“都不能一起走了?同事都不能做了嗎?”
童雅閉上了嘴巴,跟着顧琅進了公司。
策劃部很多員工看到童雅和顧琅一起來都愣了愣,但還是趕緊打招呼:“總監好。”
童雅點頭示意。
“總監再見,”到了辦公區,顧琅沖童雅擠擠眼睛,送去這句話。
童雅眉毛都沒動一動,進了辦公室。
由于公司有個項目需要策劃部準備多套策劃案,整個策劃部都加班加點的忙着,由此,童雅也因爲工作忙和顧琅之間有了幾天時間的無交集。
“北崇,你這幾天怎麽了?臉上都沒有笑容。”書房裏,薛孟英給顧北崇揉着肩膀關心道。
“我在想小琅,”顧北崇在薛孟英面前并不遮攔,他拍了拍薛孟英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氣:“不管怎麽說都是我欠了小琅媽媽的,現在小琅整天這個樣子,我很擔心。”
薛孟英臉上閃過不高興:“那也不都是你的錯誤啊,當初如果不是她……”
“孟英,”顧北崇喊了一句,停了一會歎息道:“死者爲大,她都走了……”
薛孟英不說話了。
看着顧北崇滿臉的擔憂,她生怕顧北崇會将家産分給顧琅一半,腦中思緒運轉着,“小琅也不小了,該有個伴了。”
顧北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薛孟英笑的一副慈母的樣子:“雖然我是小琅的後媽,可她是你的心頭寶,她好你才好,如果她有個伴,狀态就會好很多,我認識不少跟咱們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小琅嫁過去也不會吃苦的,你說呢?”
“好好好,”顧北崇聽得很是高興:“孟英,還是你想的周到啊。”
薛孟英給顧北崇捏着肩膀:“我這不都是爲你着想的嗎?”
門外剛從遊泳池裏出來的顧琅一臉的冰冷,薛孟英,你不仁那便别怪我不義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當面整一下薛孟英嗎?”顧琅看着窗外的夜色:“現在有個機會,要不要?”
單珺婓眯了眯眼睛:“這麽快就要我出面了?先說什麽事?”
“充當一下我的女朋友,”顧琅的手扣住窗台。
單珺婓翻了個白眼:“你直接拉着她去效果不是更好?不僅打擊了薛孟英還能一塊打擊了你那廢物哥哥。”
“這事跟童雅沒關系,我不想扯上她,而且,”顧琅頓了頓:“我需要你以單意的身份去。”
單珺婓沉默了,就在顧琅以爲她要拒絕的時候,她少有的肅然聲音傳來:“多少錢?”
“你要多少?”
“讓薛孟英生不如死。”
“成交,明天晚上我接你過來。”
挂了電話後顧琅看着前方夜色,嘴角勾勒起冷笑,想讓她下地獄的人,她會一個個親手送進地獄。
一大早顧琅就對顧北崇道:“晚上有朋友來吃飯。”
被顧琅稱爲朋友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顧北崇高興的說:“好啊好啊,你的朋友爸爸随時歡迎,”然後轉頭對顧青道:“晚上回家吃飯,一起見見你妹妹的朋友。”
顧青不敢反駁顧北崇,隻能應下:“是,爸爸。”
顧琅有意無意的掃過薛孟英,看到她防備的眼神,不由勾了一個冷笑扔給她。
趕完項目,童雅整個人都累掉了一層皮,雖然說她現在不用像以前那樣埋頭寫策劃案,但是她卻要承擔風險,心理上的重擔比身體上的重擔更讓人容易疲憊。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隻要心不累,身就永遠不會累。
“等一會要開會,阿坤,你幫我準備一下材料。”童雅對助理道。
“好的,總監。”
沒有顧琅的騷擾,她的生活似乎變得輕松了些,但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去開會的時候路過工作區,童雅視線往顧琅那邊斜了斜,她依舊像以前那般身體坐的挺直,忙着手頭的工作。
唇線柔和了一點,童雅踩着高跟很快上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開會的時候,童雅總覺得單珺婓的眼神總往自己身上飄,帶着若有若無的探究。
難道她發現了自己和顧琅的關系?
按照單總裁的脾氣,如果她發現自己把她三了,肯定饒不了自己啊。
一場會議下來,童雅出了一身冷汗。
會議結束後,童雅剛要離開,就被單珺婓叫住了:“童總監,留步。”
果然……童雅緊繃住身子,僵硬回頭擠出笑容:“總裁,有事嗎?”
“跟我來辦公室,”單珺婓說完就往樓上去了。
童雅隻能把手裏的會議記錄交給助理阿坤,跟上了單珺婓的腳步。
進了辦公室後,童雅不知道單珺婓叫她做什麽,隻能站在她辦公桌前不敢動。
“站着幹嘛?坐,”單珺婓示意了一下自己辦公桌前面的座位,童雅慢慢坐下,聽她道:“這次項目我看了,你們策劃部功勞不小,你上任第一次大項目,做的很不錯。”
“多謝總裁誇獎,”童雅搞不清楚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隻能跟着打哈哈:“都是員工她們做的好。”
單珺斐似笑非笑的看着童雅,很快童雅臉上官方的笑容不見了,她心一橫,“總裁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早死早投胎。
單珺斐身體靠在椅背上,眼皮子撩了撩:“你最近和顧琅走的很近?”
果然是這件事。
童雅也不打算隐瞞,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你喜歡她嗎?”單珺斐直接抛出這麽一個重磅炸彈一般的問話。
“額……”童雅傻傻的看着單珺斐,不大清楚她這話是什麽意思,隻能曲線救國的解釋道:“總裁,這件事你聽我解釋,我們……”
“我隻問你喜歡她嗎?”單珺斐并不想聽童雅的解釋。
童雅頓住,看着單珺斐,單珺斐也看着她。
兩人對視了一會,童雅自知理虧,收回視線:“我不會跟你搶的。”
“跟我搶?”單珺斐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不喜歡顧琅了?”
童雅抿住嘴吧不說話。
“我沒有立場評論你們兩人的事情,作爲顧琅的朋友,我不忍心再看她受傷害了,你沒有發現隻有當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笑的很開心嗎?如果你知道她的過去,你就會知道她的笑容是多麽的珍貴……”
單珺斐說了很多話,童雅卻隻聽進去了一句“如果你知道她的過去,你就會知道她的笑容是多麽的珍貴。”
到底顧琅,你過去都經曆了些什麽?
童雅站在辦公區門口看着那個筆直的身影,眼神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