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琅喝走一直跟随她的保镖,并将童雅帶走這種着急的态度讓顧北崇對童雅好奇起來,他本來以爲童雅最令他驚訝的身份不過是顧青的前女朋友,但現在看來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顧琅和顧青關系不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兩個死對頭一般的孩子竟然都跟童雅扯上了關系。
童雅……顧北崇咀嚼着這個名字,眼眸眯了起來。
“你不好奇你爸都跟我說什麽了?”上了出租車後顧琅就不說話了,悶悶的,童雅存心逗她。
顧琅瞥她一眼,不想搭理她。
喲,還較上勁了?童雅擡了擡眉,蔥白的手指戳了戳顧琅的肩膀:“哎,生氣了?”
“哼,”顧琅抖了抖肩膀,躲開童雅的手指,頭轉向一邊。
原本高冷到一舉一動都能刮起臘月寒風下冰霜的女神,此刻一副小孩子生氣的傲嬌樣子,耳尖毛茸茸的,鍍着一圈暖黃色,可愛極了,童雅被軟的心裏冒起米分紅泡泡。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好嗎?”童雅兩手抱住顧琅的手臂軟着聲音搖晃:“别傲嬌了。”
顧琅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着童雅:“錯哪了?”
“……”童雅差點沒把自己舌頭給咬了,表情隐着尴尬,盡量讓自己看向顧琅的眼神不那麽心虛。
大姐,大姑奶奶,大姨媽!我錯哪了啊?我真不知道!
“我……”童雅強忍心虛,試探着問:“不該吃飯不帶……你?”
顧琅眼神涼涼的看着童雅,好像要在她臉上看出一個窟窿來似的,語氣淡淡:“我要吃魚餅,”末了又加了一句:“你做的。”
童雅眨眨眼睛,努力跟上顧琅的節奏,五秒鍾後答道:“好。”
然後兩個人又不說話了。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兩人,有點懷疑剛才那麽幼稚的對話真的是出自這兩個漂亮的姑娘之口?
下車後童雅拉着顧琅去超市買了些食材才往家裏走去,一路上童雅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直到走到樓下了童雅才想起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你家那些保镖呢?”之前不管她們去哪裏,保镖都會或近或遠的跟着,可今天……好像沒看見啊,童雅又前後左右張望了一遍。
顧琅道:“被我趕走了。”
童雅看她,有些驚訝:“他們這麽聽話?”要知道她可趕了好多次了,那些保镖的臉皮簡直厚的跟城牆似的。
“他們不敢。”顧琅提着東西自顧自的往前走,嘴角掠過冷笑。
保镖們自然是不敢不聽顧琅的話,尤其是當她輕輕松松将他們頭兒的手指給踩在高跟鞋鞋跟下的時候。
顧琅終是如願,再次吃到了童雅精心料理的晚餐。童雅對着顧北崇根本沒吃下去多少東西,飯好後也跟着顧琅吃了些。
“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童雅第n次看到顧琅眉眼彎彎後好奇的問。
顧琅淡定的吃着飯:“有嗎?”有這麽明顯嗎?
童雅皺了皺鼻子,繼續吃飯,顧琅乖乖的給她夾起了菜。
吃過飯後,童雅照例打開電腦繼續忙工作。
心有旖念的顧琅卻不幹了,走過去“啪”的合上了童雅的筆記本電腦,童雅還在思考那些數據,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有些發蒙,睜着眼睛愣愣的看着顧琅。
“你幹什麽?”童雅反應過來後皺起眉頭,剛有的一點靈感都被這麽一“啪”給啪沒了。
“該洗澡去了。”顧琅看着她的眼睛道。
童雅擺擺手:“你自己去洗吧,我等一會再洗。”電腦剛要掀開又被顧琅給摁住了,她凝眉:“還要幹什麽?”
“一起洗,”顧琅絲毫沒有影響别人工作的自覺,說的理所應當。
童雅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睫毛交集濃密,手指白皙,指甲米分嫩,看起來十分可口,這兩種顔色本就誘人,在眉間的揉捏又像是捏在了顧琅的心尖上,讓她的心更加的癢了,饑渴也越發了。
“一起洗,”顧琅捏住童雅的手腕,又強調了一遍。
童雅睜開了眼睛,對上顧琅的眸子,被裏面火熱的**給吓了一跳,瞬間瞪大眼睛。
“你想做什麽?”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顧琅喉間吞咽兩下,聲音有些幹啞,彎腰逼近童雅:“我想要你……”
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杯熱巧克力,又潤又滑,時時刻刻都在散發着惑人的香氣,讓人禁不住誘惑總想去嘗上一嘗,之後便再也離不開這味道了。
女人不僅在戀愛的時候很容易深陷其中,在工作的時候也很容易陷進去,尤其是像童雅這樣事業心很強的女人。
工作已經滿滿的占據了她的心,再加上她本就對**很是冷淡,現在實在提不起來興趣。
“别鬧了,我得工作,”童雅伸手想要推開顧琅,表情淡淡。
顧琅卻反手抓住童雅推過來的手,薄涼的唇已經逼到了童雅唇前,若即若離,“我想要你,”這次的語氣更加堅定與火熱,唇向前貼近,而童雅仿佛知道她會這麽做一般,臉稍微一側,顧琅的唇在她臉頰上擦過去,久違卻又暧昧奢侈的觸感讓兩個人同時在心裏打了個哆嗦。
童雅側着臉,眼角斜着顧琅:“我們兩人現在是同事關系,确切來說是上下級關系,并且我之前說過我還沒有要談戀愛的打算,所以你現在的要求我可以拒絕。”
說完後她用挑釁倨傲的神情看着顧琅。
賭,她在賭她的猜測。
果然,顧琅稍微怔了一下,随後挑眉笑了起來:“你果然聰明,什麽時候發現的?”
童雅臉上閃過被欺騙的冷笑:“直覺吧,恭喜你,很健康。”
明明跟自己沒有關系,可是心裏還是很難受,爲什麽要欺騙自己?
剛才那段話是她在試探顧琅,她提醒着顧琅她們之前的交易,犯病中的顧琅很柔弱,不會用之前兩人的交易關系來逼迫自己,而假裝犯病的顧琅……
顧琅眼眸黯淡了一些,退開些距離,“你對我有直覺,我的榮幸。”
童雅的心鈍疼起來,随即她有些不服氣,明明是她欺騙自己,爲什麽感覺她才像是受害者?
“太晚了,你去洗澡休息吧,我今晚要忙,”童雅語氣疏離,揉了揉太陽穴,壓下心頭的苦澀。難道自己這麽不值得信任?
顧琅臉上有慌亂的神色滑過,手指垂在身側輕微的顫動着,腳步向後動了動,随後向前抱住童雅,一條腿跪在童雅身旁,一條腿支撐着身體的重量,胳膊收緊。
童雅的手臂向前伸了伸,随後放下,平靜道:“去休息吧。”
“别離開我。”顧琅開口。
像是有什麽東西鲠在喉頭,童雅将眼眸中通紅的霧色眨下去,保持着沉默,有液體往心裏流着。
顧琅的手機在旁邊響起,是童雅沒聽過的鈴聲。顧琅不爲所動,依舊抱着童雅。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鈴聲在響過一陣後消停下來,童雅斟酌着要怎麽開口時,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顧琅有了反應,她輕輕地放開童雅,拿起手機看了看,随後眼色複雜的看了童雅一眼,接起了電話。
“恩。”
“确定嗎?”
“先不。”
“不用,我去。”
四句話,顧琅結束了通話。
除了第二句語氣有些起伏,其他三句都是淡漠的。
通話結束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尴尬,顧琅捏着手機有些期待的看着童雅,而童雅則在想剛才顧琅的那通電話。
顧琅的來電鈴聲她是知道的,絕對不是這個,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是特别提醒。
來電特别提醒……
童雅覺得呼吸有些悶。
“我……”顧琅輕輕開口,“我要走了。”
一句話,把一個将要織成的夢打碎了。
果然……童雅莫名釋然了:“恩。”幸好自己還沒有陷進去,她輕松的柔和了表情,卻輕松的心裏都空了。
顧琅放在這裏的東西不多,她卻什麽都沒有帶走。
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完全忘卻的挽留,空蕩迅速蔓延在這個曾經一個人住也有些偏小的房間。
童雅眨了眨眼睛,看着房間裏顧琅留下的味道,将電腦放到一邊,起身去了洗手間。
太晚了,她該休息了。
顧琅剛到小區門口,就有一輛車停在了她面前,一個穿着職業套裝,戴着金邊眼鏡,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臉上妝容精緻,卻稍顯古闆的職業精英女人從駕駛座上出來,給顧琅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表情僵硬的像個機器人,“顧董。”語氣也像個機器人。
“東西呢?”顧琅坐上車道。
女人坐進駕駛座,把平闆遞給顧琅:“都在這裏面。”
顧琅手指點開,仔細的看着,眼中的平淡終是有了些色彩:“消息可靠嗎?”
“可靠,這個男人就是當年的中介團夥之一,從他嘴裏應該可以挖出來消息。”
顧琅點了點頭。
車子平穩的行駛中,女人好像忍了很久的樣子:“顧董,爲什麽不把他抓來審問?”
“譚晗,我什麽時候做過違法的事情?”顧琅眯起眼眸看着譚晗。
譚晗機械的點了一下頭,表情卻不再那麽僵硬了,好像有一絲的不認同在裏面。
“顧青應該快行動了,公司你盯緊一些,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顧琅将身子靠在椅背上。
“單珺斐那邊怎麽說?”
“我來找借口,你不要聯系。”
“童小姐呢?”譚晗又道。
顧琅表情在燈紅酒綠中歡幻隐着,很長時間才道:“會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