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定位到單珺斐的手機在哪嗎?”顧琅打電話問譚晗。
譚晗道:“定位到了,在郊區。”
“郊區?”顧琅凝眉,“你帶人去看看,我回家一趟。”
“明白。”
一個多月沒有回家,顧琅想象着顧北崇看到自己時的神情,冷冷的笑了,心裏有些悲涼。
有些事情本就沒有對錯,但若有人因此而付出生命,那便是錯了,且沒有補償的餘地。
她進門時門口保安的表情都有些不一樣了。
顧琅冷笑,看來有段時間沒回來,薛孟英的地位果然不一樣了,她停下車往裏走,李姨看到她進來,趕緊過來迎接:“小姐您回來了,餓了嗎?想吃點什麽?”她想接過顧琅手裏的背包,卻被顧琅擡手拒絕了。
顧琅搖頭:“不用。”看到客廳裏沒人,她又問:“人呢?”
李姨趕忙道:“先生約了和人喝茶已經出去了,夫人也有事出去了,少爺吃過早餐回房間了。”
顧琅“恩”了聲,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李姨不明白她這是什麽意思,小心的問:“小姐,需要給先生打電話嗎?”
“不用,”顧琅淡定的換台。
“那我給您磨咖啡喝?”
顧琅想了想,點點頭。
李姨心裏松了一口氣,趕緊去了,她磨咖啡的手藝還不錯,至少能入了顧琅的法眼,所以顧琅在家裏一般都是喝咖啡,這也是剛才她爲什麽單單提咖啡的原因。
看來那個童小姐很厲害呢,小姐被她照顧了一段時間,身上長肉了,沒有那麽瘦了,跟人說話也沒有那麽冰冷了,還有了些……李姨想了想,憋出來個詞:煙火氣。
雖然顧琅說不用通知顧北崇,但是顧北崇之前吩咐過,隻要顧琅一回家,就讓李姨趕緊的通知她,所以她就趁着磨咖啡的時候給顧北崇發了個短信。
咖啡很快磨好,沒有加糖,顧琅不喜甜食,李姨是知道的。
顧琅就坐在沙發上,慢慢喝着咖啡,看着電視裏的綜藝節目,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顧琅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譚晗:
“我們隻找到一部手機,附近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知道了,等我消息。”顧琅眼皮垂着,咖啡杯不輕不重的放下,挂斷電話,眼皮擡起看向樓上顧青的房間,眼中一片冰冷。
李姨見顧琅上樓了,便去廚房忙活了,小姐回來了,中午得多加兩個菜。
顧琅走到顧青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握住門把手轉動,顧青在家裏很少鎖門,她敲門不過是禮貌行爲。
顧青坐在桌前看書呢,聽到敲門聲,習慣性回答:“進來。”他以爲是李姨。
來人進來後一句話沒說,直奔他來,他擡頭一看,吓得書都掉了,同時眼中瞬間充滿恨意:“顧琅!你還敢回來?”
隻不過還沒等他站起來,顧琅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顧青沒有想到顧琅會上來就對他出手,一點防備沒有,軟踏踏地倒在了椅子上。
看到顧青暈倒了,顧琅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從随身的背包裏拿出來麻繩,将顧青的手腳都綁住了,順便用透明膠把他的嘴巴給封住了。然後拿出手機來拍了張照片發到了薛孟英的手機上。
不到一分鍾,薛孟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顧琅面無表情的挂掉。很快,薛孟英又打過來,顧琅再次挂掉。
如此反複幾次,薛孟英的短信發過來了:放了阿青,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顧琅冷冷一笑,沒有回複。
薛孟英的電話很快打過來,顧琅接了。
“你對阿青怎麽樣了?你敢動他我不會讓你好過的!”薛孟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控。
“哦,”顧琅輕描淡寫一個字。
薛孟英在那邊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尖利的叫着:“賤人快放了我兒子,我要殺了你!”
“交換。”跟她多說一個字對顧琅來說都惡心。
“好,你放了我兒子,我放了單珺斐。”
“你先放,”顧琅淡淡道。
“你别太過分了!單意還在我手裏。”薛孟英喊。
“她是你女兒,不關我事。讓她老地方給我打電話,我放人。”顧琅說完後直接挂了電話。
薛孟英氣得跳腳,想摔手機卻又怕顧青出事,把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地摔在了地闆上,“賤人!我早晚殺了你!”
單珺斐被她綁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我也經常被她氣得難受,沒事,習慣了就行。”
“你給我閉嘴!”薛孟英對着單珺斐喊叫,一點貴婦人的形象都沒有。
單珺斐聳聳肩。
薛孟英深呼吸平複着心情,她沒有想到顧琅會這麽直接的去家裏綁架顧青……等等,家裏?這兩個字像是亮光一樣照進了薛孟英的腦海裏,因爲劫後餘生而放肆的大笑着:“顧琅啊顧琅……”她趕緊拿出來手機打電話給家裏的保镖:“去少爺的房間把少爺帶到公司,把顧琅關到她房間去。”
“夫人,小姐拉着行李箱剛才出門了。”
“行李箱?”薛孟英心一沉,“去房間看看少爺還在不在?”聲音帶了些慌亂。
很快,“夫人,少爺不在。”
“顧琅提的行李箱多大?”薛孟英趕緊問。
“32寸的,很重。”
薛孟英大概猜出來了,挂了電話咬緊牙:“顧琅!”
單珺斐聳聳眉,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顧琅開着車在路上,用藍牙耳機給譚晗打電話:“定位了嗎?”
“恩,已經确定了位置。”
“好,按計劃行事。”
“明白。”
挂了電話後,顧琅看了看車後座的行李箱,冷笑。
車開到聚意大廈對面的路邊停下,顧琅查閱着譚晗之前發送到郵箱裏文件,一邊看一邊挑眉,不得不說裕興這招釜底抽薪很有效果,聚意這一個星期的訂單就少了不少。
顧琅查閱着,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單珺斐到了天穎大廈對面的咖啡館,找服務員借了個手機給她打電話。
“安全了?”顧琅一看是陌生号碼就猜到了是單珺斐。
“是啊,不過你還真是大膽啊,萬一她真的在薛孟英手裏怎麽辦?”單珺斐伸手要了杯咖啡,“加奶加糖。”
顧琅将平闆放在一旁:“沒可能,等一下,我有電話進來,挂了。”
“恩,”單珺斐挂了電話後才想起來身上沒錢付咖啡錢,顧琅那邊在打電話,今天休息,大廈裏沒人,她隻好給商若音打了:“商總,我剛死裏逃生身上沒帶錢,喝咖啡沒錢給,江湖救急,來不來?”
商若音揉了揉太陽穴:“在哪?”
“我公司對面的咖啡館。”單珺斐一點自覺都沒有的又點了一大份甜點。
商若音在這邊聽見了,無奈的挂了電話。
顧琅看着手機,果不其然是薛孟英打過來,她接起來:“離我的朋友們遠點。”
“阿青呢?你把阿青帶到哪裏去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裕興會是我的,你若再敢動我的朋友,我不就僅僅把你們趕出去那麽簡單了。”顧琅毫不留情。
薛孟英大笑:“趕我們出去?顧琅,你别太嚣張,現在在外面的可是你!”
顧琅道:“借用了一下你兒子的行李箱,還用還嗎?”
“行李箱在哪?!”
“我嫌太沉,放在裕興的地下停車場了,就你兒子的專用停車位,你要是還要的話趕緊去拿,丢失了我可不負責。”顧琅是笑着挂斷電話的,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往童雅家裏趕去。
當商若音趕到咖啡館的時候,單珺斐正吃得不亦樂乎,還招呼她:“商總快來嘗嘗,這甜點非常不錯呢。”
“吃貨,”商若音鄙視的白了她一眼,坐在了單珺斐的對面,要了一杯咖啡,“你說死裏逃生怎麽回事?”
單珺斐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一副享受的表情,“真好吃……”
“趕緊說!”商若音看起來心情不怎麽樣。
“說就說,這麽兇幹什麽?”單珺斐不滿的看她一眼:“大老闆的後媽勾搭我了,說她知道單意在哪了,還說已經派人打算要對她不利,我一個沒注意着了她的道,被她綁架要挾大老闆了,但是大老闆利索的搞趴了她兒子,換了我一命。”
商若音對單珺斐不正經的說話早就熟悉了,也不在意,“薛孟英說她知道單意在哪了?”
“多半是騙人的,爲了分散我注意力,”單珺斐挑着甜點往嘴裏送,雙眼不在意的放向窗外,語氣依舊不着調,可商若音卻能聽出她的哀傷和失落。
“其實……單意她……”商若音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攥緊。
單珺斐思緒在放空,沒聽清楚她說的什麽,恍然回頭:“恩?你說什麽?”
“沒什麽……”商若音也看向窗外,拳頭一點點松開。
“哦,”單珺斐低下頭來抿了一口咖啡,“對了,商總,最近有沒有什麽酒會需要我出席的啊?”
商若音覺得眼睛有些苦澀,她扯了扯嘴角道:“又要賺錢了啊?”
“是啊,我這麽窮你不是不知道,”單珺斐露出沒心沒肺的笑容。
“她在高燒昏迷的時候嘴裏一直喊着姐姐……”
“……她現在的名字是雨落,往事她都已經忘了……”
“我們已經訂婚了,這單生意做好後,爸爸就讓我們結婚……”
那天董晨的話在商若音的耳邊響起。
商若音擡起頭讓把要流出來的眼淚眨回去,裝作很自然的問單珺斐:“那麽久了,萬一她不記得你了怎麽辦?”
單珺斐異常自信的揚着笑容:“怎麽可能,她可是我的單意啊。”
我的……單意啊,怎麽可能會忘記我呢……
商若音一把摁住單珺斐的頭不讓她擡起來,另一隻手飛快的擦着眼眶承受不住傷痛的淚水,嘴裏道:“還走起煽情路線來了,你怎麽不上天啊……”
單珺斐好不容易擡起頭來,白了商若音一眼:“大庭廣衆之下,給點面子好不好啊?商大美女!”
“晚上陪我喝酒,一杯一萬,喝不喝?”商若音挑眉。
“喝!”單珺斐态度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嬉皮笑臉道:“商大美女邀請,怎麽能不喝的,就算喝死也得喝,”随後咬牙驚喜道:“真的一杯一萬?”
“恩,馬克杯,白酒。”商若音淡然道。
“啊……你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