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陣幹咳聲打斷辦公室裏的交流,斯内普扭頭看向左手邊,原先空無一人的畫框裏闖入一道人影。
匆匆返回自己肖像的菲尼亞斯向斯内普彙報,“校長,亞克斯利讓我轉告你,他會在今晚十點後過來拜訪你。”
“爲了霍格莫德的事情?”
“爲了霍格莫德的事情。”菲尼亞斯肯定地說,“亞克斯利似乎剛收到一些糟糕的消息,看上去非常生氣。”
“我知道了。”
斯内普瞥了眼牆邊的座鍾,在确認距離雙方約定的時間還有近半小時後,便繼續跟鄧布利多談論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他談及自己懷疑麥格教授等人留在霍格沃茨另有目的的時候,畫框裏的鄧布利多也陷入短暫沉默。
“你擔心米勒娃會弄出什麽不好收拾的事情來?”鄧布利多猜到斯内普在擔心什麽。
“你知道的,我其實對擔任校長沒什麽興趣。”斯内普的話音中帶着濃濃的怨氣。
自從他成爲霍格沃茨的校長後,就一直被麻煩不斷。
特别是在霍格沃茨被要求開除麻瓜學生後,就再也沒能享受片刻的安甯。
而且,爲了遵守與鄧布利多之間的約定,幾乎快成了專業幫那些喜歡給自己制造麻煩的學生擦屁股的人了。
鄧布利多顯然也知道斯内普的不易,連忙安撫道,“他們其實沒什麽計劃。”
見斯内普不信,他便繼續說,“安德森先生很早以前,使用預言看到這場巫師戰争的最終決戰地點在霍格沃茨,所以米勒娃幾人才會一直留在學校等待那天的到來,順便保護學校裏的學生們不受食死徒的傷害。”
“帕金森的失蹤跟他們沒關系。”
“除了防禦協會與鳳凰社,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那樣做。”斯内普又看了眼座鍾,又看向鄧布利多說,“而且,最近發生了那麽多古怪的事。”
“哦,什麽古怪的事?”鄧布利多挑眉問道。
“黑魔王一直在國外尋找魔杖制造人格裏戈維奇,已經好幾個月了,居然還不打算放棄。”
“我記得我們先前談過這件事。”鄧布利多說。
斯内普覺得鄧布利多沒說實話,隻要不是傻子,都該意識到這件事很有問題。
伏地魔究竟在尋找什麽?
“帕金森毫無預兆地失蹤透着古怪。還有霍格莫德的局勢也變得讓人捉摸不透,亞克斯利居然打算跟占據霍格莫德的外來黑巫師開戰了。”
“我敢說你肯定知道原因?”
“我知道的事情并不比你多,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微笑着提醒道,“我已經死了,死人是很難自己獲得消息的,沒有足夠的情報做支撐,又該怎麽做出準确的判斷呢?”
斯内普沒說話,但他顯然不信。
如果不是事情變得莫名其妙,他是不會試圖從鄧布利多這裏獲得些有用的情報。
“有時候換個思路,很多古怪的事其實也很簡單。”鄧布利多引導道。
“換個思路?”
“伏地魔爲何要尋找老魔杖?”
“因爲安德森的崛起讓他感受到了威脅。”斯内普喃喃道。
“是的,伏地魔連親自殺死哈利的事情都放棄了。”鄧布利多點頭說,“我記得這是你親自告訴我的。”
“麥格教授的奇怪舉動跟安德森有關,那麽……帕金森的失蹤也是他做的,可安德森爲什麽要那樣做,讓帕金森失蹤對他有什麽好處?”斯内普提出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但大概跟他有關。”
鄧布利多自然不可能什麽都知道。
“如果安德森準備通過控制食死徒,奪回霍格沃茨控制權的話,我建議你先跟他談談。”
“我覺得你們完全是把黑魔王當傻瓜。”菲尼亞斯插嘴道。
鄧布利多沒理會菲尼亞斯,繼續說,“至于霍格莫德的事情,其實你再仔細想想,會不會覺得很熟悉?”
“很熟悉?”
“當年,斯克林傑的魔法部給食死徒帶來巨大的傷亡,甚至可以說直接重創食死徒。”鄧布利多提醒道。
“你認爲安德森在暗中操控這場糾紛?”斯内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打算讓黑巫師與食死徒兩敗俱傷?”
“這确實很像安德森先生會做出來的事情。”鄧布利多輕聲感慨道,“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所謂的巧合。”
“他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這你恐怕得自己去問他了。”
證據?
有時候并需要所謂的證據,隻要懷疑便已經足夠了。
這場交談被壁爐裏騰起的森綠火焰給打斷了。
在亞克斯利從壁爐裏走來的時候,斯内普在辦公桌後處理校長的事務。
“晚上好,希望我沒打攪你。”
亞克斯利伸手拍去身上的爐灰後,掏出魔杖給自己拉了張扶手椅,在斯内普的對面坐下。
“你需要我配合你做什麽?”斯内普直接問道。
“根據我得到的最新情報,霍格莫德村裏那群家夥打算聯合起來反抗我們。”亞克斯利臉色異常難看,“我打算給他們一個難忘的教訓。”
“說說你的計劃。”斯内普面無表情地說。
“我已經集合了我們的人,連同攝魂怪一起朝霍格莫德……”亞克斯利向斯内普訴說自己接下來的打算,然而後者聽完後卻眉頭緊皺。
亞克斯利的辦法無非就是使用武力威懾讓對方投降,但這樣真能成功嗎?
斯内普看得出亞克斯利的究竟情緒,他不想爲了争奪霍格莫德,就跟占據那兒的黑巫師硬拼,萬一再死傷一堆食死徒,黑魔王那邊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霍格莫德又不能不處理,否則可能會被黑魔王認爲他是個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的失敗者。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斯内普覺得亞克斯利真是在魔法部待久了,連處理方式都變得政治化。
“什麽意思?”
“如果是黑魔王,想讓那群黑巫師低頭自然沒問題,但我們恐怕不行,特别是在利益上,他們不會輕易讓步的。”斯内普意味深長地說,“别忘了,他們是來自歐洲各國的黑巫師,不是英國的居民,想讓他們主動讓步,你恐怕得依靠這個。而且,你别忘了,先前已經死掉好幾名食死徒了。”
“所以,你認爲隻有……”
“不,我隻是想提醒你,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也不要抱有任何的僥幸。”
亞克斯利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先前的計劃究竟有多可笑。
他們的黑巫師,是食死徒,也不是那群虛僞的政客。
“如果霍格莫德的黑巫師都反對我們的話。”
亞克斯利的臉色更難看了,就算他把所有死去的食死徒加起來,恐怕還沒對面的黑巫師多,很多新加入的食死徒戰鬥水準着實一般,就如前面不小心丢了性命的那幾名食死徒那般。
“人數不夠的話,隻能使用力量逼迫對方投降。”斯内普抖動嘴唇。
“也可以等黑魔王回來再處理,他說不定會很高興又多出一批追随者。”
“不,絕對不行。”
亞克斯利絕不允許自己被貼上無能的标簽。
“我承認對面的力量不弱,但……他們很難團結在一起,隻要一點點外部壓力,他們很容易潰散,沒誰會願意冒着生命危險跟我們對抗。”
好不容易品嘗到權利的滋味,亞克斯利又怎麽肯輕易放手,他決定孤注一擲,把所有的砝碼都給壓上去,賭霍格莫德的黑巫師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