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破釜酒吧。
自從伏地魔崛起後,破釜酒吧已經很久沒這麽多客人了。
但酒吧老闆老湯姆反倒是很不開心,他正漫不經心地擦拭酒杯,還用眼角偷偷觀察店裏的外國人,似乎很擔心這群外來者會給他招惹來麻煩。
老湯姆很想找個借口把店裏的客人通通趕走,但多年經營酒吧的經驗告訴他最好不要那樣做,否則肯定會因此倒大黴。
前天晚上,霍格莫德村裏發生的事,雖說沒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上,但老湯姆是知道的。
他跟廣大巫師一樣,都有在偷偷收聽巫師瞭望站的廣播,自然能猜到眼前這群人全是來自國外的黑巫師。
瞧他們說話時氣憤的模樣,真不難猜到他們對食死徒有多痛恨。
現在最好别觸他們黴頭,特别是黑巫師多數都不是願意講理的家夥。
但老湯姆真的很擔心店裏會不會忽然來個食死徒,那肯定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然而,有時候怕什麽就來什麽。
剛給吧台邊的那名說着一口蹩腳英語的法國佬遞上杯火熱威士忌的時候,便看到門口處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讓老湯姆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嚨裏。
來人是個叫魯道夫的壞胚。
據說因爲本人是個純血的緣故,被破格邀請加入食死徒。
自從魯道夫加入食死徒後,每次有空就會跑來喝酒,還是不給錢的那種。
現在也不知魯道夫是不是瘋了,怎麽敢在這時候跑來這裏,不要命了嗎?
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他是食死徒,非得被這群外來者給弄死不可。
在老湯姆不安的注視下,魯道夫居然将一張不知道寫了什麽的廣告,直接使用粘貼咒粘在酒吧的牆壁上。
等粘貼完廣告後,魯道夫使用魔杖尖發出尖銳的響亮,将酒吧裏的所有客人的目光都給吸引過來。
然後,在老湯姆逐漸長大的嘴巴下,清了清喉嚨對在場所有人說:“諸位,最近有個好消息,霍格莫德将重新對外開放,但請諸位務必記住,那是屬于黑魔王開設的黑市,沒有人可以在未經黑魔王允許……”
沒等魯道夫把話說完,他的肚子似乎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整個人像煮熟的蝦般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下一刻,尖銳的慘叫聲在破釜酒吧裏響起。
“抱歉,我沒想到他的反應居然如此激烈,我還以爲食死徒都會比較硬氣。”
那名金發的法國佬無奈地朝大家攤了攤手,随即又把魔杖尖挪向倒地的食死徒身上。
凄厲的慘叫再次響起。
“真是美妙的歌聲,讓我想起那些離水的美人魚。”另一名中年男巫很貼心地幫他把酒吧門給關上了。
好吧!
破釜酒吧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原先大家就積累了一堆的怒火,現在終于有了發洩的對象了。
看着剛還意氣風發的魯道夫,現在居然發出殺豬般的凄厲慘叫,吧台後的老湯姆隻感覺手腳發軟,他不敢去給食死徒送信,更不敢離開吧台。
老湯姆很清楚那樣做會給自己招來什麽可怕的後果,所以他現在隻得闆起臉,像什麽事都未曾發生過,繼續在吧台後擦拭酒杯,偶爾還給這群無法無天的家夥遞上一杯調制的酒水。
看着被鑽心咒折磨得死去活來的讨厭鬼,老湯姆的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但他又擔心魯道夫死在破釜酒吧可能會讓他惹上的麻煩。
“亞克斯利的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自從食死徒夜襲霍格莫德村後,他們的信譽在國外的黑巫師中便已經徹底破産了。
他居然還認爲會有黑巫師過去那邊,這是将其他人都當成傻子了嗎?
事實上,不僅老湯姆是這樣想的,連國外的黑巫師也是這樣想的,他們早就從某些渠道得知哪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大名鼎鼎的波希瓦爾死了。
據說遭到大量的食死徒與攝魂怪圍攻。
留在霍格莫德村的很多黑巫師也都因此丢了性命,哪怕投降保住小命的,也被食死徒使用奪魂咒所控制,不僅變成食死徒的狗腿,還需要上交一半的财富來保命。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搶劫。
對來自歐洲各國的黑巫師來說,這絕對是無法接受的。
他們不在意誰被殺了,畢竟那跟自己無關,但那群食死徒的做法着實把他們給惡心壞了。
更可笑的是,信譽如此糟糕與做法如此可笑的他們,居然還希望他們加入?
難道是被奪魂咒控制而加入嗎?
真就把他們都當白癡了。
這件事直接淪爲了衆人的笑柄。
“我近期打算離開英國。”
那名來自法國的金發男巫喝了口火熱威士忌,平靜地跟同桌幾名前段時間認識的同行說起自己的打算。
“那群食死徒根本就不能信,你們應該也聽說他們将很多人的東西直接占爲己有的事情,做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天知道他們哪天又缺錢了,會不會偷偷對我們下手。”
“我們來英國是來賺錢的,不是來被那群卑鄙無恥之徒搶劫的。”一名棕發的中年男巫咬牙切齒地說,“我也打算離開了,就是有點咽不下這口氣,好好的黑市讓那群廢物給毀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黑市還在他們的控制下,那裏将會是歐洲所有黑巫師的天堂,可惜天堂僅僅隻存在不到一周。
重新奪回黑市那更是不可能,這裏終歸是食死徒的老巢,而且還有大名鼎鼎的伏地魔。特别是在經曆過前天晚上的那件事後,就沒有人會去做那種事了。
“我打算在離開英國前去撈最後一筆,順便給那群廢物一個教訓。”旁邊那桌一名比較年輕的黑發男巫忽然說,“既然他們敢深夜偷襲,爲什麽我們不可以呢?”
“這主意不錯!”金發法國佬附和道,“反正到時候連夜離開英國,那群食死徒就算再叫嚣,也沒勇氣離開英國去國外找我們的麻煩,更何況他們知道是誰襲擊了黑市嗎?”
“算我一個,不報複回去,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棕發男巫殺氣騰騰地說。
“就你們幾個?”
“有問題嗎?”
“不,我認爲應該有計劃地行動。”另一名年輕男巫也坐過來加入話題。
“例如……”金發法國佬問。
“例如先拷問一下那個食屎徒,搞清楚黑市的情況,或者我們可以假裝回黑市繼續在那裏交易,等夜裏再起來……”年輕男巫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