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寂漓的别墅地處郊外,離開了司空寂漓别墅的範圍内,原本精修處理過的草木變得雜亂起來,附近也漸漸變得寬闊,甚至遠遠望去,還能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市中心……
紅狐強忍着疼痛一瘸一瘸地拐進雜草從中,癱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脫下了鞋子和襪子,接着月光看腳踝出一片紫黑,呼吸也不免有些急促起來。
這傷耽誤不得,必須馬上治療,但她如果回去或者呆着這任由司空寂漓的人找到她,那麽,這些苦通通白受了,比起做那金絲籠裏的寵物,她甯願失去一隻腳……
紅狐小心翼翼地将鞋襪穿好,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擡起紅眸看了一眼月色,眸中的冷意越加濃烈了。
還有倆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她必須趕到天亮之前,馬上離開這……
紅狐往四周掃了一眼,決定往不遠處的幾排民房走去!
……
“汪汪汪——”
紅狐一靠近房子周圍,立即傳來了狗叫聲。
紅狐顧不得那些了,随便敲響了一家房門,不一會兒,木質有些年代痕迹的木門打開了,從中探出一個矮小的身影。
“你找誰啊?”一個年紀越七八十的老頭問道。
紅狐微微一笑,語氣有稍稍緩和了些:“老爺爺,我迷路了,然後腳也崴了,希望老爺爺慈悲暫時收留,不會太打擾您的!”
老頭的眼睛有白内障,再說這黑夜,有些看不清紅狐的模樣,隻聽得女聲嬌弱,連忙讓了讓,對裏屋喊道:“阿蓮,出來一下!”
轉而對紅狐和藹一笑:“你進來吧!”
“叨擾您了!”紅狐說完擡步進門。
隻見有些窄小的客廳放置着一張四方桌和長凳,其他還擺放了一些農作物和其他亂起八糟的東西,屋頂上方的邊緣處有一根長的發亮的燈管……
她就算沒有跟在司空寂漓身旁見過何爲奢侈,也知道這老爺爺家中并不富裕。
不一會兒,貌似起先老爺爺換作‘阿蓮’的老婆婆披着外套出來了。她見桌前的紅狐,走近了些,眯了眯那渾濁的雙眼,轉而走到老爺爺的身旁,輕聲問道:“這是?”
“迷路啦!腳又受傷了,這女孩子一個人大半夜在外面不安全的,你去把兒子的房間收拾一下……”
紅狐連忙出聲制止道:“不用了,我不會留宿,隻想找個落腳處歇歇,讨口水喝!”
老倆口見此也不好再說些什麽,老婆婆将衣服穿好,離開了客廳。老爺爺蹲下身子來,對紅狐說道:“崴的是這隻對吧?”說話間将紅狐的左腳輕擡,“我幫你看看……”說着說着不容紅狐拒絕、開始小心翼翼地脫紅狐的鞋子。
盡管動作輕柔,但紅狐還是忍不住輕咬銀牙,生生地吸了口冷氣。
老爺爺将紅狐的腳輕擡,眼睛不好的他,必須将紅狐的腳湊到眼前去看……
好大一會兒後,老爺爺才輕輕的放下紅狐的腳,并說道:“腳骨可能裂了,村衛生所可能不行,你趕緊去醫院吧!”
紅狐将襪子小心翼翼地穿上,紅眸有些黯淡,她現在能顧着逃是要緊,至于這傷,還是能忍就忍吧!
“你知道醫院在哪裏嗎?或者給你家人打電話吧!”老爺爺關切問道。
紅狐擡眸,她不是沒想過打電話給爸爸,但是她現在連她在哪裏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在原地待命等到的,說不定不是爸爸,還是司空寂漓,這樣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她賭不起。
見紅狐不語,老爺爺也默言了,而此時,老婆婆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出來了,笑着說道:“不好意思啊!家裏沒什麽好吃的。”
紅狐看着面前的面條,心裏有股熱流趟過,想起橫元期間時,她身受重傷昏倒,後來是一個上山打柴的老頭救了她,而那年收成并不是很好,多少人清粥都是奢侈,她卻在那個時候吃上了一碗熱騰的面條……
而那老頭拿面湯熬野菜,喝了一天……
“快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最近的醫院看看你這腳。”老爺爺說道,說完轉身去翻弄院子裏鎖好的三輪車……
紅狐不是很餓,但硬是将那碗面條吃了個幹淨。
而此時,老婆婆從房間裏拿出一件外套,遞給了老爺爺,并囑咐道:“夜裏涼,你眼睛不好,慢點開……”
紅眸微閃,轉而低下了頭。
老婆婆将另外一件外套披在了紅狐的身上,溫聲說道:“來,我攙着你。”
紅狐看了一眼肩上的暗色的外衣,有些酸楚湧上鼻頭,但随即擡頭對老婆婆一笑,“不用,我自己來!”
紅狐的擡頭正好對這牆頂的燈光,老婆婆有些吃驚,之前紅狐一直都是低着頭,亦或是在影子下,加上他們倆的眼睛都不好使,看東西模糊,這才忽略了紅狐的瞳色。
加之紅狐身上那奇裝異扮,老婆婆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而等她反應過來時,紅狐已經顫顫巍巍地單腳跳着坐上了三輪車……
老婆婆跑到門口看着那路口已經沒有紅狐和三輪車的身影,她有些慌了,急了,她連忙跑到房間取出電話,想要打給她的老伴讓他趕緊回來,卻發現,手機鈴聲在枕頭下響起……
她連忙撥打了兒子的電話:“阿成,你爸爸……你爸爸被妖怪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