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绫在思索了片刻之後,又繼續開口道,
“對了,你出去之前,記得把問心洞的陣法再次激活,我累了,想先回去睡一覺。”
與此同時,她将手中的極品靈石遞給了沈峰。
接下來仿佛是出于習慣一樣,楚紅绫打了個哈欠,然後朝着沈峰揮了揮手。
“好了,臭小子,再見。”
沈峰一愣。
楚紅绫這……算是有意在避開自己了吧?
劍意在老子這裏,又不要你孕養,你一個元嬰老怪,不吃不喝都沒問題,睡個屁的覺啊!
可是沈峰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卻又突然猶豫了。
其實楚紅绫,此刻隻是想快點離開這裏,然後一個人靜靜吧?
之前問心路的事,沈峰根本就沒有想好怎麽面對她,因爲那完全是一場意外引起的鬧劇。
而在醒來之後,沈峰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因爲楚紅绫已經給二人找好了一個完美的台階下,他們原本可以當做是幻境中一次難忘的意外,過了就忘了。
畢竟一個元嬰老怪和一個凝氣垃圾之間……是不可能有未來的。
這一點,沈峰自己也明白。
難道要真如楚紅绫所期望的那樣,就當做是一場幻境,過了就忘了嗎?
片刻,沈峰擡頭,看着楚紅绫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仙路漫漫,相忘于江湖,這也許隻是一個開始吧。
……
楚紅绫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她向前走了幾步,此刻問心路上的蠟燭已經全部熄滅,她逆着之前的來路,不徐不疾的向着出口處走去。
仿佛之前還行走在黑暗之中,下一刻,她終于在前方看見了洞口的光明。
這一步邁出去,就算是走出問心洞了。
自己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嗎?
明天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這一刻,就連她身後的沈峰都感覺到了楚紅绫的狀态不對勁。
或許這個……就是她心魔的來源?
爲了守護第九宗,心甘情願的奉獻自己的一切?
沈峰突然一個機靈清醒了過來。
自己怎麽回事?
第九峰這幾百年來,不都就是靠楚紅绫一個人在苦苦支撐嗎?
自己又是誰,憑什麽上來就可以理所當然的,拿走她在拼命守護的一切?
“等等!”
他開口了。
“你有東西忘帶了!”
沈峰心中打定了主意,然後快步沖了上去。
“把這個拿着,不然,我怕你回去之後晚上會失眠。”
沈峰舉起了手中的劍意,伸手遞了過去。
那是第九峰世代傳承的劍意,那是楚紅绫堅持了幾百年的使命。
“極品靈石我已經嵌在上面了,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見誰不爽,我們一起砍他!”
“可是,劍氣現在已經認你爲主了……”
忽然之間,楚紅绫有些茫然的開口。
“我不管,我壓根就不認識什麽所謂的仙人,也不想要這什麽勞什子劍意!我隻認識你,你是我師姐,你才是第九宗的主人,你在想什麽呢,想撂攤子不幹了嗎?”
沈峰雙手使勁搖了搖她的肩膀,
“而且,你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威武霸氣的楚紅绫,莫非被老子上了之後,腦子就進水了?”
“咚!”
一道巨大的暴栗突然迎面砸來,沈峰的腦門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草,明明就是老娘把你上了,要搞清楚位置,懂麽?”
楚紅绫眼中終于出現了些許神采。
“哈哈哈,你終于承認了——之前還想用幻境蒙老子!”
“滾!”
下一刻,又是一記暴栗砸了過來。
“咚!”
“哎喲!”
沈峰當即發出了一聲慘叫。
“放心吧,老娘是不會對你負責的!”
她突然伸手,笑眯眯的拍了拍沈峰的肩膀,然後繼續說道,
“就當今天拱了頭豬。”
……
沈峰最終還是将那道劍意還了回去。
他知道,楚紅绫今天走的時候看似潇灑,但其實經過了問心路,她回去之後,肯定還有很多要消化的東西。
說不定哪天就頓悟了,然後直接就突破到了化神期。
至于幻境中的一切,二人一笑了之,沈峰沒有再問,楚紅绫也沒有再提。
修爲的差異是一條巨大的鴻溝,他們二人之間,真的看不到未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如果能順利挨過明天,沈峰相信楚紅绫肯定會發生驚人的變化,因爲一直困擾在她心中的坎,在這次問心路之後,已經開始出現了松動。
……
在楚紅绫離開之後的不久,沈峰繼而回到了洞府中。
修煉,打坐,睡覺。
可是到了半夜的時候,沈峰就是睡不着。
他當即起身,走出了洞府。
沈峰原本隻是想在第九峰上走走,或許是出于習慣,沈峰鬼使神差的逛到了落楓崖。
畢竟這第九峰,他來落楓閣的次數太多了,至于其他地方,倒是遊玩的時候路過了幾次。
今夜的月亮很尖,就像是兇獸嘴中的獠牙。
寂寥的月光下,楚紅绫一個人獨坐在落楓閣的大殿房頂上,舉杯獨酌。
“上來吧。”
元嬰修士的感知是何其敏銳,沈峰一靠近落楓崖的時候,她其實就已經知道了。
沈峰沒有借助飛行法器,而是直接踩着圍牆,慢慢用手攀上了大殿。
“哒哒哒!”
負責巡邏的傀儡石巨人聞聲趕來,随後看了一眼并排坐在屋頂的兩人,很識趣的走開了。
“怎麽,睡不着覺?”
首先開口的,是沈峰。
“你說呢?”
楚紅绫白了一眼沈峰,随後将葫蘆裏的酒又往嘴裏灌了一口。
“我以爲……你隻會喝茶的。”
就這麽幹坐在楚紅绫身邊,沈峰突然感覺身上有些不自在。
“來,陪老娘喝酒!”
直到楚紅绫遞了一個酒葫蘆過來之後,這種不自在馬上就消失了。
“幹!”
“我說,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房頂來喝悶酒是什麽意思?”
沈峰開口道。
“切,老娘那是睡了幾百年的覺,早睡膩了!”
“咕噜噜!”
楚紅绫又舉起了手中的酒葫蘆,朝着自己嘴巴裏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這酒葫蘆像是什麽法寶一般,裏面的酒竟然怎麽灌也灌不盡。
“那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覺,爬到老娘的房頂來幹什麽?”
楚紅绫白了沈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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