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仙人沒有留下任何法門就離開了,若非月神殿的傳承,我族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葬身于海妖之禍。”
木守義擡頭,望着沈峰,繼續開口說道。
“海妖……它們很強大麽?”
沈峰望着他,開口問道。
“很強大,而且每隔幾年就要發動一次獸潮,按大陸上的等級來換算的話,一階的妖獸相當于人類凝氣期的修士,普通凝氣大圓滿的修士或許可以打敗所有一階的妖獸,但卻不一定能打得過海妖。”
“海妖單體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同階的大陸妖獸,它們擁有防禦力和韌性都極強的外殼,而且在水中的時候擁有超強的行動能力。隻有當它們上了陸地,我們月教的修士才敢跟他們作戰,如果在海中作戰,築基修士都未必有絕對把握能夠斬殺一階海妖。”
木守義朝着沈峰解釋道。
“那他們是如何攻擊的呢?”
沈峰好奇的追問,他來到蒼月島的時間不長,還沒有見過傳說中的海妖。
“和普通的妖獸一樣,但是和大陸上的妖獸不同的是,幾乎每一隻海妖都擁有劇毒,别說是凡人了,就算是修爲稍微低一點的修士,都是觸之必死!”
聽到這裏,沈峰心中一驚,難怪聽說海妖難對付,如果是劇毒的話,普通修士基本上一受傷就會挂掉吧?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之前的提議,你回去考慮一下吧,我們上去吧。”
木守義再次開口。
“前輩,那座月神殿内部……到底是什麽?”
不久之後,就在二人即将從隧道上去的時候,沈峰回頭,望着那座晶瑩剔透的宮殿,突然升起了疑惑。
“這個,我也不清楚。”
木守義搖了搖頭,
“月神殿在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迄今已有數萬年的曆史,除了初代月神,還從來沒有人進去過,據記載裏面有大量的規則限制,除非修爲能到合體期,勘破天地規則,才能夠入内。”
“前輩的修爲……沒有到合體期嗎?”
沈峰忽然好奇的開口,他記得大耀日宗的宗主,修爲就是合體期。
“老夫隻是化神巅峰罷了。”
木守義似乎毫不在意把自己的修爲透露給沈峰。
下一刻,沈峰點了點頭,如果月教的最高掌權人修爲能到合體期,那月教也不至于會混得這麽慘。
不久之後,二人回到了地面,木守義重新戴好了面具,同時手中的權杖一揮,大殿周圍的禁制瞬間消失,他再次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月神,而沈峰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月神,轉身離開了大殿。
大殿外。
“怎麽樣,月神大人應該沒有爲難你吧?”
在看到沈峰出來的瞬間,木青笛似乎松了一口氣。
“别看月神大人平時看起來兇巴巴的,他向來大公無私,賞罰分明,隻要你答應安心皈依我月教,以後絕對沒人會爲難你。”
沈峰擡頭,他看到木青笛眼中竟然有些擔心。
一個正常的父親會爲難他的女婿麽?
顯然不可能。
“沒有,月神大人并沒有爲難我。”
沈峰搖了搖頭。
“對了,離開之前,他讓我通知你進去一下。”
“知道了。”
木青笛點了點頭。
……
二人從月神那裏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柔和的海風輕輕的吹在沙灘上,木青笛靠着沈峰,臉上紅撲撲的,牽着他的手,和他并排走在一起。身邊的海浪一層疊着一層,拍在他們腳邊,偶然還會有晶瑩的浪花,濺射在半空中,反射着星星點點的光亮。
如今天色暗得很快,但現在的時辰并不算晚。申時,也就是下午六點剛過,天邊最後一抹餘晖眼看就要消失在地平線上。
沈峰默默的看着天邊的晚霞,然後突然轉過身去,看着身邊木青笛,她面帶桃花,身上的一襲白色長袍,在夕陽下反射着最後一點昏黃的餘晖。
此刻的木青笛,比自己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更美了。
從月神那裏出來之後,她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路上笑吟吟的,也不知道在傻笑着什麽。
很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如今的天色已經不對勁,黑的越來越早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間,比以前早了至少半個時辰。
“在看什麽呢?”
半晌,木青笛似乎發現了沈峰在看自己,便側過身子,順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安靜的注視着他。
“沒事,師妹你今天可真好看。”
沈峰開口,瞎說着大實話。
至于卷軸中記載的一切,他并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師兄啊?”
聽到沈峰的回答之後,木青笛再次開口。
“嗯?”
“那你說,我哪天不好看?”
此刻她忽然表情一變,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初見時候那樣,白衣翩遷,眸如秋水,正笑吟吟的看着沈峰,然後問出了一道送命題。
沈峰看着她的眼眸,此刻她的眼睛是那麽的明亮,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身後昏黃的晚霞。
哪天不好看?
沈峰覺得回答沒有答案的問題,就需要用沒有理由的方式。
然後毫無征兆的,二人就這樣在海邊吻在了一起。
他們是如此的瘋狂,
不久之後,他們翻滾着,從堅硬的岩石上,滾到了柔軟的沙灘邊上。
他們驚走了岩石邊上所有過來覓食的海螺和爬蟲。
他們攆走了沙灘上栖息的一群又一群的海鷗。
他們吓走了海龜。
二人在獨占了整個海灘之後,又翻滾到了水裏,吓走了周圍的魚兒,最後化身爲大海中的精靈,伴随海浪一同起落,一起沉浮。
他們一起追尋着自己想要的一切,在天涯,在海角,在成仙路上,在道的盡頭。
一夢來纏綿悱恻,一夜去笑靥如花。
誰言修士,就一定能勘得破凡俗了?
……
不久之後,負責監視沈峰的紅月長老,逃到了一個極爲遙遠的地方,像隻鴕鳥一樣,把頭縮起來,臉上紅成了一團。
她想看,但是又不敢看海邊,隻能和幾隻寄居蟹一起,一臉生無可戀的倒挂在椰子樹上,感歎着人生苦短,自己年輕的時候竟然沒有去找道侶。
天色漸晚,當地平線上最後一抹餘晖終于消失,星光重見天日,銀白色的微光盡情揮灑在大地上,照耀着海灘上赤身躺着的一男一女。
海浪依舊随風一層又一層的拍打在岸邊。
潮起潮落,早已撫平了沙灘上的所有痕迹。
緣起緣滅,誰又能料到明天會有何事發生。
……
“我餓了。”
不久之後,木青笛率先起身,随後掐出了一個法訣,身上馬上就出現了一套幹淨的白色長袍。
“現在回去做飯,已經來不及了吧?”
沈峰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此刻圓月高挂,随着身體沐浴着明亮的月光,他體内的《暗典》所産生的靈氣開始瘋狂的運轉了起來。
“是啊,雖然來不及了,可是我餓了。”
木青笛此刻哪裏還有之前半分妖女的樣子,俨然成了一名小怨婦,開始朝着沈峰撒起嬌來。
“可是你明明已經是結丹修士了,怎麽會餓呢?”
沈峰不解的開口。
“我不管,我就是餓了,我要吃海鮮!”
木青笛說完這句話,突然單手一揮,随後附近百米的水中突然噼裏啪啦被炸出來數條鮮活的海魚,然後瘋狂的在沙灘上打滾。
然後她擡頭,繼續盯着沈峰,其意思也就不言而喻。
“剛才的戰鬥過程是在太激烈,所以師妹我需要吃點東西補充一下能量。”
她臉不紅心不跳,義正言辭的開口。
沈峰瞥了她一眼,心道我信你個鬼,明明隻有累死的牛,哪見過耕壞的田,我餓了才是真的。
他擡起手,在沙灘上畫了一個一階的火符文。
一抹橙黃色的明亮火苗,突然出現在了沙灘上,照亮了這個并不明亮的夜晚。
火符文這東西用起來非常的方便,主要是畫好之後就可以不用管,不像驅火術那樣麻煩。
“你之前……是不是往我嘴巴裏送了什麽東西?”
沈峰一邊起身去沙灘上撿魚,一邊感受着自己的丹田,似乎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丹田處的太極圖是個小型漩渦,可以快速吸收周圍的靈氣,那麽現在……自己丹田處的太極圖,那就是個正在快速成型的龍卷風!
“你猜啊?”
木青笛一邊坐在沙灘上晃動着自己的腳丫,一邊看着沈峰在那裏一條又一條的撿魚。
冉冉升起的火光,照亮了二人之間的沙灘,也照亮了周圍的岩石和海面。
在二人瘋狂擁吻的時候,木青笛往自己嘴裏送的東西,沈峰其實已經猜到是什麽了,所以他轉過身去,并沒有再繼續開口。
之前月神提到過的那枚七階聖丹,如今看來月神多半已經拿給他女兒木青笛保管了,可木青笛就這樣想都沒想,在自己和她接吻的時候,直接送入了自己嘴裏?
也就是說,嶽父大人許諾給自己的東西,其實已經經過木青笛轉手,直接拿給自己了?
沈峰深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這樣。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靈氣,直接順着周身的毛孔,湧入了他的經脈中,開始進入周天循環。
好快的靈氣循環速度!
好高的天資!
這就是……天才的感覺麽?
感受着自己丹田和經脈處的變化,沈峰轉過頭去,默不作聲的繼續撿魚。
這份恩太重,他還不起,所以幹脆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低頭繼續撿魚。
還有27天,自己可是要讀檔回去的人,在想什麽呢……
沈峰在心中默念着。
要不,不回了吧?
他心中拼命的想要回避的這個念頭,可是越回避,這個念頭就越發不受控制的自己冒了出來。
那要不就留在這座島上,和眼前的妖女相守一生一世麽?
“噗呲!”
“小心!”
身後突然傳來木青笛的驚呼,随後一道淩厲的劍氣朝着沈峰前方斬了過來。
剛才就在沈峰走神的刹那,前方的水中突然蹿出來了一隻長着兩個腦袋的海蛇,一口咬在了沈峰的手臂上,傷口瞬間發紫,并且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開始擴散起來。
“嘭!”
木青笛的劍氣幾乎在蛇頭咬中沈峰手臂的瞬間,就斬斷了海蛇的腦袋,可是沈峰的手臂上已經血流如注。
“快,你的飛行法器呢,拿出來,海蛇劇毒無比,對低階修士有緻命作用,咱們趕快飛去月神殿,求長老會救你!”
木青笛看起來很驚慌,可是沈峰卻淡定無比。
海蛇再毒又怎麽樣,有異毒厲害麽?
下一刻,在木青笛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沈峰手臂上一團黑色的氣體飛快的湧了過來,突然就包裹住了之前被海蛇咬到的地方,那些黑色的能量體像是饑餓的乞丐見到了美味的食物,開始瘋狂的吞噬起來,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将沈峰手上的毒素吞噬一空。
與此同時,在意識到那些黑色氣體的作用之後,木青笛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看向沈峰的眼光,開始逐漸變得怪異起來……
(所有渠道的評論都看過,我用回書評的時間多寫了幾百字,希望大家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