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是同謀?”
赫連老頭饒有興趣地在尤可和方自行二人之間打量。
方自行拱了拱手,恭敬道
“前輩明鑒,在下雖然也在寶黃樓内任職,但絕不曾染指過拍賣會上的藏寶圖。在下也并非和南掌櫃或者紅石客卿一起進的絕鳳嶺,而是追殺此人意外到了此處。”
“呵呵,寶黃樓的都是一丘之貉,你以爲老夫會相信你的解釋?老夫不管你是不是同謀,出去之後奉上一千塊靈石作爲賠償,你可有意見?”
赫連老頭打定了主意要撈上一筆,并不關心方自行解釋什麽。
方自行臉上依然恭敬,心裏則痛罵這個老家夥貪心。一千塊靈石說得倒是輕巧,煉氣境的修士想要湊齊非得砸鍋賣鐵不可。
可是如今形勢比人強,就算他和南掌櫃、紅石道士他們綁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天關境赫連老東西的對手。
而且他們三方也不可能同心協力聯起手來。
方四少爺相信,若是他勉強聯系了南掌櫃一起動手對抗赫連老頭、尋找逃脫之機,尤可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法器對準他,到時候生機難覓。
唉,權當是喂狗了吧,方自行心裏悶悶地想。
他面上裝作糾結許久,最終答應下來。
赫連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卻做出一件讓在場衆人頗爲意外的事。
他運足靈力,聲如響雷
“你費盡心思把老夫引到此處,此時還不現身嗎?”
這周圍還有其他人?
衆人面面相觑,孤煙朝另外三人搖了搖頭,他的靈目瞳術并沒有任何發現。
赫連老頭環視一周,也沒有找到藏身之人,但神色依然十分确定。
“哼,你先是在拍賣會之前向老夫遞了信息,後又在絕鳳嶺内借助妖獸向老夫傳遞正确的藏寶圖。若是如此老夫還不能确定你的存在,那這麽多年還真是白活了。出來吧,否則老夫隻能用術法清場了。”
話音剛落,南雁書左邊不遠處一條看似普通的紅色火蛇突然身形急劇膨脹,蛇口被其内伸出的手掌硬生生掰開,一個頭戴鬥笠的黑衣人從蛇口中鑽了出來。
紅色火蛇變得精氣萎靡,又縮回兩指粗細,滋溜鑽入黑衣人袖袍之中不見了蹤影。
“呵呵,赫連前輩還真是慧眼如炬,在下的這點小伎倆根本瞞不過前輩。”
黑衣人語氣略略嘲諷地說道,他順手摘下鬥笠,露出半截鐵質面具遮蔽的面龐。
“是他!”
方自行心中一驚,認出了此人正是當年藏身蝰首妖蛇蛇腹的鐵面人。
“是你!”
同樣的話語從赫連老頭口中吐出,他卻是認出了此人的真實身份。
“真符宗叛徒——河!你身上背着真符宗和姚本初兩重通緝,沒想到到今天還沒有死,看來本事不小啊。
“你如此明目張膽地算計老夫,還敢出現在老夫面前,難道以爲天關境都是泥捏的不成?”
被稱爲河的黑衣人的神色并沒有因爲赫連老頭的話發生什麽變化,他款款而談
“天關境的實力,在下自然有所了解,要不然也不會千方百計請您老人家過來。而且,在下可是給赫連前輩送機緣的,怎麽會是算計呢。”
“哼,任憑你花言巧語,老夫先擒下你再說。”
話音未落,一隻靈光閃閃的銀環從赫連老頭的儲物葫蘆中飛出,銀環在空中身影一閃化爲四道,前後左右包圍住了黑衣人河。
這件倉促出手銀環法器,威力卻比方四少爺的烏雲劍還要強上數分。
“天關境中期的赫連前輩出手竟然還隻是小元法器,看來前輩身上也不富裕啊,莫非是被家裏的小輩拖垮了?”
河一邊說着,一邊雙手掐訣,渾身披覆漆黑色羽毛,變成了鳥首人身模樣。他背後雙翅一震,整個人化爲一道清風消散無形,再出現時已經在數十丈之外。
接着雙手一劃,四道黝黑爪影射出。這些爪影準确無誤地擊中銀環,将之腐蝕出數道深深的痕迹。
赫連老頭一臉驚色,失聲叫道
“僞風遁!夜羽幽鸩血脈!原來你殺了姚本初的寶貝異種,難怪他瘋了似的找你。”
河渾身缭繞着青色微風,對赫連老頭說到的姚本初頗爲不屑
“那個老色鬼隻會玩女人,堂堂天關境修士連一關都過不了,夜羽幽鸩放在他手裏是明珠暗投。”
赫連老頭收回了銀環,沒有再使用更大威力的法器,說道
“你能殺死夜羽幽鸩,無論使用的什麽手段,都有了與老夫平等相商的資格。說說吧,你爲什麽一定要引老夫來?”
“在下之前已經說了,隻是爲前輩送上一份機緣。”
“哼,别說這些騙三歲小孩子的話。若是無緣無故,這機緣你自己不會取?老夫相信,以你的手段,難得住南小子他們的障礙,未必難得住你!”
“哈哈,能讓前輩如此看得起,在下是不是該好好高興高興?不過,這一次在下卻真是力不從心。
“絕鳳嶺内環境特殊,孕養出來的妖獸體形都異常巨大,尋常攻擊無用。在下擅長的術法和妖神道神通都不适合對付這些妖獸,普通煉氣境手段更是杯水車薪,須得叩開天關的前輩才能輕易解決。
“而古墟坊市的天關境修士中,在下能不暴露身份就吸引出來的,也就隻有急需鳳鳴精粹的前輩您了。”
南懷仁心有餘悸地對赫連老頭說道“前輩,前方岩漿沼澤中潛伏的地火獸王的确龐大異常,遠非尋常妖獸可比。”
赫連老頭思忖了片刻,想要找出黑衣人河話中的漏洞,卻沒有發現不合理的地方。
他捋了捋胡子,“絕鳳嶺内妖獸‘大而無心’,老夫也曾聽說過,不是普通手段能夠對付的。如此老夫就暫且相信你。”
“大而無心?前輩也聽說過這種說法?不知此‘心’可與傳說中的心靈道有關?”
方四少爺突然插進話來,他之前也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這種說法,似乎很有些道道。
赫連老頭先是一愣,随意敷衍道“這不是你們應該知道的!”
在場衆人分明看出赫連老頭對此也并不了解。
河冰冷的鐵面轉過來,深深地看了方四少爺一眼,讓方自行心底有些發寒。
赫連老頭又接着對河說道“不過,此次若是找到了精粹,又該如何分配?”
“按理講,藏寶圖已經賣給了赫連前輩,在下不應該再插手。不過若說在下對鳳鳴精粹一點想法也沒有,前輩也肯定不會相信。”
赫連老頭瞥着南懷仁和紅石等人,嗤笑一聲,“插手的也不差你一個。”
河微微一笑,“這次取寶,若是鳳鳴精粹的數量隻有一縷,自然歸于前輩。但若是不止一縷,在下還想厚着臉皮向前輩讨上一份。”
“可以!老夫隻需一縷,多也沒用。”
赫連老頭一口答應。
赫連天成有些擔憂,在赫連老頭耳邊小聲說道“祖爺爺,這個河實力如此不凡,若是真的隻有一縷,他恐怕不會拱手相讓……”
赫連老頭冷笑連連,“他當然不會甘心放棄,到時候就要各憑本事了。他不過是想讓老夫打頭陣,自己在後面撿便宜。
“呵呵,老夫的便宜也是他能夠撿的?就算他有些出人意料手段,但一個煉氣境修士想面對面從天關境手裏搶寶物,依然是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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