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自行自打回來之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打磨起體内的靈力。
天關境的靈力比煉氣境的通靈之氣要強橫許多,操控起來也頗爲不易。方自行此前一路疾行,不斷消耗、恢複,回到寶黃樓又一連打坐數日,才堪堪将之掌握。
但也僅僅隻是掌握而已,要想讓它像通靈之氣那般圓潤自如,恐怕還得花不少水磨功夫。
方自行周天運行完畢,收功坐于蒲團之上。此時他才有心情取下碧玉葫蘆,查看絕鳳嶺之行的收獲。
這次深入嶺中,與冷月仙子共用了鳳鳴精粹以叩開天關,可以說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算是最大的收獲。
而一路上連番争鬥,先是擊殺了不懷好意的高大修士、綠發青年二人組,又誅滅了不知來頭的藍皮鲛人,在鳳鳴精粹藏匿之處抓住機會斬殺了尤可,最後和冷月仙子一起拼死了河,再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各種收獲,當真不少。
方自行将各種東西從碧玉葫蘆中倒出,靈石符箓、妖獸材料、奇異礦石、草藥材料都各自分類,歸置好。
這些東西有的是他自己路上斬殺妖獸或者采集所得,大部分是從命喪他手的修士身上得到的。
“就是兩縷風鳴精粹都被消耗掉了,且沒來得及讓煉道童子記下。”
方自行不無遺憾地想。天地精粹可遇不可求,這一次原本獲得兩縷,一縷拿來實驗,一縷拿來對付河,都沒有留下。
他當時還抱着萬一的想法,保留煉道童子的使用機會給鳳鳴精粹,所以都沒有來得及記錄下來。
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繼續整理起來。
“東陽明”玉片,來曆不知,功能也不知,隻知道對心靈力量有一定幹擾作用,暫且收好。
三塊玉簡和一本玉冊,分别記載着《符體秘術》、《黑心煉鬼術》、《山嶽寶錄》和《空冥符冊·神雷卷》。
《符體秘術》能夠将一些特殊符箓附在身體上,隻要通靈之氣一激發,就可以施展相應術法,極爲方便,而且威力不小。
不過此秘術的缺點也很緻命,在催動的時候,沒有辦法同時操縱法器。這一下子就顯得雞肋起來,方四少爺隻拿來略做參考,不會修煉。
《黑心煉鬼術》來自于尤可,方自行看了一眼内容就将之收起,絲毫沒有再看第二眼的意思。
黑心煉鬼術威能不小,用得好了比一件中元法器都強,甚至還能略微改善資質。方四少爺并不排斥驅鬼之法,但是此術竟然需要血親爲祭,實在是太喪盡天良!
《山嶽寶錄》和《空冥符冊》則有用了許多。
《山嶽寶錄》是一部土屬性功法,可以一直修煉到元嬰境,雖然并不适合他,但是上面的境界信息和土屬性秘術都很有參考價值。
方自行對于五行術法都有所涉獵,對于裏面的土屬性秘術很感興趣。
《空冥符冊》是真符宗的不傳之秘,内容艱澀難懂,但是威力絕對非同凡響。
河使用的鳴雷符印就來自于其上,将雷法以符印的形式篆刻在手掌上,靈力激發就可以反複使用,威力巨大。
而且,這《空冥符冊》上的符術,根本不會幹擾法器的使用。《符體秘術》與之相比簡直就是塗鴉之作。
“等把天關境的功法确定了,就可以開始修行這符冊上面的秘術。”
方自行心裏暗暗打算,但同時也有一些疑惑
“爲什麽沒有找到心靈秘術?”
河的那道“斷神”秘術詭異無比,難以抵擋,方四少爺自是眼饞無比。他也具備“心靈力量”,說不定可以修煉。
可是他把河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麽。
他把這些功法、秘術收好,又取過白骨爪套、漆黑匕首、銀色長鏈和千鋒玉符。
前兩件法器威力隻是普通的小元法器,在如今的方自行看來已經不那麽具有吸引力。
銀色長鏈是從藍皮鲛人那裏得來的,威力還算不錯,微微受損了,得抽空拿去給祁平陽修一修。
千鋒符法器是一件不錯的底牌,一旦施展開來,普通中元法器都難以抵擋。
方自行把自己的靈力灌入其中,稍稍煉化,不一會兒便能操作自如。此法器每次施展要冷卻好長一段時間,不适合連續作戰。
将兩件小元法器也煉化完成,方自行的注意力投到了最後的一個闊口玉瓶和銀色匕首上。
玉瓶瓶口用隔靈符封着,看起來是一件好東西。
方自行用手一抹,藍濛濛的靈力劃過,符箓無風自燃,化爲飛灰。
頓時,一股甜腥之氣彌漫開來,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是妖獸真血?”
方自行将心神洞悉放開,細細探去,又取出一塊妖神道介紹的玉簡比照,半晌才确定了這妖獸真血的種類——木猿真血。
木猿是一種比較罕見的木屬性妖獸,雖然比不上夜羽幽鸩、蝰首妖蛇這些上古異種,但潛力也不小。而且其天生自愈能力強大,更是讓無數妖神道修士眼饞。
這玉瓶也是從河的儲物葫蘆裏得到的,但是究竟是河替自己準備的備用品,還是赫連老頭給他的天成孫子準備的,已經不知道。
“這東西倒是可以用來嘗試一下煉制妖珠。”
方自行打定主意,将之又貼上一張符箓,收好。繼續看向這最後一件,最讓他覺得與衆不同的銀色匕首。
此時的這柄匕首與剛剛得到之時已經有了些許不同,石質表面充盈着滿滿的靈光,幾乎都要溢出來。
就像是積攢夠了能量。
方自行把匕首握在手中,體内靈力灌入。
銀色匕首不再像原來那般淵深不見底,方自行灌注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靈力,就有了反應。
匕首靈光驟然内斂,将所有力量都凝聚到匕刃之上,看起來鋒利異常。
“莫非,這也是和千鋒符一樣的寶貝,需要積蓄一定時間的力量才能使用?”
方自行激發了屋子内的防禦法陣,随意地選了張桌子作爲實驗對象,一刀劃去。
但是,這銀色匕首卻沒有如預期的那樣射出攻擊,反而将匕刃劃過的空氣撕開了一道乳白色細痕。
這乳白細痕散發着懾人的波動,方四少爺絲毫不敢觸碰,似乎一旦碰到就是一分爲二的下場。
細痕慢慢漲大,竟然形成了一個半月形的通道,通道另一頭似乎是個山洞。這就像是将完整的書頁撕開了一個洞,透過洞能看到另一頁上的内容。
方四少爺心中驚疑,揮手扔了一塊靈石進去。
當當——
靈石毫無損傷地穿過了通道,落到了另一邊的地闆上。
“不是幻覺?”
方自行心中驚訝無比,難道這柄銀色匕首竟能夠開啓某個地方的空間通道不成?
他透過通道細細觀察,對面的山洞似乎是一個人爲鑿制的洞府,其内有蒲團,有桌案,甚至桌案上還有一張攤開的羊皮卷。
“這對面莫非是河的老巢嗎?”
方自行心裏思索。
他并不敢貿然進入通道對面。一是他不清楚其内情況,萬一直接鑽入了敵人的陷阱,那可就有意思了;二是他不知銀色匕首究竟能不能重複使用,每一次使用又需要等多久。他現在在寶黃樓中,突然消失容易惹人注意。
随着方自行輸入的靈力減小,通道慢慢愈合,消失不見。銀色匕首又變回了灰撲撲的原樣,不再有靈光閃爍。
看樣子,它是能夠重複使用的,需要再積攢一段時間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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