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再考慮考慮吧。對了，如今樓中可有質量上好的飛劍，在下想要買上一件防身。”
方自行暫時放下丹方之事，轉而問起了法器。
徐掌櫃捏着胡子。
“最近法器賣得比較緊俏，本來上好的飛劍都已經全賣出去了，不過七日之前剛好又到了一批貨，或許可以滿足客卿的需要。”
徐掌櫃拍了拍手，讓手下送來了數個造型精美的木匣，一一打開，并爲方自行介紹起來。
“這裏有四柄飛劍，都是中元法器中的精品，分别名曰斬鋼、火煞、淩虛和飛川。尤其是後兩者，在中元法器中無出其右，隻差半步就可以達到上元法器的級别。
“不過……”
方自行将這四柄飛劍取到手中，逐一嘗試，果然每一柄質量都很不錯，尤其最後一柄飛川還是水屬性飛劍，跟他的功法更加相配。他聞聽徐掌櫃的話不由問道
“不過什麽？”
“不過這第四柄飛劍已經被戚大人打過招呼了，所以……”
“閣後面的那位戚夫人？”
“正是。”
方自行略一思索，放下了飛川劍。
“既然是赤眉前輩的夫人打過招呼，那在下就不奪人所愛了。”
戚夫人此人方自行剛加入時并不知道，還是後來聽人談起。她是百寶閣的鎮守之一，天關境後期修爲，再加上金丹老祖侍妾的身份，幾乎是百寶閣的土皇帝。
方自行自不會觸了她的眉頭。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買這柄淩虛劍吧，靈石就從之前的丹藥中扣。方某手中的貢獻值可還夠用？”
“夠的，夠的。”
徐掌櫃讓人将其他三柄飛劍收好。
方自行又與他一番交涉，購買了一些術法符箓，就準備起身告辭。
徐掌櫃卻叫住了他。
“方客卿請留步，在下還有一事相告。方客卿可是還要回城外？如果客卿不急的話，不妨在城内再住上幾日。”
“哦？這是爲何？”
“是這樣的，半個月後，赤眉真人就要駕臨此城，屆時我閣中所有道友都要到場，聆聽指示。而且，真人還會親自講道，方客卿不要錯過此次機緣啊。”
“還有這等事？”
聆聽指示什麽的估計隻需要他們這些客卿湊個數而已，倒是後面的金丹講道頗爲誘人。
他們這些依靠九方商盟的散修，哪有幾個見過金丹的面，更别說聽對方宣講道法奧妙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方自行想了一想，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卻沒有住在徐掌櫃給他安排的閣内住處，而是住到了離此閣頗遠的客棧中。
之後數日，方自行又變換身份，到五六家商鋪分别購買了一些低年份的草藥和普通礦石，這才将自己關在房間裏繼續修行。
轉眼半月即過，明日便是那位金丹老祖駕臨的日子。可是，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卻登上了方自行的門。
當時方自行正在打坐煉氣，突然門外傳來一絲頗爲雄厚的天關境氣息，讓他心中一跳。
他打開陣法結界，門外站着的是一個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灰袍人，方自行頓時提高了警惕。
“閣下何人，你我似乎并不相識！”
灰色鬥篷略微放開一絲縫隙，露出半張容顔，是個嬌媚的中年婦人。寬大的鬥篷遮蔽了姣好的身材，溫柔的聲音嬌麻酥骨。
“方客卿之前并未見過妾身，自然不認識。妾身姓戚，單名一個芸字，貿然登門還請多多見諒。”
戚芸，戚夫人？此女怎麽找上門了，他們之前可是完全沒有接觸過。
方自行皮笑肉不笑。
“哪裏哪裏，戚夫人駕臨，讓寒舍蓬荜生輝。”
戚夫人卻如同自來熟般，閃身進了房間，脫下灰色鬥篷，露出傲人的身材。
“恐怕方客卿心裏并不是這麽想的吧。方客卿連我商盟都不住，非要跑來這外面，莫非是嫌棄我商盟招待不周？”
“戚夫人誤會了，在下這些年習慣獨身，住不得商盟後面的瓊樓玉宇而已。在下平時都喝白水，寒舍沒有什麽好招待，還請婦人見諒。”
“方客卿真會開玩笑，客卿在寶黃樓住得可挺舒心的。”
此女調查過自己，方自行心中更加警惕起來。
“不知戚夫人此來是爲了？”
“無趣的男人。”
戚芸白了他一眼，輕拂玉手，取出一塊粉色玉簡
“妾身聽說，方客卿最近一直想要兌換天關境的丹方，于是就特意挑選了一番，送上門來喽。”
方自行輕輕瞟了一眼玉簡，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端起眼前的杯子細抿了一口。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戚夫人想要在下付出什麽？”
戚芸目光如水，融化人心。
“哪裏需要方客卿付出什麽，妾身隻是見到客卿心中歡喜，不自禁就想幫一幫。如果道友心裏過意不去，倒是可以幫妾身一個小小的忙。”
此女豎起玉手，掩嘴輕笑。
“明日赤眉老祖就要到乾元城了，同行的還有九方商盟的監察長老。此次有要事發生，所以必會召請各位執事、客卿集會。赤眉真人素與寶黃樓上頭的嚴守一不諧，所以這一次特意請方客卿在機會上‘不小心’提一下自己的貢獻被拿走之事，之後這張丹方就是你的了。
“這也是再爲道友鳴不平呢，想想道友辛辛苦苦付出十多年，到頭來一個貢獻值沒拿到不說，連點補償都沒有……”
方自行皺着眉頭。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赤眉真人的意思？”
戚芸玩味地看着他。
“是我的意思又如何？是赤眉真人的意思又如何？”
方自行回望過去，直直盯着對方的眼瞳，靈力悄然滲入了碧玉葫蘆中。
“在下一個小小天關，無意參與金丹長老之間的鬥争，這是要死人的。若是戚夫人的意思，今日之事出夫人之口，入在下之耳，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在下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若是赤眉真人的意思，在下就隻有卷起鋪蓋離開太玄國了。在下孑然一身，無牽無挂，又會一兩手粗淺的煉丹術，即使漂泊在外，也能維持修行。”
戚芸撲哧笑出聲來，胸前一顫一顫。
“方客卿大好男兒，怎麽這般膽小？有妾身和赤眉老祖在後面護着，他嚴守一新晉金丹還能拿你怎麽樣不成？
“此事是妾身的意思不假。不過你一個客卿，與金丹長老的侍妾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傳出去可不太好聽。妾身要是再告你個非禮未遂之罪，你說，這是妾身的意思，還是金丹長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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