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坐!”
幻蝶見王天進來了,伸出芊芊玉指,指着她對面的一個蒲團說道。
王天也沒有客氣,直接盤膝就坐下了。
“公子,請!”
待王天坐下後,幻蝶将剛泡好的茶,倒了一杯遞給了他。
王天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道:“不知幻蝶姑娘約我深夜前來所爲何事?恐怕不僅僅隻是爲了喝茶這麽簡單吧?”
“咯咯……王公子還真是簡單直接呢?難道小女子就不能真的隻是想與公子喝喝茶、談談心嗎?”幻蝶咯咯一笑,又給王天添了一杯茶。
“額……好吧,既然姑娘想與我談心,可是爲什麽要一直蒙着臉呢?難道幻蝶姑娘是怕我見到了你的美貌,從而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說完,王天摸摸鼻子喝了一口茶。
“咯咯,公子真會說笑,小女子哪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公子爲之傾倒。”
“那姑娘何不摘下面紗,讓我一睹真容,咱們倆真正的面對面交談,這樣才顯得真誠不是?”王天指了指自己,“你看我來到這裏可是什麽都沒有隐藏,你……”
後面的話王天沒有再說,但意思很明顯,幻蝶不可能不明白。
“……”
幻蝶沉默,思考了一下,才伸出手準備去摘臉上的面紗,“也罷,既然公子這麽說了,那我便摘下來就是,希望公子見了我的真面容後,不要被吓到。”
“小姐,不要……”旁邊的少女忽然拉住了幻蝶的手,搖搖頭,用懇求的目光看着她。
“放心吧,婉兒,我沒事的。”
幻蝶掙脫了婉兒的手,随即便解開了面紗。
王天看到幻蝶的面容後,卻呆住了,不是被驚豔到的,而是被驚吓到的。
幻蝶的臉如果沒有那道恐怖的疤痕,一定是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妙齡女子,然而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卻破壞了這一切,第一次見她面容的人,恐怕都會跟王天一樣,被吓的不輕。
在解開幻蝶面紗之前,王天已經在腦海裏想過各種美貌的面容,但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幅尊容。
“王公子,這下你該明白我爲何會帶着面紗,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了吧。”
幻蝶将面紗重新戴好,語氣平淡的說道,對于王天的驚訝的表情,她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這……”
王天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不知公子是都願意聽聽我的故事?”幻蝶的語氣有種淡淡的哀傷。
“洗耳恭聽!”
王天端坐姿态,認真的注視着幻蝶,等待着她分享自己的故事。
“我本名叫高月,“幻蝶”是我的藝名,也就是外号,公子應該知道,在風塵中的人,一般很少用真名的。”
王天點點頭,幻蝶接着說道:“我并不是天榮帝國的人,也不是榮耀大陸上的人,我是王者大陸上大秦帝國之人,真正的家鄉在古燕郡。”
“哦?古燕郡,姓高,莫非……”
王天聽到幻蝶說的這些信息,想到了一種可能。
“呵呵,看來公子已經想到了,不錯,我就是“琴王”高漸離的後人,同時也是高家家主和琴宗宗主的嫡系繼承人。”幻蝶說道這些,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公子一定是想問爲什麽我會來這裏吧?”幻蝶繼續說道,“也是,在你們看來,我的身世、來曆和背景都很神秘強大,而我現在的處境卻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凄慘。
一個堂堂的琴王後人,而且還是一個修行者,卻淪落爲風塵女子,這種事情擱誰都不會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命運無常,誰也無法預測自己的未來,也許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走上修行之路的修行者,但下一刻說不定就會爲了活命,而不得不選擇背景離鄉,隐姓埋名,如蝼蟻一般苟且偷生。
呵呵,人們都以爲,成爲修行者,邁入修行之路,就能超脫世俗,超然與物外,做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但真真能做到的有幾個呢?
多數人到頭來,還不是爲了名利和權力争得頭破血流,越是大宗門、大家族,越是如此!什麽同族情誼、骨肉親情,在權力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
幻蝶說了半天,準确的說是發洩了半天,才停下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王公子,讓你聽我絮絮叨叨了半天,如果給你帶來了什麽不好的感受,還請你諒解。”
“噢,沒關系的,幻蝶姑娘能跟我說這些,我的榮幸才是。”王天連連擺手,“倒是幻蝶,哦,不,是高月姑娘,你應該釋懷才是,不要想太多。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哪怕你實力強大無比,是一代王者,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心想事成。
我始終相信一句話,還是你的終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就算強求得來,最終也是一場夢。
我們無法掌控命運,但可以通過努力改變命運。”
王天說道這裏的時候,身上有一種強大的自信。
“咯咯,沒看出來呢,小弟弟年紀不大,對命運看到卻很透徹,要不是你現在就坐在我面前,我還真懷疑你是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呢!”聽到王天的話,幻蝶笑道。
小弟弟?這話聽着怎麽這麽别扭呢,不過幻蝶說的沒錯,他現在不管表現的再怎麽成熟,到底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再過兩年才能成年。
但是,他能告訴她,在他這副十三四歲的少年身體裏,住着一個二十來歲的靈魂嗎?
“王公子,我看你比我小,而且跟你感覺比較親切,所以就托大叫你一聲弟弟,王公子應該不會介意的吧?”幻蝶見王天沒有說話,以爲他有些不高興了。
“額……沒事的,其實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挺親切的……”
王天畢竟骨子裏是現代人,什麽公子小姐的稱呼,他到現在還有些别扭,隻是入鄉随俗,重生到這個世界,不得不按照這裏生活方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