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四周腐爛的惡臭似乎更濃厚了,連空氣都被熏出了不穩定的波紋扭曲。經過了這麽一場大屠殺,四散周圍成石塊或是未成石塊的肢體散發出來的死氣讓整個本來就可怖的沼澤變得更加令人不寒而栗,在這之中紅粉骷髅一動不動,一塵不染猶如一朵雪白的蓮花,細看之下那白确如白骨般猙獰。
幻術殺陣早已撤銷,美美也尾随其後但手中的弩箭卻沒有絲毫放松戒備,因爲在她們前方,霧彥一郎還在那裏。紅粉骷髅雖然很厭惡這一群仗勢欺人給臉不要臉的家夥,但這個人她還是有一些賞識的,畢竟經曆了如此腥風血雨還依然不動,算是繼那個蕭強之後她見過第二膽大的人了。
但此時,比起眼前這個故作鎮靜的家夥來說紅粉骷髅更加在意的是自己身上紅的發紫紫的發黑的罪惡值紅光特效突然變淡了許多,變成了淡淡的紅色!久未響起系統提示竟然在這個時候在自己耳邊出現:“玩家紅粉骷髅罪惡值已經減少三分之一。”
什麽?!減少了?她吃了一驚:看來這個系統也是不打算把我留在這裏了,三分之一嗎?既然能把我送出去那就好辦了。
想着,她擡起了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霧彥一郎,隻不過此時眼神就像凄寒之月時凜冽刮骨的寒風一樣!讓人膽寒發顫——殺意已決無人能逃。
霧彥一郎在紅粉骷髅發怒之時就算沒有被波及也完全感受到了來自高手的壓力與氣勢!哪怕自己的職業隻要注意得當完全就是法師的克星,但他知道自己心裏清楚,在秘法忍術陣的圍攻之下都安然無恙,就算自己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拿出來了也不能在盛怒之下的紅粉骷髅手中活下1秒!
逃跑,在這種地勢之中自己也不可能有多靈活,隻能當場調制出煙霧彈制造混亂然後立馬借機逃跑!就算當做遇到鬼了!
就在紅粉骷髅要發出攻勢的時候,霧彥一郎終于把煙霧彈調制出來,一陣濃煙爆炸之中的他像一陣風一樣立即向後撤離!
“ばか!真是不走運,我得再次召集所有人把這家夥給幹了,不然的話簡直有辱我們血櫻花——奇怪,煙霧怎麽還沒散去?”他本來想好好的大罵一番發揮一番阿q精神,可是身邊的煙霧好像一直就跟着他似的久久不散,“起霧了?”他回過了頭,這一看不要緊,隻是這麽一轉頭,眼前的一幕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吓出來甚至還給了他莫名的幾百點傷害!
他以爲一個煙霧彈爲障眼法便可以逃出了紅粉骷髅的控制範圍,可沒想到煙霧正是大幻術師的天然武器!他的身後上方,紅粉骷髅就像是一個女幽魂一樣漂浮在他的背後,與他隻有那麽幾十厘米的距離!在這距離範圍内,明銳迅捷爲職業特點的他竟然沒絲毫察覺!甚至可以說就算面對她冰冷無色的臉霧彥一郎也沒感覺到任何紅粉骷髅的氣息!
這簡直就是鬼魂!
“你的命是我的了。”紅粉骷髅悠悠地說,吓破了膽的霧彥一郎尖叫着揮刀就上根本忘記了之前在她身上吃了的虧——那個奇怪的時間緩慢空間,可是這一次自己的攻擊竟然沒有被放慢,而是結結實實地砍在了紅粉骷髅的身上!一陣滾燙濃稠的液體瞬間噴出濺射了他一臉!幽魂一般的紅粉骷髅竟然一刀斬殺攤到在了地上!
霧彥一郎握着刀,一動不動的看着地上的紅粉骷髅,不知所措,他的心髒還在劇烈的跳動中,血壓升高讓他腦袋持續的脹痛,但那份恐懼久久不能平靜,哪怕紅粉骷髅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我,我把她殺了?我辦到了?”他還是難以相信,平順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的屍體仔細觀察了一番,最終系統的通報讓他相信自己真的辦到了!雖然有一些難以置信,但這一下讓他反而有一種虎口脫險般的輕松感,也不管周圍環境有多腌臜便一屁股攤到在了滿是淤泥的地上大口喘息。
一陣聖光從天而降,灑在了他身上,久違的陽光讓他舒适無比,如負釋重,“終于逃出這個鬼地方了!太好了!那些家夥沒福氣也沒辦法了……等回去,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什麽風暴之城,我一定……?!”
突然,聖光不知道被什麽力量吸回了烏雲密布的天空,緊接着一陣有一陣令人膽寒的笑聲從地上紅粉骷髅的屍體中傳出!霧彥一郎如同觸電一般跳了起來!眼前身邊,明明已經死在了自己刀下的紅粉骷髅竟然複活了!她的屍體就像關節少油的木偶一樣在地上扭動着,接着竟然不靠任何支撐僅僅靠着腳尖詭異地站了起來!慘敗的臉就像詭異傳說之中的吸血鬼一樣,哪怕被殺死也能夠無限複活。
“啊啊啊啊啊!!!おのれ!!!!”接二連三的驚吓已經把這家夥折磨的不行了,隻能尖叫的逃跑,可是無論跑到哪裏這鬼魅一樣的紅粉骷髅就出現在那裏,無論他怎麽的砍怎麽的殺,倒下的紅粉骷髅總會重新爬起來!絕望的他無能爲力,隻能任其毀滅。
可是紅粉骷髅好像就是不想怎麽快把他終結,隻是一直操縱着自己的幻影,恐吓驚吓着他!突然被他砍得支離破碎的紅粉骷髅一陣奇怪的蠕動分裂出來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分身,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足足分裂出來了六個一模一樣渾身血染支離破碎的紅粉骷髅帶着猙獰的面孔将已經體力不支的霧彥一郎圍了起來,任其在之中顫栗驚恐。
“是時候給你一個口無遮攔的教訓了,”她們悠悠地說道,每一位都伸出了滿是血的雙手,指尖尖銳如刀,“一開始你們就不該冒犯于我,我已經給足你們面子了……不過也好,有你的幫助才将我的罪惡值給洗清了,非常有趣不是嗎?以命償命以血換血,你的手下無意義的死亡換來了我的自由,而你爲了謝謝你,這場撕裂與慘叫的特别秀就是爲你而準備的……”
霧彥一郎連尖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就算紅粉骷髅現在說的真是自己熟悉的母語,他都沒有聽進去半分!語一畢,四面八方的紅粉骷髅蜂擁而上,帶着撕裂一切的利爪就像一群餓極了的母狼朝着獵物不斷撕咬!而其中的霧彥一郎早已被恐懼與疲憊折磨殆盡,此時的尖叫也隻是從喉嚨之中傳出來的細微無助的振動而已。
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張符貼在了一個分身之上,一下,那個分身就如同被火焚電噬一般尖叫掙紮,接着灰飛煙滅,之後就像連鎖反應一般剩下的幾個分身也化爲了同樣的結局成爲了一縷黑煙。癱在地上的霧彥一郎渾身傷痕累累盔甲已經被撕裂的不成模樣甚至在裂縫處能看見被撕爛的肉塊和露出來的場子!慘不能睹,沒死也算他幸運。
紅粉骷髅發現了自己的環境被破立馬現身,她以爲是地上這一攤搞的鬼,之後不知何處突然飛出了幾張符咒,張張如同刀子一樣朝她襲來,但幾乎一張不落被美美的弩箭給擊破,在擊破的瞬間,那些符咒爆發出來的魔法烈焰閃電倒也是吓了她一跳。
“是誰?!出來!”紅粉骷髅冷冷地喊道,警惕地看向四周,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女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身着白色廣袖上衣紅色和服下擺襦裙,一根及其款的腰封把她勒的直挺挺的竟透出一股莫名的威嚴。外套一層黑色的薄紗外褂随風飄擺,一頭齊肩銀色白發卻一動不動,在她頭上戴着一頂金屬頭飾上面寶石點綴猶如繁星,額頭之處蓋下了一層灰色的紗蓋将她整個臉蓋住了。最爲顯眼的還是她手中的魔杖,那是一根一人多長的銅杖,杖頂處一隻由紅色與白色相繞捆成的麻繩拴着兩個人頭大小的鈴铛。
“又是個巫女,你們日本人還真是固執,不是忍者就是巫女,也得佩服你們對傳統的執着啊。”紅粉骷髅冷笑道,杖指那名神秘的巫女,“若你也是來尋死的,我奉陪。”說完陰風一起,巨型死神像再次騰空而起。
巫女似乎對紅粉骷髅這一危險舉動視若無睹,隻是悠悠地朝在半死不活的霧彥一郎走去,掏出了一枝沾滿了雨露的樹枝輕輕一揮,雨露漫天浸潤在他體表,瞬間傷口竟然恢複如常,半死不活的霧彥一郎也活了過來!隻不過咳了幾口血後看到了該名女子竟然突然站了起來,低着頭躬着身不說話,倒像是這個女人是個什麽大人物。
紅粉骷髅有些興趣了,死死地盯着這個女人。
“我名喚幽蝕月,血櫻花軍團巫女社社長。”這個叫做幽蝕月的女人站了起來悠悠地說,“卓越的幻術,相比閣下便是高手榜上有名的紅粉骷髅吧?”
“相比你這些失禮的手下,你倒是有禮貌的多,”紅粉骷髅不屑道,“你們是發生了群體鬥毆還是又幹了什麽壞事?怎麽一路上全是你們的人?”
幽蝕月沒有說話,隻是橫住了權杖,一股陰風突然以她爲中心朝四周散開,紅粉骷髅後退了一步,就連一直沒啥動靜的美美都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謹慎的與紅粉骷髅站在了一條線上。雖然對于這種貨色紅粉骷髅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隻不過巫女這個職業屬于專屬職業,隻有某些地區才開放,譬如日本玩家所在的那個島,紅粉骷髅知之甚少。既然能夠一張符紙就把自己的幻術給破了說明這女人還是有點能力的。
果不其然,這女人的頭發突然變長,像一條銀蛇一般詭異地扭動着越變越大越變越密,接着鑽進了她身後的一個奇怪的魔法陣中!紅粉骷髅不再等這家夥引導完這詭異的法術,發動死神帶着鋒利的鐮刀就朝着女人的頭頂一刀砍去!幽蝕月身旁的霧彥一郎看到這驚叫一聲舉起刀就迎上去望能夠抵禦住這奪命的一擊,隻可惜刀落人亡,霧彥一郎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化做數據消失了。
死神見沒砍到幽蝕月,又來了第二輪攻勢,鐮刀一轉由砍變切,以一道半圓弧軌道朝還在引導的幽蝕月斬去!而幽蝕月卻依然不動甚至連看都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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